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作者:盼星星      更新:2026-01-23 13:06      字数:3213
  谢思危嘴角翘起,一双桃花眼里也嵌满了笑意,轻轻抿了下还带着余温的唇角,淡淡茶香环绕着鼻尖,低声笑着唤了一声:“阿瑶。”
  苏瑶听着他极低、极哑的笑,偏头看他,刚好对上他那双灼灼热意的双眼,“嗯?”
  刚疑惑的问了一句,便瞧见他低头靠近,在她唇边印了回来,又在她耳廓旁轻声应了一句:“我喜欢这份不同。”
  气息落在耳边,滚烫,还透着浓烈。
  苏瑶耳朵也跟着变热了,轻轻嗯了一声,喜欢就好。
  第117章 阿瑶嫌弃我老了?
  有了这份不同,谢思危便被哄好了。
  接下来几日都配合着准备食材,只是偶尔无人时,还会索要一些更多不同宽待。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慢慢的熟能生巧,不再一触即离,而是一次次沉入诱人的漩涡里,有些欲罢不能。
  “别闹了,你快些将烤羊排拿出来再刷一次蜂蜜,客人马上就到了。”苏瑶推开意犹未尽的谢思危,抿了下泛着水光的唇,“烤好后再将烤鸭拿回去再复烤五分钟。”
  谢思危伸手为阿瑶理了理耳边的乌黑碎发,垂眸看着厨房里摆满的配菜,“他们只有十余人,做几道菜分着吃便是了。”
  “这是待客之道,两三道菜像什么样子。”苏瑶拿起挂在墙上的怀表看了看,抬脚踹向谢思危,让他快些去给羊排刷蜂蜜,“若是做坏了这道菜,唯你是问。”
  谢思危也不躲闪,由着苏瑶踹一脚,笑着走去烤炉的位置,陆续将羊排、烤鸭处理好,外间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瑶和谢思危洗洗手去开门,门外站着法兰克、蒙田、莎士比亚、培根等十二个人,除了法兰克,其他人都是苏瑶那日见过并亲自邀请的作家、画家。
  每个人手中都带着一份礼物,法兰克拿着一盆植物,“这是我从卢浮宫的花园里讨来的,据说会结出红色的果子,但刚种下不久,具体什么样不知道。”
  苏瑶看着他手中的植物,长得很像草莓,“谢谢,大概是可以吃的红色果子,等结果了你可以尝一尝。”
  法兰克没见过,耸耸肩,“希望吧。”
  蒙田送来几包种子,是他最近收集来专门送给苏瑶的。
  其他人都是葡萄酒、印刷书籍、画作或是一束鲜花,“苏小姐,希望你喜欢。”
  “很喜欢,谢谢大家。”苏瑶请大家来到客厅里喝茶,法兰克作为这里的常客,熟练的和大家介绍茶具、灯笼、墙上的水墨画,跟这里的主人似的。
  谢思危看他一眼,撇了下嘴角继续回到厨房,他如今不再忌惮这群人,待他们离开这里,就永远不会再见。
  思及此处,他看向苏瑶绯红的唇瓣,眉梢微微一跳,尽是人间尽兴的自得,毕竟……阿瑶只待他不同的。
  外间,莎士比亚等人仔细欣赏着墙上的水墨画,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却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意境,“真美!”
  “颜色虽然比较暗淡,但好像比我的油画更有气势。”一个画家嘀咕着,“不过我们的油画颜色鲜艳,是最好的矿石做的,能保存很久。”
  “东方是不是没有颜料矿石?”蒙田转头看向端菜上桌的谢思危,他去过珍宝阁,里面的画和折扇都是水墨图案,没有鲜艳的颜色。
  “有。”只是谢思危没去买颜料矿石罢了。
  画家来了兴致:“你们也是用颜料石粉末混入油脂里画画?”
  “有一些用水,擅长作画的人会用几种不同的颜料调制处深浅不一的颜色,他们做出的画颜色鲜亮,与现实相差无几,比你们常用的颜色更多。”谢思危没有显摆的意思,而是实话实说,毕竟他们有数百种颜色。
  画家听得上了心,打听起怎么调出那么多颜色,具体又怎么称呼名字。
  “我不是擅长此类画的画家,也不知具体用什么颜色调,先生不妨多试一试。”谢思危将菜肴放下,便又继续去厨房帮忙。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画家十分惋惜,“若是丁托列托先生今天过来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更多的颜色。”
  “是啊,今日有东方餐厅的特色菜烤羊排和烤鸭,可惜丁托列托先生被叫去王宫拜见陛下了,如果他能来,一定会喜欢这里的画和食物。”
  苏瑶是邀请了丁托列托先生的,她送菜出来时,刚好听到几人的对话,“丁托列托先生去王宫了?”
  “丁托列托先生是威尼斯有名的画家,陛下想请他画几幅画,只能错过这次聚会了。”法兰克解释了一番,“苏小姐,我听说你前几日买了丁托列托先生早起的几幅画作?你一定好好收藏,以后兴许能拍出个好价格。”
  “我会好好收藏的。”苏瑶没想过现在拍卖,这些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在未来都是无价之宝,随便拥有几幅就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但她挺贪心的,想多收藏一些,便向莎士比亚、培根、蒙田等人讨了个承诺,以后再出版新书请一定留给她一份,“如果我已经回到东方,请一定拜托大船送来。”
  莎士比亚没想到苏瑶如此坚定的相信他可以成为大作家,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自己若是写出好故事,一定将书籍、连同手稿一起送到大明。
  培根也想,可惜自己没有蒙田先生、莎士比亚那么有才华,“我愧对苏小姐。”
  “培根先生不必妄自菲薄,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你在律法方面的研究远比蒙田先生他们更多,等你研究出相关的内容和书籍,再一起送给我就行。”培根可是剑桥大学的学生,也是英国文艺复兴时期著名散文家,也是唯物主义哲学家,是实验科学和近代归纳法的创始人,他的手稿、书籍也非常珍贵的。
  “到时送到塞维利亚的餐厅就行,不过相隔太远,也不知能不能顺利收到。”苏瑶顿了顿,“如果不是你们在这里有自己的家人,我真的很想邀请你们和我一起去东方。”
  蒙田很想去东方看一看,但他已经年迈,很怕死在海外,无法回家见妻女。
  莎士比亚倒是很年轻,可惜他也已经结婚,还有了三个孩子,大女儿已经三岁,小女儿和小儿子是双胞胎,去年刚出生,现在还不到一岁。
  培根也有了未婚妻,计划明年春天结婚。
  “以后你们想了可以来大明,只要我还在,我会尽力支助你们的研究和写作。”不管去不去,苏瑶先画下大饼。
  大伙儿都是心动的,奈何年纪、家庭实在让人担忧,蒙田长叹一声:“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就好了。”
  与此同时,卢浮宫内。
  丁托列托也对亨利三世说出同样的话。
  他被请到卢浮宫,询问他是否能临摹出一幅东方来的冬日雪景图。
  上面只有深浅不一的黑色,没有多余的颜色,但简简单单的勾勒出山脊、山石与老树的轮廓,还晕染出松影与屋舍的剪影,中间留白部分不是白纸,而是干净飘忽的皑皑白雪,无边无际的。
  丁托列托觉得很震撼,宛如置身处地在雪地里,一股冰冷的雪气扑面而来,明明是夏日,也让他哆嗦了一下,“这幅画画得很好,我无法用这样的笔墨画出来。”
  “陛下你见过我画的雪景图,我可以用颜料画出白色的雪景,可是我无法只用一种颜色勾勒出这漫天大雪。”
  亨利三世很失望,“我已经寻了许多人,都无法临摹出来,你是有名的画家,如果我多给你一些时间,你可以描摹出来吗?”
  丁托列托觉得自己不能,“陛下,没有多年功底应当是画不出来的,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就好了,我可以去东方学一学,可是现在我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能强撑着来巴黎已经是极限。”
  亨利三世最近和英格兰谈判,英格兰伊丽莎白女王去年来卢浮宫见过这幅画,每次东方送来的画作在塞维利亚就被哄抢一空,伊丽莎白喜欢却很少机会买到。
  这次谈判,她便提出想要这幅东方画,但他也只有这一幅,实在舍不得,想找人模仿一幅糊弄过去。
  “你学生呢?今年画出来就行。”
  “陛下,我的学生他们也不行。”丁托列托瞧着亨利三世非常迫切,想到前几日见过的两位东方人,“听说他们会这种画,如果陛下着急,可以找他们。”
  “东方人。”亨利三世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叫来侍卫大臣询问了一番,得知是东方餐厅的老板,他们最近来到巴黎,在塞纳河边开了一间私房菜馆,每日接一桌订单,现在已经预定到月中。
  其实后面还有人想预定的,但苏瑶算着番茄收获的时间,已经停止预定了。
  亨利三世想了起来,他听法兰克说过,法兰克还送来了两次面包和一种叫烤鸭的食物,味道确实不错,“他们竟然还会画画,下午请他们来王宫。”
  苏瑶收到消息时,法兰克、蒙田、莎士比亚等人刚吃完,全都意犹未尽地念诗,酒醉的莎士比亚说要写诗送给苏瑶,画家也说画下这一顿宴席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