第82章
作者:妖妃兮      更新:2026-01-23 13:05      字数:3103
  雪聆还在等他说完,见他忽停音,疑惑盯着他。
  辜行止漫不经心地抬指抚她满是疑惑的眼,漠然在心间说完余下的话。
  这几日他似养着小雪聆,她饿了会唤他,渴了会唤他,喝药怕苦,夜里热了蹬被,他衣不懈带地照顾着她,担忧着她,当她的阿爹阿娘。
  谁知醒来竟然得她一句,害怕他会杀她。
  他怎会杀她呢?
  他已经是她的爹娘了,没有父母会杀自己的孩子。
  雪聆被他抚得眼皮生痒,不知他怎么说着便停了音,看她的眼神也有难以言喻的怪异。
  她抖着嗓问:“你怎么不说了?”
  辜行止轻笑,指尖从她狂颤的睫羽上移开,扬起的眼尾洇着湿,“想知道吗?”
  雪聆忙不迭摇头:“不是很想。”
  “嘘。”他竖指压在她柔软的唇上,含笑的眼拥星辰:“我想说。”
  说便说,干嘛问她?
  雪聆心觉他怪,面上分外配合地颔首示意自己认真听着。
  而她点下头后身上的青年并无开口之意,而是屈指将手指顶进了她的唇中。
  长指肆意,抚齿,勾舌,刮壁,一通乱搅下,她便呜咽着含不住口涎,哈着气看他将手指抽出后拉出长长的黏丝。
  辜行止低眸含住手指,白皙的脸庞泛了点红,仿佛发烧的人是他,眯起眼的眉宇间浮着的春都融了。
  “哈……”他痴迷地咬着指节,齿间泄出热喘,吐出的冷香似喉管中绽了朵芬芳的花儿。
  好……好骚。
  雪聆晕乎乎的脑子闪着各种粗俗不文雅的词,没想到下一刻比她所想更称不上文雅的行径便出现在自身上。
  雪聆近乎是被屈膝分开的,青年漂亮的眼珠浸着似要长坠的泪珠,红着脸颊,咬着食指往她身上靠。
  她见眼下场景不对,急忙往身旁抓,胡乱拽住一条红线。
  叮铃——
  “雪聆。”他在舒服的喟叹下唤出了她的名字,眉眼晕出妩媚,腰身拱弧漂亮。
  “因为我养着小雪聆,你唤我爹娘,我孕育了雪聆。”
  雪聆不太吃得下,仰倒在枕上大口呼吸,听见他含笑的胡言乱语觉得他疯了。
  “雪聆,我会当你永世的爹娘,唯一的爹娘。”他潮红的脸映在蒙蒙的帐中,神态狂热,动作癫狂,陷在病态地幻想中。
  雪聆身子移了位,他坠在眼前的长发晃得她半晌缓不过来。
  他乱说着,又深埋下脸嗅在她汗津津的颈上,发自内心地感慨:“雪聆的身子好温暖,是感动吗?”
  去他爹娘的感动,她又不是死尸,不是温的才吓人。
  还有,谁家爹娘对孩子做出这种事!
  “混蛋。”她急了,张口咬他的头发,吃了满嘴又赶紧吐出来。
  还没呸几声,贴在颈上的辜行止便抬起了头,迷蒙的眼底映着她被弄得红红的脸儿,歪头也咬住她散在枕上的发,舌尖卷着,哈气如潮。
  雪聆看他吃发的浪荡样,一时竟没忍住。
  “好热啊,雪聆。”他快被冲垮了,张着唇失神。
  第53章
  辜行止不是正常人, 他骨子里就是变态。
  雪聆被翻来覆去的弄得扯着嗓子哭了出来。
  听见她的哭声,还在余韵中尚未回神的青年像哄孩子般拍着她的肩,说的却是:“雪聆哭得真好看。”
  真……真的吗?
  雪聆抽搭搭地抬起打湿的睫毛, 懵懂地看着他。
  夸她好看的人实在太少了, 在倴城那些人说她不好看, 长得阴郁寡淡,可来的这里, 辜行止总是说她好看,雪聆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丑, 还是真的如辜行止所言生得很漂亮。
  雪聆在他脸上看不出丝毫作伪神情, 他真这样以为,她也就信了。
  不过他的夸赞是有代价的。
  辜行止一整日都在房中,临近傍晚时才有人来唤。
  他歪头倒在她的肩上, 牵着她的手搭在耳上不愿去听。
  雪聆却如获救般顺势一推, 哑着嗓对外面喊:“马上……就唔唔唔唔!”
  她的嘴被及时捂住,辜行止从她肩上抬起头, 对外道:“带去客厅。”
  外面的人退下。
  雪聆拉开他的手, 如释重负地喘道:“快起来,有人等你呢。”
  “嗯……”他垂眼没动。
  雪聆催促:“快啊。”
  他听话地加快了速度。
  “不……不是。”雪聆急忙抓住挂在床幔上的红线, 摇得铜铃声作响:“是快去见你的客人啊, 不是让你加快速度啊。”
  “嗯?”他扬起迷茫的眼, 慢条斯理地往外退, 温声道歉:“是我错会了。”
  雪聆忙点头, 等他走。
  辜行止披上衣裳抱着她去了屏内洗了一番,再出来将榻上的一应弄脏的都换了。
  他放雪聆在榻上,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笑道:“果真如大夫所言, 雪聆多出汗就不烫了。”
  雪聆懒得回他,太累了。
  可当她藏在被褥里敞开一条缝,偷偷看辜行止戴鞓带、戴玉冠时又被他从榻上拉起来。
  “我累了,好累啊。”雪聆抓住床沿不想被他又拉出去,阴郁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行了’。
  他放开她,无奈问:“不想出去吗?”
  出去!?
  他现在还敢让她出去!
  雪聆眼眸一亮,不用他拉自己便兀自从榻上起身:“去,我想要出去的。”
  她以为历经之前的事,他不会再让她出府了呢,原来是她误会他了。
  霎时,雪聆对他的诸多怨怕因此消散,满心欢喜地起身穿裙子,等着出府。
  辜行止靠在一旁看着她急忙穿上裙子,头发随意挽成髻后就站在面前高兴问他:“我好了,我们是去哪呢?”
  他掠过她明亮的眼眸,牵起她的手,唇边勾弧矜持:“来了便知。”
  雪聆以为辜行止是想通了,是要带她出门。
  当她满怀欣喜地跟着他出了院门,来到大厅,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辜行止不是要带她出府,也不是去什么地方,而是带着她从院中出来走到大厅,亲自送一个人给她。
  一个已经在她记忆中,淡得面目全非的人。
  秦素娥有着一张普通得丢进人群都找出无数张相似的脸,年轻时稍加打扮还有几分普通的秀,现在上了年纪,脸颊开始因为长久吃不好而微微下陷,背也因为常年劳作而被压得有些弯,拘谨地站在大厅里看起来就是体态瘦弱又脸寡的普通老实农妇。
  前不久她还带儿子在地里挖红薯,回家却发现家中围了一群穿着富贵的人,还有的腰间佩刀。
  她吓得不行,以为是大儿子在外面惹了事,刚想要问他们,为首的人便问她以前是否有个女儿叫雪聆。
  秦素娥有十几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一时陌生得下意识摇头。
  但在摇头时她就想起来,当年她是有个女儿名为雪聆,可即便是想起来了,她也不敢急着承认,以为是雪聆在外面惹了什么事,现在别人找上她。
  秦素娥连连否认。
  可为首那人笑得和蔼可亲,要她再想想,还说现在她的女儿雪聆去了京城,跟在马上就要北定侯位的辜世子身边,世子怜悯她年幼无亲,现在生病了口里总念叨阿娘,所以现在要为她寻亲。
  您再仔细想想,可有个女儿名唤饶雪聆,辜世子很喜欢她。
  这句话宛如滔天富贵一下子砸落在秦素娥的头上,她眼冒金星好一阵子才扶着墙站直了身,虚着嗓子问:“是倴城北斗村的饶雪聆吗?”
  那人含笑点头。
  秦素娥得了肯定后嘴角笑得合不拢,也跟着点头:“想起来了,这些年忙,很多年没回去,但那的确是我女子,她就是我亲生的女子,我记得她小时候可乖了,那么小,那么高点儿就会帮她阿爹上山捡猎物,还会帮我去田里打谷子,我女子她从小就特别乖的。”
  那人听她说着,没接什么话,等她说完后恭敬地请她收拾行李进京去。
  秦素娥本想等大儿回来,可这些人说雪聆想她得紧,只好简单收起行囊,背着小儿随这些人走。
  如此秦素娥坐上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坐过的马车,进了想都不敢想的繁荣京城,现在还站在富贵可碰的大厅中。
  这座府邸高大,周围林秀水美,下人是天上的神仙童子,个个身上穿着华贵的好料子,路过身边她不用深闻就能闻见淡淡的香气。
  现在秦素娥站的大厅中那顶梁木桩更是雕刻精美,比她在山中见过的花都逼真,端在桌上的吃食是见都没见过,更何况是吃了。
  秦素娥何时见过这种,一双眼珠看不过来,手也不敢去碰大厅里面的东西,满怀期待地等着雪聆。
  而当雪聆站在大厅门口,要跨进门槛时不经意抬眼看见里面的人,猛然收回脚往后连退。
  辜行止揽住她清瘦的肩膀,侧首垂眸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