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者:盼星星      更新:2026-01-23 13:06      字数:3179
  艾梨一口接一口,“就是野生菌子最好还是用清汤煮,能最大限度的保持它的鲜美,而且菌菇汤还能喝。”
  苏瑶搅拌着四川火锅口味蘸料,“下次做。”
  “对了,雷斯太太下午过来提了一嘴蘑菇肉酱卖得很好,让我们多做一些,过几天就会再来取。”
  “明天如果没事,陆怀山你雇脚夫再去采一批蘑菇回来吧,越多越好,做不完的我们可以晒成蘑菇干,回头炖汤、炒肉都不错。”
  “如果量大,或者直接收购吧,我留在餐厅也能帮助你们做事。”其实陆怀山是担心如果自己不在,万一被人找麻烦怎么办?
  毕竟唯二的人脉雷斯太太、曼图亚伯爵都过来提醒了,他们必须小心谨慎。
  “收购也行,按照1马拉维迪2斤收吧。”特里亚纳区很多年轻女人、小孩都闲着,消息散出去,必定很多人去采摘送来。
  苏瑶顿了顿,“只收我们确认安全的蘑菇,其他不收,到时就辛苦辛夷帮忙看着了。”
  李辛夷认识的蘑菇品种比她更多。
  “好。”李辛夷又吃了一口蘑菇,“阿瑶你做这么多蘑菇,要不要卖蘑菇火锅?”
  “我觉得可以,蘑菇火锅和正宗牛油都行,阿瑶做的不会有人不喜欢。”艾梨顿了顿,“但要把火锅端上桌必须打造北京涮羊肉的那种铜锅才行,也不知道这里的工匠能不能做出来。”
  “应该可以,我明天去问问。”苏瑶低头吃着香辣的牛肉,很嫩很辣,味道很正宗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少了花椒,再麻一些就更好了。
  火锅太香了。
  四人沉浸在这顿丰盛的火锅里,完全忘记外面随时可能来到的风雨,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第二天,天蒙蒙亮。
  一如往常的醒来。
  苏瑶也一如往常的早早开始准备中午的菜单。
  昨晚没睡好,做了大半夜衣服的艾梨揉着酸疼的脖颈,站到窗边看着外面匆忙经过的脚夫、水手,又看看浮桥对岸的城区,一切如常,没什么异样。
  陆怀山和李辛夷也看向对岸,除了黄金塔和码头入口有士兵行走,其他区域都没有,心底也莫名的放松了一些。
  “别自己吓自己,早上想吃什么?”苏瑶拿出写好的【今日菜单】递给三人,上面写着辣椒豆豉回锅肉、水煮牛肉、凉拌毛肚、卤牛肉、辣子鸡丁、水煮鱼、鱼香肉丝、孜然蘑菇、麻婆豆腐、豆腐脑、酱香饼。
  “酱香饼!!!”艾梨瞪大眼睛,以前家附近公园旁边就有一家,她那时最喜欢吃这个了。
  也是因为有一次傍晚特意绕路去公园购买,遇见了需要帮助的苏瑶,将堵住她去路的人赶走,怕她难过,还将自己买到的最后一份热乎乎的酱香饼分给苏瑶。
  “阿瑶,早上就吃它,让我试试你的手艺还在不在。”
  “我以为你会想吃豆腐脑呢。”苏瑶记得艾梨非常包容,喜欢吃甜、咸、辣三种口味的豆腐脑。
  “那就两个都要。”艾梨看着已经泡好并磨好的黄豆浆,“阿瑶,你什么时候磨好的?”
  “刚才想菜单时就再磨了。”苏瑶向面粉店买了一个西班牙人打造的小石磨,餐厅使用足够了,她洗了洗手,便将豆浆拿去过滤煮,煮熟后留了几杯豆浆喝,剩下的加入买来的石膏,按照比例分别煮出一锅豆腐脑和一锅嫩豆腐。
  豆腐需要到入篮子里压制,等压制好苏瑶才开始制作酱香饼,面团都是提前发酵好的,为了保持柔软又有韧性,需要一半面粉用热水汤熟,剩下再用凉水搅合。
  发酵好将面团分开,赶成一块小面皮,再卷起来像一块小扇形,最后将宽的底端压在下面,再压成一块圆圆的大饼。
  放入平底锅里慢慢煎熟,出锅后涂上秘制辣椒酱,撒上葱花,再切成一块一块扇形饼子。
  “是熟悉的味道。”艾梨猛吸了一口气,满意的将一盘酱香饼端去餐厅的餐桌上,再将豆浆喝豆腐脑一起搬过去。
  四人坐在一起,准备开始吃早餐,刚拿起热腾腾的酱香饼,餐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瑶透过窗看出去,恰好看到一个穿着红色主教袍的老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股心慌瞬间涌上心头。
  第47章 我允许你以医生的身份在……
  佩德罗主教从马车上走下来,负手而立的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和塞维利亚餐厅截然不同的布置,这就是东方风格?
  他的视线越过一排排灯笼,朝木窗格看进去,刚好看到四张东方面孔,不同的脸上分别露出慌张的、不安的、镇定的神色。
  看着他身上的主教红袍,苏瑶心底也突突的,但面上仍然镇定,陆怀山护着不安愧疚的李辛夷在身后,面色沉静如水,但眼底更多的是担忧。
  苏瑶走到门口,打开餐厅的木门,朝这位塞维利亚最有审判权势地位的主教先生开口,“先生有事吗?我们餐厅早上没有售卖早餐。”
  主教身边穿着黑色牧师衣裳的侍从开口:“这是塞维利亚大教堂的主教佩德罗先生。”
  “原来是佩德罗先生,久仰大名,您来能我们这小小的餐厅,真是蓬荜生辉。”苏瑶笑着将佩德罗引进餐厅,“佩德罗先生里面请坐。”
  待他们在餐桌旁坐下,苏瑶又问一句:“佩德罗先生用过早餐了吗?可想要尝尝我们今早制作的东方豆腐甜品和酱香饼?”
  佩德罗坐在椅子上,深邃睿智的目光在东方食物上扫过,看起来很别致,闻起来也很香,难怪安东尼奥会流连几回,前日还买回一罐肉酱,说要带在前去葡萄牙的路上蘸面包。
  安东尼奥昨天早上刚离开,佛朗西斯科就出事,佩德罗对此负有责任,他从喷香的酱香饼上移开视线,说明来意:“你们昨天也在斗牛场,牛为什么追你们。”
  这是来审问牛的事?
  苏瑶沉吟片刻后回答:“我们也不太清楚,那只牛大概是疯了吧,冲出了栅栏跑到了外面,刚好我朋友戴着一朵红色的花,主教先生你知道,鲜艳的红色总是更吸引牛的注意力。”
  艾梨想到被苏瑶丢掉的那朵玫瑰花,“那朵花是一个小孩送我的,我觉得漂亮所以戴摘了头上,是因为花,牛才发疯跳出栅栏追出来的吗?”
  主教派出的人已经查到,是斗牛场的牛倌忘记关门跑出来的,横冲直撞的奔向树林,直奔四个东方人,东方人爬上大树,冲向林间玩耍的孩子们。
  苏瑶自然不愿牵扯上这个罪名,“主教先生,如果是牛倌忘记关门,为什么只跑出一头?据我所知,斗牛场里还关着十几头成年的公牛,牛倌不可能第一时间发现就关上了吧?”
  佩德罗也想知道。
  “我觉得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苏瑶点到为止,没有去提费尔南多。
  佩德罗倒是想到管家米格尔提及昨日见过费尔南多怨恨的盯着他们的事情。
  “主教先生,那个小孩还好吗?”苏瑶装作不知小孩身份,又询问了一句。
  佩德罗摩挲着大拇指上的宝石扳指,“你们昨天说他的腿不用切断也能治好?”
  苏瑶和李辛夷、陆怀山对视一眼,随后冒险的点了下头,“在我们东方,医者不会切断病人的腿,会用夹板为病人固定受伤的腿,如果不严重,卧床休息几个月就会好,更严重便不知了。”
  佩德罗又问,语速明显快了一分:“腐烂了也可以?”
  “只要伤口消毒处理干净,不会腐烂的。”李辛夷在旁边说了一句。
  佩德罗想到孙子的腿,经过教会医生的救治,今天高烧不醒,还出现大面积脓肿,教会医生说必须切掉否则会导致一条腿坏死。
  安妮塔不同意,她想到东方人的说过的话,求他将东方人带去为佛朗西斯科救治,为佛朗西斯科保留住左腿。
  这也是他今天到来的目的,“你们是东方的医生?”
  苏瑶、李辛夷、陆怀山都沉默了,艾梨慌张的抢先回答:“……不是。”
  佩德罗需要东方的医生,也知道她们为何露出这样的神情,但他是塞维利亚主教,是这里的权威,他精准的看向李辛夷,“是你给的止血药?你是医生?”
  李辛夷心底慌了一瞬,没有吱声。
  “你不必担心什么,我现在需要你救佛朗西斯科,保证他的腿没事。”佩德罗给出自己的承诺。
  李辛夷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佩德罗,毕竟医院也经常签免责声明,出事后病人该闹还是要闹。
  侍从见她们不回答,还怀疑助教先生,生气地瞪向他们:“佩德罗先生虔诚侍奉天主,不会撒谎,不会违背天主的意志。”
  佩德罗的身份,不允苏瑶她们得罪,偏头和李辛夷、陆怀山商量了两句,“佩德罗先生,我们自是相信你的,我们能在塞维利亚生活,全靠你和曼图亚伯爵的仁慈善良,我们愿意帮助佛朗西斯科看一看,但我们不是专业的医生,如果帮不上忙,请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