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者:
妖妃兮 更新:2026-01-23 13:05 字数:3111
“这些都给你。”
秦素娥不想女儿伤心,可又有些害怕辜行止,“万一侯爷发现了怎么办?”
雪聆道:“你不说,屋里面又没有别人知道,而且我又不会害他,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我还没送过东西给他,不想要让他知道。”
秦素娥问:“送他什么?”
雪聆掩唇小声说:“秘密。”
秦素娥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应下了,但没收下她这些金银首饰,只接受了她最开始的那根金簪。
“阿娘上京城身上没多少银钱,想要当了这根簪子用来周转日子。”
雪聆没想到她真的肯帮自己的,几日以来对她一直高筑起防墙塌陷,动容地唤出自见她至今第一声‘阿娘’。
她决定,等和饶钟走的时候,若是她愿意一定带上她,秦素娥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会为她养老送终。
秦素娥哪能不知她迟迟没唤阿娘,其实心里还是怪她,今日听她主动唤出,眼眶一红,转脸捂唇,有了一丝哽咽。
母女两人今日才算真的放下成见相处。
雪聆心中的大石终于有了着落点,就算辜行止不放她也没关系,她可以自己离开。
自从上次在外面看见掉落的人头,她思来想去,他想杀的人是安王。
连皇帝的兄弟都敢动,她怀疑他现在关着自己,不准她出去是有目的,等目的达到他就会杀了她。
雪聆恹了几日的眉眼总算是染上了喜色。
辜行止来时她还主动说自己输了,问他输了的赌注是什么。
辜行止笑着抱她在膝上,“我要你视我为家。”
反正雪聆没有家,点头答应了。
只是她没想到,当他是家,她的家中只能有他一人,秦素娥她也不能见。
不知道秦素娥那次有没有和他说她绣的东西,见不到秦素娥,她很不安心,害怕他以后重新换个人监视她,要不然就是他整日在房里。
雪聆实在忍不住央求着他,让秦素娥还是和往日一样每日都来。
辜行止却俯身盯着她,漆黑的眼不笑时阴森森的:“你说了,只能有我的。”
雪聆反驳:“可我有娘,家里也不能只有一人啊。”
其实雪聆想不通,他既然不想要别人找她,为何还要找来秦素娥,甚至默许她每日都来,既然她都答应他了,她要秦素娥也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辜行止抚摸她眉眼间的生动,冰皮质地的温度划过眉骨,总算如雪聆心里所想那样装不下伪善,第一次尖酸恶毒地冷笑:“可是她不要你,她不只有你,而要你的只有我,这样你还要她,真是……”
他似乎想骂她,可话在嘴边又忍下,冷冷盯着她。
雪聆知道他在生气,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别的她不敢和辜行止倔犟,但这件事她不敢同意,他现在不许她出门,还不许她见外人,这样她怎么有机会逃出去,不能被他囚到死,或厌烦了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况且……况且她每日见到他,都很害怕啊。
怕他哪日清醒了,想起她以前做的事,要掐死她。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感受到他在掐她,哪怕前不久刚与他云雨一番,等她疲倦得闭上眼睛,就能感觉有一双手在摸她脖子,偶尔还会握住她的脖子摁进枕头里。
她不敢睁眼,不敢醒。
辜行止根本就是恨她的,他无数次夜里都想杀了她,拧断脖子,闷死在被子里,可到了白天他又表现得好像很沉溺她,好像爱她,离不得她,和晚上的他截然不同。
她每日都心惊胆颤,现在他露出这种冷讥来,尽管恶毒得像淬毒的蛇,她却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你不让她来,那让我出门。”
“出去?”他骤然将她往下压,便是气笑了也是温柔的,“总想着离开,眼底也总是惧怕我,我就不明白了,我就比别人差在哪里?”
凭何,她连秦素娥这等抛弃女儿的贱人都能很快和颜悦色,偏偏对他怕在眼底,总想着离开。
他就应该杀了秦素娥,而不是送到她面前来。
这一刻,他仿佛闻见了嫉妒,恶臭的嫉妒宛如毒药般在腐蚀他的身子。
他冷冷地盯着她,仿若置身事外,任由温润的郎君的皮囊彻底撕裂,极端的嫉妒爬在目眦欲裂的迷乱瞳仁中,露出内里翻涌的阴暗。
雪聆到底还是怕他的,一身硬骨头在他掐着肩膀按在被褥里,终究是慌得先求饶。
“辜行止,别杀我,我不要她来了,求求你别杀我。”她眼泪糊在卷睫上湿哒哒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喘不上气,不停地求他。
辜行止没松手,垂眸盯着她,用平静的目光,死死掐住她。
其实在现在杀了雪聆是可以的,她薄情又多爱,一个抛弃她的女人才和她相处几日,她就这么爱了,偏偏……偏偏怕他。
他该掐死她,掐死她。
去死去死……去死。
他呼吸不畅,窒息般闭眼喘息,脑中被死字充斥,耳边是她害怕的求饶,手臂开始颤抖。
雪聆那么瘦,脖子又细又颀长,他只需要用一点力,她的脖子就会像被折断的□□一样,歪倒在他的手上。
她给他戴上项圈,把他当狗一样侮辱,杀了她一点也不可惜。
可他睁开眼,看着身下呼吸困难雪聆脸庞被潮红布满,惶恐泪水打湿的长睫羽湿哒哒的,颧骨肤上的浅斑都染上湿红的艳,他又惊觉雪聆很美。
美得一点也不世俗。
他爱她,恨她。
爱和恨就像是双面镜的正反面,他无论站在前后想要辨别,都还是分不清正反。
恨她到极致时,他总觉得她美,想亲亲她漂亮的脸。
“雪聆。”他松了手,眼尾红红地凑近她,喘着道:“我想亲你。”
第59章
雪聆好怕他, 求生意让她张开嘴巴,让他亲。
他舔她颤抖的嘴,低声说:“不想只亲这里, 让我亲亲其他地方。”
雪聆眼里还含着泪, 头发狼狈地胡乱贴在脸颊两边, 点着头。
他喜欢她的乖,亲得很怜惜, 和往常一样亲得她嘴巴红肿再顺着耳畔往下,在她肩膀上的指痕上来回濡湿:“痛不痛。”
雪聆摇头。
他含住一点肌肤, 断断续续的与她道歉:“方是我失控了, 卿卿喜欢阿娘,我是知道的,曾经在倴城你就说过, 之前生病也总是念叨她, 我请她来是为了让你高兴的,但你总是不高兴。”
雪聆不敢抱他, 双手抓住枕头, 扬起的眼睛水盈盈地晃出恍惚:“没有不高兴。”
“那你高兴吗?”他像蛇一样缠上来,绕在她的脖间, 进到最深处。
雪聆的脸一点点被催熟, 红脸上的雀斑也艳艳的, “嗯……高兴, 高兴的。”
“那你爱我吗?”
雪聆点头:“爱的……”
辜行止不再说话, 握着她的腰,仔细亲吻。
一次不算争吵的吵架结束后,辜行止带着她出门了。
这也是雪聆第一次来秦素娥在京城的住所。
很窄小的深巷,连马车都进不来, 门对门的毫无隐蔽可言,她只是站在门口就清晰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雪聆先是听见了小孩的哭声。
她是想要走的,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听屋内的秦素娥哄孩子,听那孩子唤她阿娘。
秦素娥不是说丈夫找死了吗?孩子是哪来的?
雪聆忽然想到,秦素娥从没说过没孩子,丈夫也只说早死了,没说是哪个丈夫。
她忽然在这里站不住了,转身要走。
清冷白玉般的青年却握着她的肩,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不是想见她吗?进去问她,为何要抛弃你。”
他语气里还有刚从情事里带出来的慾喘,很高兴,甚至称得上兴奋。
秦素娥没有抛弃她。
雪聆想反驳他,门先被人推开了。
她来不及阻止,一抬眼就看见屋内的场景。
里面和外面一样狭窄,摆了床榻便摆不下柜子的屋内收拾得很整洁,秦素娥抱着个半点儿大的小孩在哄,乍然见门被推开,一看见雪聆便从凳子上弹起。
“小铃铛……?”
随后秦素娥手忙脚乱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说完还看了眼雪聆身后光风霁月的清贵青年,脸上明显带怯。
雪聆镇定地站在门口,和往常那样平静:“我见你今日没来,所以过来看看你。”
“啊,我今日有事,和世子爷说了声。”秦素娥怯声说着,还不敢问雪聆,辜世子难道没有告诉她吗?
辜行止说过,不过他说的并非她今日有事不来,而是以后秦素娥都不来了。
雪聆踌躇站在门口,很想回头问辜行止到底想要做什么,可现在她实在太尴尬了。
雪聆在门口站着迫切想要打破现在的尴尬,她就将目光投向秦素娥怀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