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作者:
方二桃 更新:2026-01-23 13:07 字数:3119
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对她做什么,大约又前行百来米后,出现了一扇一人多高的门。
不是关押丛易行他们那种栅栏式的圆木门,而是带老式旋转门把手的铁门。
此时他们身后已经不剩几个人了,领头的魁梧男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打开门把姜町推了进去,呲着一口大黄牙对她露出一个非常恶心的笑容之后,就准备离开。
姜町忍着恶心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站在门内问他:“我的手快断了,能不能把绳子解开?”
此时已经深入了他们的大本营,大概觉得她一个女的折腾不出多大的动静,对方居然真的替她解开了绳索,虽然中途摸了她好几下。
看着门外等待的几人,姜町忍了。
绳索解开,那男人对她说:“你乖一点,才能少吃苦头,否则……”
姜町装作被他吓到的样子,脚下后退两步,头也低了下去。
实则是因为他嘴太臭,熏到她了。
见她胆子这么小,男人和他的同伴哈哈笑了几声,从外面锁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听声音,应该是往更深处走了。
第215章 密室
姜町站在粗糙生锈的铁门内,轻轻活动着酸麻的手腕,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个洞穴极深,通道曲折,她进来前只看到前方又是一处拐弯,他们往那边走了,里面会是洞穴的最深处吗?亦或是有着另一个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依旧是潮湿的石头味儿、霉味儿,还有淡淡的腥气。
没有闻到新鲜空气的味道,深处有另一个出口的可能不大。
但是这股腥气……很臭,姜町不由打了个冷战。
人在害怕的时候总会产生身后有人的错觉,她迅速转过身,目露警惕。
房间内是没有灯光的,好在门对面的石壁上就点着一盏灯,透过下方不太严实的门缝,好歹透进来一丝光亮,足够她看清屋内陈设。
这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上方甚至还吊了顶,虽然粗糙,但也能看出能住在这个石室的人地位应该不一般。
四周的石壁上贴着一层防水布,因过于老旧,深蓝色的防水布几乎变成了灰黑色,乍一看像是身处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棺材里,吓了姜町一大跳。
听着外面没别的动静,姜町假装从单薄的裤兜里摸出一个手机,把屏幕调成最暗,贴着墙将整个石室摸索一遍。
墙上的防水布有些地方破损了,破损的周围长出一串串霉点,靠近就能闻到很重的霉味儿。
左侧靠墙有一张床,简陋的圆木床腿,木制床板上铺了几层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床单褥子,姜町掀开床单鼓起勇气往床下照了照,下方放着几双臭鞋子,看码数,她怀疑是那个领头魁梧男的。
这人把她带到他住的房间,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姜町咬紧了牙,从空间里拿出匕首,握在手里狠狠挥了几下,才暂时驱赶了心中的恐惧。
不愿再浪费时间,她站起来,动作很快地将剩下的家具一一查看。
除了床之外,屋里还有一面柜子,这柜子外表十分老旧,但似乎用料扎实,除了掉漆之外,竟然没有发霉腐烂。
姜町打开柜子看了看,不是普通的衣柜,分上下两格,中间一块隔板。
隔板上方堆着几件破衣服,应该还是那魁梧男的,柜子的下半边是空的,她忍着恶心闻了闻,发现除了那堆破衣服散发的味道之外,这个柜子本身是没什么味道的。
柜子右侧的墙上有个壁龛,防水布也在这一块掏了个洞,壁龛里原本放了什么不清楚,现在里面只有一盏十分古旧的油灯。
油灯分为上下两层,旁边放的有打火机,姜町对着黑色的灯芯点了点,居然真的能点燃!
房间里顿时稍稍明亮了一些,姜町立刻把手机收了回去。
做这些的途中她时不时就会回头看一下铁门下方的缝隙,防止有人悄悄躲在门外观察她。
姜町放下打火机,准备端着油灯去床对面的桌子前看一看,谁知那油灯居然拿不起来,和壁龛下方的石头连成了一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固定上去的。
她没时间研究油灯,只好空着手走到桌子旁。
那是一个像八九十年代的课桌一样的桌子,两个桌斗里面没有抽屉,能看到里面放了一个本子和几支圆珠笔。
她拿起一个本子翻开,凑到油灯前去看。
前几页都是乱涂乱画,看笔迹像是小孩子的。
直到她翻到最后几页,发现内容变了,最上面写着日期,下方则是一串串数字。
11月5号,50斤,平分。
11月7号,75斤,平分。
11月20号,14斤,嫩,我和老佃、老二独享。
12月11号,92斤,真肥。
1月6号……
2月15号……
3月2号,30斤,越来越瘦了。
3月4号,操,太冷了。
3月9号,受不了了,老子出力,狗日的却吃得肥头大耳,真想把他宰了下锅。
3月10号,断肉好几天了。
3月14号,没吃的了,老佃说要去找新货。
后面又记了一些对‘老佃’的不满,本子上的内容终止在3月22号。
姜町翻回上一页,纸张泛潮发霉,一个霉点刚好长在那个嫩字上,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
从11月份到三月份,几乎每隔几天他们就会分一次东西,每次都有几十斤,是粮食吗?
如果是粮食,为什么有时多有时少?
那个时间正值寒冬,暴雪封路,他们去哪儿弄的粮食?
粮食还分肥瘦吗?
还分嫩和老吗?
还会越来越瘦吗?
一阵巨大的寒意将姜町笼罩,她浑身颤抖,手里的本子几乎拿不住了。
上面说的肉……是什么肉?
他们口中的新货……姜町一手捂住嘴,喉咙里止不住地干哕,她、他们,也是新货吗?
“呕——”她终于控制不住,松开手吐了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对方说他们不杀人,原来是不能当场杀,而是要带回来当储备粮!
想通了这些,良久,姜町捡起地上掉落的本子放回原位。
她走到床边,掀开褥子,通红的双眼狠狠盯着两指厚的床板。
眯眼,皱眉。
她在脑中想象一柄匕首骤然射出,下一瞬,果真有一柄匕首兀的出现在空气中,自上而下朝着床板疾刺而去。
耳边响起短暂的破空声,一眨眼的功夫,匕首已经狠狠扎进木板里,发出“咄”的一声。
姜町急促呼吸了几下,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鼓噪。
她要杀了这些人!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心念一动,那柄尾端犹自震颤的匕首凭空消失。
姜町扯了把床单,人已经坐到了床沿。
一道脚步声停在门边,对还在继续向前的几道脚步声说了一句什么,姜町听不懂,只分辨出里面含有“老二”这两个字。
魁梧男用钥匙打开门,人很谨慎地没有进来,只是将门重重推开。
铁门砸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见屋里点着灯,姜町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上,他露出一抹笑,夸她:“还挺懂事,老子去接人,你在这里乖乖等着,等我回来宠幸你哦~小美人儿!”
姜町指甲掐进掌心,强忍着胃部的痉挛,尽量平静地对他说:“我饿了,有吃的吗。”
男人刚因她‘乖顺’而露出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很快又想起什么一般,目光在她胸前和大腿上流连片刻,意味深长地说:“晚上就有吃的了,明天说不定还有肉吃呢,期不期待?”
有什么东西涌上喉咙,姜町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男人也不用等她回应,赤裸裸的目光隔着几米的距离将她细细扫描一遍,随即心满意足地锁上门离开了。
晚上……肉……姜町想着这几个字,跑去墙根又吐了一场。
房间本就复杂的气味儿中加入了呕吐物的酸味儿,很难闻。
见旁边墙上的防水布裂了条缝儿,姜町准备将之撕下一块,盖在她的呕吐物上面。
骤然露出的墙体吸引了她的视线,手中动作慢了下来,姜町忍不住越撕越大。
墙上绘着一幅画,因为色彩大部分剥落而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中心似乎是一尊佛像。
她不够高,没办法把头顶上方的防水布也撕开,刚想搬过桌子踩上去,便听到洞穴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
她连忙把防水布盖回去,站在墙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开裂的部分。
脚步声似乎只是路过,很快走远了。
姜町回身继续研究,忽然发现自己手按的地方很眼熟。
位置应该是在佛像的左下角,有一盏双层莲花灯,形状和壁龛里那盏灯很像。
两者有什么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