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作者:
盼星星 更新:2026-01-23 13:06 字数:3220
谢思危随手拿起矮墙上挂的破抹布塞他嘴里,“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陶瓷工坊的人就交给陶瓷工坊的人处理吧。”
守夜工人脸色大变,被雷斯太太知道他就完了。
“行。”陆怀山将守夜工人送回了工坊,顺便请来雷斯太太,让她给他们一个交代。
雷斯太太得知消息大怒,立即派管家去处理。
第二日上午。
雷斯太太来到了餐厅,顺便带来了动刑审问的结果。
她一进门便道了歉,“苏,谢先生,很抱歉发生这种事情,守夜工人在工坊做事几年了,信任他才留他看守仓库,没想到他竟然辜负了我们的期望!”
“这件事我们已经审问清楚,守夜工人马特奥在冬日放假后常去酒馆,和人学会了赌钱,赌没了就借钱,一个多月的时间欠了三十金币。”
“那群赌徒威胁他不还钱就剁了他的手,刚好有位费尔南多先生找上他,他为了还债就答应打听,刚好一月你们又新开了一窑,他便摸索着打探了许多。”
“费尔南多?”苏瑶下意识想到了被赶走的那位费尔南多伯爵。
“是塞维利亚的一位陶瓷商人,他家也有陶瓷工坊,常和我们的陶瓷工坊抢生意。”雷斯太太顿了顿,将这位费尔南多的背景说了出来,“他和费尔南多伯爵有一些关系。”
谢思危不知道费尔南多伯爵是谁,但明白雷斯太太的意思,这人是伯爵有背景,她没办法追查过去。
苏瑶和陆怀山听到费尔南多伯爵的名字都觉得晦气,“这事涉及我们东方瓷器的机密,不是小事,雷斯太太请将那一名守夜工人交给治安吧,相信治安官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一件盗窃案件。”
雷斯太太没有犹豫,直接应好。
一个工人,怎么比得过长期合作的伙伴呢?
“苏,谢先生,陆先生,真是对不起,这件事我们陶瓷工坊也有责任,你们租用窑炉的钱我不要了,全部退回赔偿你们。”
苏瑶看向谢思危,谢思危摇头说不用了,“不是要去葡萄牙吗?原本就打算暂停烧制,趁此机会更好。”
“也行,是个借口,刚好可以搞个噱头高价卖一批。”陆怀山也不希望东方瓷器被这里的人学去,“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刚好和治安官马丁相熟。”
治安官马丁也是餐厅的常客,还找股票交易所投资了生意,关系很不错,马丁收到消息后便将守夜工人马特奥丢进了监狱服刑,至于和他接头的费尔南多也去警告了一番。
“费尔南多先生,东方人已经知道你售买马特奥打听东方瓷器的烧制办法,看在我们也相熟的份上,我也劝说了东方人不再追究。”
“他们看在费尔南多伯爵的份上,答应了,只是需要您答应不能制作,集市上一旦出现东方瓷器,一定是你们烧制的,届时会向你们讨要赔偿,出现一批讨要一批。”
费尔南多气急败坏,“整个西班牙上百间陶瓷工坊,他们制作出也和我有关?他们怎么不去抢?他们是强盗,比维京海盗还猖狂!”
马丁负责治安,需要和东方人打好关系,也需要和费尔南多这些有背景的商户处理好关系,一副心疼你想帮你的语气:“这不是你被发现了嘛,你说说你,人家雷斯太太都规规矩矩都没有去打听,你怎么偏偏找上门去?”
“那人亲口认罪,亲口说是你,我想帮你也没办法。”
“费尔南多先生,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东方人和西多尼亚大公的儿子、曼图亚伯爵、国王陛下都相熟的。”
听他提到国王陛下,费尔南多脸色发黑,但也只能应下,这次算他倒霉!
该死的马特奥,这个蠢货,连打听消息都不会,真是害死他了。
马丁拿到他的承诺后就走了。
费尔南多在自己的陶瓷工坊发了一顿脾气,转身走进办公室,拿出羽毛笔和信纸,和伯爵大哥写信,告诉他东方陶瓷的事情被发现了。
几日后,费尔南多伯爵收到了信件,暗骂了一句愚蠢,就不知道悄悄的打听吗?
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立即让人搭建陶瓷窑,再命人去找白色的泥土,多试几次应当能做出来。
一月上旬,陛下回马德里时经过自己的领地时,在庄园里住了两天,看到庄园里摆放的东方瓷器便说喜欢,如果西班牙能烧制出就可以筹集出无敌舰队的军费。
费尔南多记在了心上,他要是能烧制出来,一定会得到奖励,如果能成为侯爵、公爵,他便再也不用看曼图亚、拉斐尔的脸色!
他派人建窑时,恰逢谢思危烧制的正式开窑。
窑一打开,灰烬飘出来,还伴随着浓郁的烟熏火燎的气味。
避开灰尘,待味道散去一些后,就能看到里面整齐摆放的瓷器,都是青蓝色的瓷器。
细腻温润的象牙白的胎体上盘悬着一道道花纹,花纹都是青蓝色的,浓一些像深海般的幽蓝,淡一些像雨后初晴的天空蓝。互相交印着,清雅又透亮。
瑞斯几人率先进去,将瓷器都捡了出来,整齐摆放在地面上,谢思危拿着布巾擦拭着上面的灰,擦干净后瓷器更柔美有韵味了。
粗粗看去,一百套中有七十多套是完整的,剩下的裂了或是碎了,残留着一两只。
将所有瓷器装入水,第一遍确认是否漏水,第二遍再测试热水。
热水下去后,又裂了一些,最后完整的还有六十余套,剩下几十只不成套的茶碗,便拿去餐厅用来装是茶水。
将所有瓷器带回去,苏瑶瞧见这么多茶碗,觉得可以做茶碗蒸蛋、醪糟汤圆、茶杯蛋糕,当即拿去洗干净,一一擦拭后再放入柜子里,明儿就安排用上。
谢思危和陆怀山将成套的花瓶、瓷罐、茶具茶碗拿到地窖里存放着,一周拿出一种慢慢卖就行。
放好后将工钱结给瑞斯三人,“以后应当不会再烧制瓷器,你们另外寻找工作吧。”
三人都舍不得这份轻松、事少、赚钱多的工作,“您以后真的不会烧制瓷器了吗?”
谢思危颔首:“应当不会,若是烧制再通知你们。”
卢卡实在舍不得给东方人做事,厚着脸又问:“那您还有其他活儿需要我们做吗?我们有力气,什么都可以做。”
谢思危还等着和苏瑶去葡萄牙雇佣船长,确实没有工作需要他们。
陆怀山看大家都垂头丧气的,笑着提醒,“餐厅这里不需要你们,但马上春天就来了,又到了采蘑菇的季节。”
“对啊,采蘑菇!蘑菇肉酱是工坊里最有名的酱!”卢卡三人一下子振奋了,一扫刚才的垂头丧气,向陆怀山道谢后便立即离开,回去准备滕蔓箩筐或是布袋,为接下来的蘑菇季节做准备。
他们走后,谢思危也回了自己住的工坊,洗去身上的粉尘,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裳,再次回到餐厅的院落里,和陆怀山一起商议价格的事。
苏瑶望向窗外,刚好看到两人的背影,两人都很高,但陆怀山壮实一点,谢思危的背影看起来很轻瘦,背脊挺拔,似青松如翠。
他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白皙细长的手指挥舞了两下,似在比划什么,神情之间都是认真。
看着他的侧颜,觉得这人正儿八经做事时,倒有点郎艳独绝才子的模样。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谢思危转头看了过来,朝她咧嘴笑起来,桃花眼弯弯的,好看得很。
咳咳。
一笑就不沉稳了,跟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郎的。
刚夸过一下又没了那气质了。
苏瑶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准备晚上的菜肴。
因为阿梨的身体,晚上又多做了一份营养的鱼汤。
鱼汤做好,艾梨和李辛夷一起从对岸回来了,几人坐在一起吃饭,闲聊着二月底去葡萄牙的安排。
莱昂现在跟着学了许多菜,平日里有一半菜都是他做的,苏瑶打算离开后,让他全权负责,“今日二月十日,我这段时间再多指点指点他,月底他一个人可以的,到时陆怀山你晚上回来看看账目就行。”
“行。”陆怀山让她放心,“鲁伊也是月底出发?”
“对,我们商量着一起。”苏瑶计算着再招一个服务生,莱昂就能专心负责厨房的事。
“是应该找一个。”陆怀山正说着,忽然听到对面坐着的艾梨发出作呕的声音,抬眼望去,恰好看见她捂住嘴起身,跑去卫生间的位置。
“阿梨你怎么了?”苏瑶起身跟过去,李辛夷也跟着过来。
“忽然觉得鱼汤好腥啊。”艾梨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捂着心口位置,觉得恶心极了,“阿瑶,今天的鱼坏掉了吗?”
“新鲜的。”苏瑶喝着没有味道。
李辛夷看明白了,“阿梨你是开始出现妊娠反应了。”
艾梨吐得脑袋晕晕的,一时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什么?”
“意思是你开始孕反了,一般第5周左右开始出现孕反,但有些会晚一些,有一些没有反应。”李辛夷递给她一杯水,让她漱漱口,“一般三个月后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