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作者:妖妃兮      更新:2026-01-23 13:05      字数:3076
  雪聆犹豫咬唇,她不想再在辜行止身上留任何痕迹,将他调教成这样,已经是她今生最大的现世报了,再多她实在无法承受。
  “雪聆。”他声音放轻,带着她把尖针扎进皮肉里,拉出长长的红线,血从冷白的胸口往下流。
  雪聆捻针的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想抽出手却不小心拽了红线。
  他低叫了声,似乎很痛。
  雪聆不敢动,不知所措地睁着眼睛。
  盖在眼皮上的手移开,雪聆看见的不是一张痛苦的脸,而是苍白的,玉兰般的笑颜。
  他笑喘道:“雪聆第一针的位置落好了,接下来该你了。”
  雪聆低睫盯着他串连红线的胸口,浓血流入腰下,打湿了下裤。
  第一针已经定好,雪聆无法,只好让他靠在窗边,坐在他面前扬着苍白的脸,在他的胸口一针一线地拉出自己的名字。
  一横,一点、一横撇一横钩…混着刺得翻转的肉,拉出浓血,散发的不是血腥味,而是香,像熟透的花从蕊中散出浓浓的香。
  辜行止歪头靠在窗沿,脸上无分毫痛苦,低头一眼不动地盯着面前失神的雪聆,唇角微微上扬,金光萦出几分少年得意的意气。
  针线上浸泡的药水能留痕,线拆下来后会是永不褪色的凸痕,是雪聆将他的名字刻在他的胸膛的。
  左边是雪聆,不久后的右边也会是雪聆。
  雪聆在落下最后一针,看见满手的血蓦然清醒,站起身往后连退数步,不敢信她又在他身上留下了名字。
  辜行止没看她,折身取下用过针,聆字最后一笔还坠着滴血的长线,他不在意地与最开始的线头打结。
  等披上衣袍转身,他又是清风儒雅的年轻郎君。
  雪聆还在看他胸膛。
  辜行止低头扫过一眼,原来还在渗血。
  没上药,血没止住。
  他露出几分遗憾,遂抬首问她:“雪聆要吃吗?”
  雪聆摇头。
  他抬手披散乌发,敞开衣襟,露出绣有雪聆的胸膛引诱她:“雪聆知道我的血多贵吗?”
  他生来便是在药中泡大的药人,与旁人不同,血乃药,她会越喝越漂亮。
  他脸上荡出一丝情态,伸出舌尖舔了下唇,又问她:“雪聆想不想吃。”
  雪聆福至心灵,踮脚环上他的脖颈,吻落在他微艳的唇上。
  他唇中一截殷红的舌尖往侧移去,落在她两瓣唇缝间将气息渡了进去。
  雪聆全身一颤,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她尝到了他血液里的香甜。
  辜行止咬破了舌尖,将血渡了进来。
  如此古怪的行为,她应该害怕地拒绝,可他的血太甜了,还泛着淡淡的香,令她有些入迷,情不自禁张开唇吮更多的甜血液。
  辜行止凝视她脸上的惧怕被痴迷取代,心中没有满意,反而酸胀得像是猫在抓墙磨爪子,难言的空落。
  他忽视怪异,张唇将舌喂给她。
  雪聆仰着清瘦的颈子吃,啜吸得啧声不断,半眯的眼尾全是潋滟的水痕。
  他被吃出了快感,喘顶着舌头一声比一声沉。
  雪聆实在听不下去了,睁开水涔涔的眼,凤尾蝶纤长的尾睫黏成撮,小喘着说:“亲就亲,别发出这种声音。”
  他每次凑到耳边叫或是呼吸稍重,她就有种心口发麻的难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霪。
  男人怎能叫成这样啊。
  回应她的是被捧着臀。
  雪聆晕得不行,声音也一阵阵的。
  辜行止从她模糊的声音里,听见她在念什么。
  骚夫。
  她偷偷在心里骂他,不小心从嘴里漏出来了。
  骚吗?
  他眯起眼看她沉迷的脸庞。
  雪聆的脸被他养出了点肉,没以前那样尖细,也白了几分,晒出的墨斑点缀在潮绯的脸颊上,融着慾,活色生香出奇异的媚。
  像勾人的狐狸。
  这样的雪聆却说他霪荡。
  辜行止微讪,想说些什么,忽然宛如醍醐灌顶的了悟。
  雪聆喜欢骚货,喜欢霪荡的啊。
  是他做得不够让她欢喜,所以她才亲得不情愿,若是他能让她再欢喜些呢?会有不同吗?
  他不笑了,打量身前的雪聆。
  雪聆眯着眼忍耐,隐约察觉他停了,想要睁眼时又被他按着脖子一双发烫的眼皮压来,接着,她听见他开始叫。
  喘声闷在喉咙里要发不发,喉结震着颤着,呼吸一点点变急。
  哈。
  呃……啊。
  他嗓音黏黏的,像喘不过气了,张着薄唇朝她耳蜗吐息。
  雪聆的心都揪做乱麻了,几次想要去捂他的嘴,都被他抓住手腕抵在池壁上,偏偏要在她的耳畔叫。
  “雪聆,这样骚吗?”他不觉羞耻,抿着她滚烫的耳垂,气息灼热渡入耳蜗直达心口。
  雪聆摇头:“不。”
  他放过她的耳朵,叼住她的颈肉,在水里慢慢分开她,“我看看,是你在说谎,还是……”
  “我不够骚啊。”
  雪聆闻声不对劲,睁眼便见他清冷的脸浮起荡漾神色,在她呆滞的眼神里肉眼可见地露出色情。
  “是我不对。”
  他抱紧雪聆,像是在愧疚想要弥补她,不停问他这样叫好不好听。
  骚吗?
  喜不喜欢?
  乌长的发浮在水面,缠在雪聆的身子上,她踩在水池底下的双足悬空夹在青年窄而有力的腰上,搭得刚好,足尖冒出水面。
  一荡,一晃,嫩生得似刚冒出头的笋子。
  池中的水飞溅,落得满地都是。
  雪聆在生涩的浴池里,被翻来覆去地炒。
  他弄她总说着要回去的嘴,贫瘠的胸脯,笔直的腿,软成烂泥的玉门。
  雪聆失神地流着口涎。
  混着红的白的晕去。
  第74章
  雪聆没想到还会看见秦素娥。
  妇女见她的神情很是尴尬, 但又得维持为母的亲昵,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热切地上前唤着她:“小铃铛回来了, 阿娘前不久还在念叨呢。”
  “哎呀, 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好, 可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侯爷也真是的。”秦素娥不敢太大声,声音压得很小:“现在才告诉我你回来了, 不然阿娘早就过来看你了。”
  雪聆头靠在床架上,听着秦素娥喋喋不休的关心, 心境平平, 难泛起波澜。
  秦素娥说了很多,一直不曾得到雪聆的回应,心中晓得她还在介怀那件事。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的丈夫早死, 也另外嫁了人, 生一两个孩子是自然的啊,她也要为以后考虑, 没有儿子的寡妇是抬不起头, 是会被欺负,被说闲话的。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 秦素娥犹豫着从腰间布袋中, 掏出件绣花精美的裙子。
  她问雪聆:“还记得这件裙子吗?”
  雪聆目光落在裙子上。
  那是条崭新的女裙, 裙头有蝴蝶, 裙摆有山茶, 颜色粉得娇嫩。
  “小时候你总说想要一条绣着蝴蝶与山茶的裙子,我那会没空,与你说等你长大了给你绣一条最好看的裙子,你出嫁时候穿。”
  秦素娥说着, 摊开裙子,绣花栩栩如生地展现在雪聆的眼前。
  雪聆看许久后点头:“记得。”
  秦素娥终于得到回应,脸上露出笑,“记得好,记得好,其实阿娘也一直都记得,这条裙子是前几年就绣好的,我算到你应该要嫁人了,原是想托人送来的,只是后面怕你穿不上这裙子,所以便一直留着,现在刚好交给你。”
  雪聆没有推拒,伸手接了过来:“多谢。”
  秦素娥摇头道:“不用谢,本就是应该给你的。”
  雪聆抚摸裙上的纹路,知道这次她没说谎,裙子是以前的布料,裙摆一层叠一层,刚好二十五层,每一层的布料都不同,一眼便能看出她每年都会在裙摆加一层,但不知她身量长到多少,所以按照心中想的加长度。
  无端的,雪聆眼眶泛酸,心里是空的。
  还是没办法去怨,也没办法不去怨。
  “小铃铛。”妇人轻唤她,站在面前稍显局促。
  雪聆抬头看着她,见她满脸为难得连坐都不坐,问:“是要走了吗?”
  秦素娥点头:“该回去了。”
  顿了顿,加上一句:“你大弟他马上要会试了,我得回去给他张罗张罗。”
  “真好。”雪聆眼中露出羡慕,不是对秦素娥对儿子多好,而是羡慕她想走便能走。
  雪聆又问:“走这么急,辜行止是不是给你许了什么啊。”
  秦素娥尴尬动了动唇。
  雪聆‘哦’了声,低下头。
  秦素娥还是忍不住劝她:“你以后好生跟着侯爷,不要总是想着去别的地方,在侯爷身边多待几年,趁着他现在喜欢你,尽快为他生个孩子,坐稳地位,免得日后正夫人嫁进来,你失宠又无子,日子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