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作者:
盼星星 更新:2026-01-23 13:06 字数:3163
谢夫人牢牢记下,一会儿好好叮嘱花农才行。
苏瑶之后又向谢夫人送上一张颜色绚丽且温暖的手工薄毯以及一只怀表,谢夫人收到礼物后,高兴得眉飞色舞,这几年,除了儿子归家,就今日最开心了。
谢兴不开心,送给夫人那么多礼物,他还一份都没有。
在他憋闷不满时,苏瑶将精美的自鸣钟送给了他,他看着一寸高的自鸣钟,像一座小小的教堂。
顶端是欧洲常见的教堂穹顶,下方是白玉石般的拱门。
拱门中间是鎏金铜铸造的表盘,上方又一圈罗马数字,镂空雕花的金色指针像一片树叶,跟着时间慢慢移动,移动时还有机械转动的嚓嚓声响着。
下方还有一个闪亮的黄铜摆锤,等到了六点、12点时,便会铛铛铛的响起来。
这只自鸣钟是基础款,没有镶嵌宝石、金银、母贝等物件,但也让谢兴很喜欢,接过礼物后就爱不释手了,“不错不错,我很喜欢。”
谢思危扯了下嘴角,但并未说什么。
苏瑶笑了笑,继续同他介绍着如何校队时间,若是发现自鸣钟迟了,可以手动校队。
谢兴认真学完,高兴得让厨房加菜,表示中午也要去谢夫人的园子里一起用饭。
谢夫人低头喝了口茶,什么都没说,牵着苏瑶继续闲聊,,顺道问了许多家中的事。
得知家中除了生死相交的朋友,只有她一人时,对苏瑶多了许多怜惜,她将手腕上水头极好的玉镯取下送给苏瑶,“好孩子,以后将这里当做自己家。”
苏瑶瞧着腕间水头清润的玉镯,询问的看向谢思危。
谢思危轻轻点头,那是外祖母家祖传的玉镯,传了许多代,娘给阿瑶,证明娘认可阿瑶。
苏瑶收下玉镯,向她道谢。
“你和思危好好的便行。”谢夫人也是爱屋及乌,若是以前,她必定要为思危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如今只盼着他能舒心平安。
说了一会儿话,便到了午时三刻。
移步到饭厅,桌上已摆满漳州府的特色菜肴,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没有旁人便没有分桌,四人落座一起用饭,饭桌上聊了塞维利亚的趣事,一顿饭吃得很轻愉快。
午饭后,苏瑶告辞离开,谢思危送她。
待二人离开,有些累了的谢夫人让丫鬟搀扶自己回后院。
谢兴跟着谢夫人一起回后院,“这位苏姑娘是有一些本事,但家世实在差了一些,你真的不再挑挑?”
谢夫人不满丈夫,护短地怼回去,“苏姑娘何止是有一些本事,不止在佛郎机救了思危,还有五艘大船,你辛苦一辈子也没组出五艘大船的西洋商队。”
谢兴噎了下,“可……”
“刚收了人家送的自鸣钟就开始挑刺?门当户对的姑娘能有出海的魄力?还是能组出五只大船的商队?”谢夫人越来越烦丈夫了,袖子一甩,转身离开。
谢兴想想也是,大儿子二儿子的妻子娘家家缠万贯,但除了吃茶办宴,在行商上却帮不了两人,纵然岳家有本事,可到底隔了一层。
权衡一番后,还是苏姑娘更合适老三,老三那性子,是得个厉害姑娘治他。
苏瑶还不知谢兴所想,她和谢思危坐在马车里,靠在车壁上闲聊,“我发现你唤谢伯父是父亲,唤伯母是用更亲近的娘。”
谢思危饮了一口茶,父亲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娘是他一个人的娘,自然有亲疏远近。
“刚才瞧着你父亲虽有些小心思,但还是很和气的。”苏瑶没瞧出谢思危说的那些破毛病。
“他表面养气功夫还行,心底便是各种权衡利弊。”谢思危让苏瑶不用管他,知晓有这个人便是,他抬手抓住苏瑶的手,看着莹白手腕之间的玉镯,“阿瑶,我娘把我交给你了,你以后可得对我好啊。”
苏瑶伸手轻轻抬了下他的下颚,“只要你不三心二意,我会对你好的。”
“我才不会,我倒是担心,毕竟今日阿瑶还说要去青楼。”谢思危微微偏头,将手靠在她的掌心里,“阿瑶,你可莫要去那种地方,我会伤心的。”
苏瑶忙否认,“阿梨说的,我没说要去。”
“她说的也不行,反正你不许去。”谢思危盯着她今日涂抹了绯红口脂的唇,有些懊悔,应该在听到时就发难的,如此就能哄着阿瑶来哄自己了。
苏瑶直觉他在憋着坏,“想什么呢?”
错过了机会,那便另外找一个理由吧,谢思危低头靠近:“就是觉得你今日的唇亲起来一定很好亲。”
苏瑶愣了一秒,待回神唇边已落下一片温热。
初夏的天并不算炎热,但马车内却热意鼓噪,等回到客栈,苏瑶面颊绯红,宛若桃花。
理了理发鬓和衣裙才下马车,进入客栈后面对阿梨她们时又是一片冷静自持,和艾梨她们闲聊几句后便商量后日出发去南京的事。
商量好继续出去采买,第二日下午将所有货物送上船,后日一早出发
谢思危和娘告了别,带上几个牢靠的随从,跟着大船一起出发前去应天府。
第135章 抵达应天
十日后,大船经长江口进入长江流域。
查验身份证明、大船通许可后,继续顺着长江往上,顺利通过太仓、镇江口,再五日后抵达应天府。
应天作为大明留都,是南直隶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面积广阔,人口逾百万,因此苏瑶一行人的大船还未靠近码头,便被热闹的码头街巷惊住了。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如潮水般漫了过来,众人循着声音看去,万帆林立的桅杆以及码头里面招幡,密密匝匝的几乎遮住了半边天。
伽利略等人望着热腾腾、闹哄哄的港口,原以为月港、扬州、镇江口的港口已经够热闹,到了这里,才发现这里比之前去过的地方都更热闹。
几人叽里呱啦的说等下了船要去好好逛逛。
但下了船,他们直接入了南京城,一入城,他们便觉得城内比城外码头更热闹更繁华,宽阔敞亮的大街上挤满了人。
马车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之间,透过窗可以看到两侧鳞次栉比的商铺,层层叠叠的招牌,险些遮住了天光。
铺子热闹笑谈着,绸布庄伙计剪裁着锦缎,酒楼杯盏碰撞与划拳笑骂,说书先生话落后的喝彩,还有混着各地方言的叫喊声。
空气里还中飘散着江水的鱼腥、脚夫的汗味、还有脂粉腻腻的甜香、炊饼的焦香、茶饮的清香、烤肉饼的肉香……
大家感慨着:“真热闹啊。”
“比码头、比漳州城内更热闹。”艾梨也没想到南京这般热闹,比月港热闹多了,真是人外有人,城外有城啊。
陆怀山:“这里是南方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各地做生意的都会来这里交换物资,人自然更多,月港虽是出海的热门港口,但除了海商或是固定商行,其他商人几乎很少再耗费二十几日过去。”
“而且马上就要端午了,想来停留等着过端午的商客更多。”
李辛夷瞧见街上的商贩,每个精神面貌都很不错,“瞧着这里百姓的精神面貌都比其他地方的好,可见百姓过得很富足。”
“工作机会多,但税收也多。”陆怀山拿着一把码头买的折扇用力扇了几下,“这里热闹是热闹,但真的很炎热。”
李辛夷也拿着一把蒲扇,“已经进入夏日了,天气炎热很正常?”
赶车的车夫说:“客人很敏锐,今年的天确实奇怪,比去年炎热许多,清明后便不曾下雨。”
陆怀山询问:“一直不下雨?城中可缺水?”
“客人不必担心,应天不止有秦淮河,还有多处支流湖泊,城外还有大江,不会缺水的。”车夫看陆怀山一行人都是外来的商客,语气颇为自豪的解释了几句,“这些年西北时常干旱,但应天府从未缺过水。”
倒是偶尔遇过水涝,但影响不大,毕竟这里是应天,官府反应迅速,很快就能赈灾救济百姓。
“不缺水便好。”陆怀山又和车夫聊了几句,打开话匣后便开始打听海商物品行情、可靠商行以及有名的权贵富商。
等到了谢家的宅院,陆怀山已将相关行情打听得清清楚楚。
谢家宅院是典型江南苏式风格的庭院,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和小桥流水,处处彰显着雅致,尤其是那一处处色调雅素明净洞窗、东墙上的苔藓、幽深回廊处的一丛丛芭蕉叶。
在仆从的引领下,众人分住到庭院各处,梳洗休息一番后才到前方用饭的大厅,夕阳下的余晖透过冰裂纹的窗棂,照进屋里。
安赫拉穿着粉色的薄裙,手里拿着一朵小花,在光影里跑来跑去,咯咯地笑着,让整座幽静的庭院都变得热闹起来。
一路走来,他们在城中住的都是客栈,客栈再好也不如自家庭院精美,艾梨、李辛夷她们都看呆了,觉得这处三进的庭院极好,是有钱都难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