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者:是7月啊      更新:2026-01-23 13:08      字数:3102
  “岁秘书。”像是为转移话题似的,傅百川忽而开口。
  “嗯。”慵懒妩媚过分的声音如同砂砾一般摩擦着鼓膜,傅百川觉得他的开口是一种错误。
  闭了闭眼,他极力恢复平静,哑声开口:“我总觉得,岁秘书有许多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许是药力摧毁了理智,许是疑问在心口堆积许久,在这样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傅百川终于将藏了许久的话说出口。
  房间安静了片刻,只余两个人深深浅浅的喘息声。
  良久,他听到那女人开口:“我没有秘密,只有火气。”
  同是做过张嫂的人,她受不了这么没职业道德的同行。
  她喊好几百年“总裁已经十年没笑了”都没毒死一对男女主,她这才几天就受不了要下药了?
  而且她还不是女主,凭什么连累她?
  傅百川喉结滚动,良久沉沉笑了一声。
  是了。
  既然是秘密,岁秘书自然不会轻易说出口,他可以亲自查。
  唇齿间压抑不住滚烫的气息,傅百川望着眼前开始模糊的字迹,淡淡的想:他有无数的耐心。
  【探索欲是爱情的开始,男主要爱上你了。】系统西子捧心,语气缠绵。
  “再看乱七八糟的偶像剧,我断你的网。”它的宿主断情绝爱。
  叩叩叩……
  凌乱的脚步和敲门声同时响起,沉睡的傅宅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灯火通明仿若白日。
  傅百川膝上覆着一件外坐在沙发上,卷起袖口任由医生抽血,冰冷的眸光望着远方的虚无。
  眼前男人冷静到冷酷的神态让厅中气息越发的沉凝,没有一人敢在这时候发出半点声音。
  空气中似有一根无形的紧绷的弦,仿佛下一瞬就要断掉。
  突然,急促的脚步闯入,让凝固的空气活了过来:“先生,人抓到了,要带来吗?”
  “不需要,直接送警方。”暗红静脉血被一一装进化验瓶中,傅百川扔掉按在臂弯的棉签,整理衣袖。
  助理手机振动,他接通后表情有一瞬变化,半晌后犹疑看向傅百川:“她说,知道谁是幕后主使,想……用这个换自由。”
  褶皱被一一整理,袖口被扣得一丝不苟,曾在岁繁面前敞开过片刻的领口此刻被重新系到了最顶端,如同锋利的刀锋一般抵着喉结。
  “我和背叛者无话可说。”傅百川声音寒彻骨:“她会得到惩罚,指使者也会。”
  “让她别急,幕后人会去陪她的。”他傲慢且笃定,让人丝毫不怀疑他有抓出幕后之人的能力。
  “小叔,真不先听听张嫂说的幕后主使?”傅泽蹙眉,一脸担忧:“还是您的安全比较重要,您何苦和一个佣人较劲呢?”
  【废物,又让他逃了!】可他的心声,可不是这么说的。
  “较劲?”傅百川轻嗤:“我和她有什么好较劲的?”
  “她儿子在国外飞叶子、买跑车、赌博,可在半年前,有人帮她把这笔钱还清了。”傅百川神色淡淡,像是丝毫察觉不到自己轻易说出千里之外陌生人生活轨迹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
  喉间滚动,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是谁呢?”
  玩味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爬入在场所有人的心中,让人心神颤栗。
  “那个人应该有一定的财产,对我有些了解。”提起躲在暗处的敌人,傅百川声音中没有愤怒,反倒是多了几分戏谑来:“他仇恨且恐惧我,迫切的想杀了我。”
  “车祸那晚张嫂通知了他我的行程,才有了那场粗陋的车祸。”他语带笑意:“他失败了,他很愤怒,他在狗急跳墙。”
  “所以,今天的闹剧发生了。”神色渐渐冷淡,傅百川仿若自言自语:“又或者,比起春药那个人也许更想那碗汤中是毒药。”男人温润的声音中似是有几分刻薄:“但可惜,张嫂不肯背上命案,不肯下半辈子待在牢狱中,所以我才能活一命。”
  傅百川如同站在上帝视角的神明一般,抽丝剥茧将一件件事串联起来,他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轻笑:“这样连张嫂都不能控制的废物成事能力一无是处,但躲藏功力想必是独一无二的。”
  “张嫂知道的信息能代表什么呢?不过是浪费时间抓出个替罪羊罢了,我对这种游戏毫无兴趣。”
  “一个月内,我会抓到那只阴沟里的老鼠。”
  第10章 老板不可以10
  岁繁清晰的看到,傅泽的瞳孔随着傅百川的话而收缩,险些失态。
  一个自以为世界的神,却被如此鄙视,他如何不愤怒呢?
  【我杀了这个装逼犯!】
  如果可能,岁繁觉得这人真的会掏出刀子捅傅百川,可他没有那个魄力,只能在心中无能狂怒。
  偏偏扎他软刀子的人没有任何自觉,甚至还有闲心对看热闹的她开口:“被这样的废物算计,岁秘书我是不是很没用?”
  岁繁摇头,神色发木。
  您哪里是没用,您简直是开挂。
  一个没上帝视角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您做霸道总裁多屈才啊,做名侦探傅百川不好吗?
  岁繁服气的竖起大拇指:“一切阴谋在您的慧眼处无所遁形!”
  傅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慵懒倚在沙发上的岁繁,心中咬牙。
  那药张嫂在用前可是给他亲眼实验过的,神也要被逼得堕入凡尘,怎么这两个人都是一副清心寡欲模样?
  他们都养胃吗?!
  傅泽再也无法在这窒息的环境中待下去,猛地站起身:“我不打扰小叔你们了,明早还有课,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不等傅百川回复便匆匆离开,恰巧撞上了配好药走来的医生。
  望着托盘中的清澈药液,傅泽心中又是一片恼怒。
  他辛辛苦苦策划了一场,甚至意外暴露了身份,竟只换来了几瓶药!
  【废物!废物!】他的身影伴随着一阵怒骂渐行渐远,叫沙发上的岁繁笑出了声。
  她望向安静打针的傅百川,觉得他和系统资料中那个善良、仁慈几近圣父的主角有些不同。
  雪白的莲花切开了,里面或许是黑的。
  她想他应该知道幕后真凶是傅泽,却依旧忍了下来,甚至还以一月为期,让傅泽在暴露的压力下不得不加快脚步。
  忙中出错,岁繁甚至能想象到这心细如尘的男人能在接下来傅泽的行动中找到多少关键性证据。
  从今天起,傅泽每走的一步,都将为自己的牢狱生涯增光添彩。
  岁繁忽而一笑,可傅百川恐怕想不到,他的苦心孤诣可能要落空。
  因为他的好侄子是没机会进监狱的,他只会死在一无所有的那一刻。
  穿书者穿进小世界强制夺取某个人的身份时,那个身份的生活痕迹和存在价值就是他的锚,他将利用这个锚点的存在无限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直到彻底掠夺全部的世界资源。
  反之当他的锚被无限削弱,他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便是可有可无。
  到时候,岁繁就可以给这个世界做个无痛小手术,不留隐患的消除这个隐患。
  不扣工资的那种。
  许久,一声叹息打断她的思绪:“岁秘书这么怕打针的吗?”
  岁繁一愣,回过神便见医生一脸尴尬的站在她面前。
  在思绪飘荡的时候,她下意识拒绝所有人的接近,包括要给她打针的医生。
  【在傅百川开口之前,你的手已经和医生玩了三次捉迷藏了。】系统幸灾乐祸:【你最好和你老板有个解释。】
  岁繁:“……”
  系统它变了,它再也不是那个贴心给她定闹钟的好系统了。
  冰凉液体流入血管,岁繁幽幽叹息:“有了男主忘了娘就是这样吧,系统你对不起妈妈我啊!”
  回答她的是系统在脑海中的一套军体拳。
  经过一晚的兵荒马乱,岁繁成功的起晚了。
  下楼时,她便见到同样翘班的傅百川:“醒了?”
  他声音中夹杂几分笑意,仿佛昨晚的尴尬事情没有发生。
  岁繁接过新阿姨递过来的热牛奶,拘谨开口:“傅总,我身体已经好了,今天准备搬走。”
  事实上,昨晚打完针回房,她就已经在开始整理行李了。
  既然男主早有准备,那她的贴身保护便已经不再适用。
  正好,她也不是很想和老板住在同一屋檐下。
  傅百川今早心情本来很好,老鼠被迫出洞,开始他拙劣的算计。
  在不远的未来,那只老鼠还会给他无聊的生活带来更多的乐趣。
  可这份好心情,却在岁繁出口的一瞬间消失殆尽。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不好吗?”他眉头微微蹙起,似是真的在疑惑一般询问:“还是说我招待不周?”
  岁繁露出假笑:“您误会了,我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家离公司比较近,方便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