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作者:盼星星      更新:2026-01-23 13:06      字数:3171
  谢思危颔首,“椰子鸡不错。”
  “都买,想吃什么都买。”苏瑶闻着集市上的果香,还是热带好啊,还能看到这么多水果,她抱起两个椰子,继续寻找着稀奇货。
  集市上除了瓜果蔬菜,还有在欧洲卖到20金币一磅的香料,在这里价格便宜许多,但比马六甲的价格要贵一点。
  又到珍品店里打听了宝石、珍珠、珊瑚、象牙、玛瑙的价格,了解大概行情后便回了客栈,将芒果做成芒果捞分给大家吃。
  芒果捞里面放入了牛奶、椰奶、红豆、白糖和小西米,还加入了一些冰,吃起来冰冰凉凉的,一碗下肚,浑身的热气顿时消失殆尽。
  榴莲谢思危、西多尼亚、安赫拉都闻不了,尤其是安赫拉在闻见它炽烈的味道后,哕了好几下,嫌弃地跑得老远,“爸爸,离远远,臭!”
  西多尼亚也是同款嫌弃,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臭的水果?
  很喜欢吃榴莲的艾梨:“你们父女俩没口福。”
  安赫拉和西多尼亚扁扁嘴:不想要。
  随从塞尔希奥吃着榴莲,觉得还行啊。
  吃完剩下的果核留下,种在陶土罐里,回程时一起带回去。
  接下来几日,都在港口和城内来回寻找货物,货比多家后订下一批价格适中的宝石、珍珠、珊瑚、象牙、玛瑙、姜黄,陆怀山还发现了一些乳胶,但数量不多,他决定去马六甲再看一看。
  转眼到了除夕。
  苏瑶准备了年货,请客栈老板筹备了丰盛年夜饭,丰盛大餐过后还给每人都准备了一套大明风格的新衣做为新年礼物。
  伽利略、鲁伊、作家、画家、船长、水手们收到礼物都很高兴,迫不及待换上了新衣,焕然一新的众人结伴去逛灯会。
  灯会很小,只有一条1000米长的街巷,沿街挂满红色的灯笼,街上摆满了小吃,还有几个东方手艺人在摆摊,分别是吹糖人、捏泥人、喷火耍杂技、弹琴唱曲的。
  大家看着这些节目都走不动道了,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安赫拉,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喷火耍杂技的,哇哇地叫个不停,“妈妈,火,他会吐火,呼呼呼……”
  “别乱动。”艾梨有些抱不住好动的安赫拉,将她塞给西多尼亚,西多尼亚将她放在塞尔希奥粗壮的胳膊上。
  安赫拉看到高大的塞尔希奥,咧嘴嘿嘿一笑,蹦跶得更欢快了,塞尔大叔力气大,能抱住她!
  苏瑶和谢思危站在后方,一人手中一个糖人,两人的视线越过安赫拉,落在前方耍杂技的人身上,“没想到他们回跑到异国他乡谋生。”
  “在大明,他们的技艺平平,下了南洋便成为佼佼者。”谢思危偏头,笑着对这些似很感兴趣的苏瑶说,“阿瑶喜欢看这些?等回了大明,我带你去看灯会,一年四季很多灯会和庙会。”
  苏瑶笑着说好。
  海外的灯会节目不算多,她们逛完一条街便回了住处,第二日又出去溜达,路上碰到几个计划回程的大明海商,他们想先去满剌加(马来西亚)挑选香料。
  苏瑶一行人原本想初夏顺风时再回的,但想着要等两个多月,还是决定不等了。
  速度会慢一些,但大家归心似箭,与其坐着等待,不如在海上折腾折腾。
  继续往东南出发,经孟加拉湾进入格雷特海峡,半月后正式进入马六甲海峡,海峡附近是满剌加、香料群岛。
  这里是香料原产地,价格实惠,陆怀山和谢思危将欧洲来的呢绒毛毯、钟表在这里换了不少香料和橡胶。
  苏瑶、李辛夷和艾梨还是盯着水果,发现了从新大陆来的木瓜、菠萝,还有本地常见的蛇皮果、山竹、红毛丹、蛇瓜,能买种子的买种子,买不到种子直接将树苗挖走了。
  科学家作家画家到处体验风土人情,鲁伊一边寻儿子乌戈,一边和其他商人一起兑换香料,打算去大明赚一笔,再换一些丝绸、瓷器、茶叶回欧洲。
  马六甲到处都是葡萄牙人,鲁伊他们到了这里如鱼得水,几经打听,还真的打听到五年前确实曾见到几艘西班牙船上有小孩水手,隐约记得是去了东方,至于有没有回程便不知道了。
  有了消息就有了希望,鲁伊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瑶,苏瑶也为他高兴,“可能下个补给点就能找到了。”
  鲁伊也这么希望,于是在吕宋等补给点停靠时都下船敲锣打鼓的寻找了一次,没有找到又继续下一处,最终来到了濠镜澳。
  彼时已是1588年的初夏。
  第129章 遇见熟人
  濠镜澳港口上漂泊着数艘从南洋、欧洲来的大船,高耸的船楼和巨帆在烈日下格外醒目,船上装载着香料、金银、欧洲的自鸣钟、玻璃器等奇货。
  苏瑶一行人的五艘大船缓缓入了港,混在一堆外国商船、中国商船之间,听着商船上熟悉的乡音,亲切的面孔,全都露出终于到了的欢喜。
  船刚一靠港,便有码头脚夫、翻译通事、三十六行的牙人、小商小贩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不需要。”谢思危来过这里,知晓这里的贸易流程,需要市舶司上船验货征税,获得凭证后才能将货物运往内陆。
  他们打算将货物运回月港和江南,因此直接拒绝了通事。
  翻译通事、三十六行的牙人见是大明人,了然的笑了笑,“公子,可有什么稀罕货?”
  三十六行既是牙行,也是商人,负责代理市舶司管理朝贡贸易,负责上船验货、代为报官、估值定价、介绍买卖等。
  但朝贡物品只占少数,不用运上京城的,在港口就抽分、招商发卖了,有些为了牟取更大利益,大船还没开始验货时就和船主直接私下交易,把最值钱的货品买走,赚了钱放入自己的腰包。
  属于半官半商、内外通吃的角色。
  “没什么稀罕物,只是常见的香料和种子。”谢思危笑着同三十六行的人打听,“这些东西会送到兴隆商行,诸位如果喜欢,待回到月港可以来挑选。”
  兴隆商行?漳州谢氏?
  牙人打量着谢思危,隐约觉得他气质有些清贵,恍惚想起前两年曾经听说谢家商船遭遇风暴,船上有一位少爷也因此而死,莫不是那位少爷死而复生了?
  牙人是由多间商号垄断着,人脉广、消息多,也常与兴隆商行合作,因此试探询问,“可是谢公子?”
  谢思危见人带笑三份,桃花眼笑盈盈的,看起来很和气,“是。”
  “原来是谢公子,咱们大水冲了牛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牙人朗声笑起来,“昨日我还碰见兴隆商行的谢六掌柜,还一起喝酒呢。”
  他热络的指着港口里面的商铺,“不过早上没见着,兴许昨夜的酒还没醒。”
  “多谢掌柜。”谢思危朝他拱了拱手,表示了道谢。
  船上的苏瑶拿出一篮子从补给点买的水果和一包胡椒粉交给谢思危,谢思危当做谢礼送给对方。
  对方看见里面有昂贵的香料,收下礼笑着说去帮他们寻人,走远后和同行的翻译通事说:“这位谢家少爷带着货物回来,兴隆商行怕是有热闹可看了哦。”
  同事不解,“发财还不好?”
  “一母同胞自然好,可关键不是哦。”掌柜笑着摇头,笑呵呵地去帮忙通知兴隆商行的掌柜。
  谢掌柜得知消息脸色变了变,随即带着人去了港口,见到谢思危的第一时间,抹着老泪上前,“三少爷,您真的还活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思危脸上依旧笑盈盈的,“谢六叔,好久不见。”
  谢掌柜:“是啊,四年多,快五年了,我们听说商船在古里附近遭遇了风暴,都以为你……”
  苏瑶微微蹙眉,看来很多人都不希望他回来。
  “命大,还活着呢。”谢思危嘴角微扯了下,自嘲的笑了下,“谢六叔,你快些去请市舶司的人过来验货,我们一共五艘船,近三百人,你先包一处客栈给我们修整,另外为大家准备伙食。”
  谢掌柜嘴角抽了下,但又被五艘大船惊住,“三少爷,五艘大船?都是您带回来的?”
  “不是我的,是老板的,我被风暴冲走后身无分文,全靠几位老板接济才有机会回来,如今到了我们的地界,我作为东道主,自然要以礼相待。”谢思危打断了谢掌柜的窃喜,吊儿郎当地说着:“谢六叔快去安排,安排好一些的客栈,我们在海上航行了一年,风吹雨打的,需要好好修整一番。”
  谢掌柜嘴角抽了抽,咬牙说好。
  身后的苏瑶、陆怀山、艾梨几人看着他演戏,低头笑了笑,但都没拒绝,收拾收拾跟着谢思危去码头上吃大户了。
  路上,陆怀山询问:“谢思危,你与谢家很不合?”
  “我与大哥二哥非一母同胞,他帮我大哥做事的。”谢思危语气轻描淡写,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心酸。
  苏瑶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表示她们在,会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