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是7月啊      更新:2026-01-23 13:08      字数:3135
  “鬼嘛,没得感情。”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再怎么说爱人类都是一时的,等过了新鲜劲该怎么扔就怎么扔。说不准繁娘如此做派,是为独享她夫君的美味呢。”
  他一脸向往:“到时候让我尝一口多好,自从咱们这新娘子越来越少,我都十几年没有吃过人肉了。”
  “这么俊俏的男人,肉也一定很好吃吧!”
  走出几十米的岁繁听到有鬼觊觎她夫君的鲜美肉体,霎时间一个盖头就飞了出去。
  因长舌而死,死后继续长舌的鬼脸霎时间被拍扁,舌头被还被盖头边缘切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的捡着自己的舌头,不满的嘟囔着:“不给就不给,切人家舌头干什么!”
  他怨愤道:“不知道现在每天吃不饱,修复受伤的地方很难吗?”
  第91章 道长看这里21
  “听到了吗,这义庄中的所有鬼都想吃你。”到了小院,岁繁一道阴气将住所封好,笑盈盈的对着宋含章道。
  “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好,小天师宰了这些家伙的时候,千万别忘了放奴家一条生路。”
  女子的柔软手臂如同冷玉一般缠绕在宋含章的脖颈上,冰凉缓缓拂去他唇上的血。
  阴气在耳边缭绕,宋含章眸色微冷:“阁下自重。”
  “刚还叫我繁娘,现在就又成阁下了,你这小家伙翻脸可真是一把好手。”
  岁繁在宋含章脸上掐了一把,在他怒气达到顶峰之前,松开了他的身子,飘到灯芯中休息。
  红烛中燃起豆大的幽蓝色火焰,岁繁慵懒的声音传出:“好好养伤,我可不想独自对上那老鬼。”
  宋含章垂眸,盘膝坐在冰凉的石板上,缓缓平息自己身上的伤。
  老鬼对付他的阴气只是普通人级别,又未曾真的想杀他,伤势自然不重。
  只一晚上,宋含章便修复了全部的伤势,不再面如金纸。
  “这可不行。”岁繁绕着恢复原状的家伙身边两圈,啧啧道:“一晚上就养好了,那老鬼虽说脑子不大好,咱们也不能将他当成是傻子来哄。”
  宋含章漆黑的眸子打量着绕着他转圈儿的女子,若有所思。
  这义庄中的大小鬼怪,无论对老鬼有多少怨愤,对他最深层的感情还是敬畏。
  唯有眼前的女鬼不同,她口口声声忠于老鬼,所作所为却没有半点忠心。
  无论是言语上的不在意,还是与他同谋杀掉他。
  这样一只鬼,是如何在老鬼身边活下来的?
  不待他想清楚,指尖便突然传来一阵冰凉。
  宋含章双眼猛然瞪大,死死盯着他被放入女鬼唇齿中的手指,盯着女鬼嫣红的唇。
  阳气自他身上源源不断流逝,女鬼脸上也浮现迷醉的红。
  滋味不错。
  岁繁本想着吸宋含章一些阳气,叫他不出纰漏。
  可当她实际吸收了那些阳气的时候,险些忘了自己的初衷。
  无他,实在是太过醇厚了。
  他是天师,又是童男子,阳气自然纯净厚重,与那些普通人类和牛马猪羊身上的截然不同。
  若非那指尖只被她吸了一会儿,便猛然抽离,岁繁怕是要忍不住将宋含章吸干。
  将从女鬼唇中拯救出的手负在身后,宋含章拇指不住的摩挲着那被吮吸的手指。
  明明阴气凝结的鬼怪无形无状,他却偏偏觉得指尖有一片濡湿,让他恨不得剁掉那根手指。
  或者是,敲掉那一口牙。
  “郎君何必用这伤人的眼神看我呢?”岁繁吸足了阳气,慵懒的跳上房梁坐着:“你我夫妻二人,再亲密不都是应该的吗?”
  “再说,奴家也并非要坏你清白,只是怕你露馅罢了。”岁繁打出一面水镜,将宋含章的模样映入其中。
  水镜下的人面如金纸,眼下一片漆黑,是明显受过伤又被采补的模样。
  但宋含章知道,他只需要稍稍运气,那被采补的面色就能恢复过来。
  这事确实是岁繁在帮他,但:“下次可提前与我说,不必再如此。”
  据他所知,鬼采补人类阳气的法子并非只有这一种,但这女鬼偏偏要以最恶劣的法子来做……
  真是……不可理喻!
  宋含章唇紧紧抿着,连眼神都是冷的。
  岁繁瞧着他那发红的耳朵,笑呵呵解释:“其他法子采补也不是不行,就是掌握不好太大的度。”
  “你是天师,该知道采补中最优的该是交合,其次便是唇齿相依,再次便再次便是其他法子。”
  她上下打量着宋含章:“后几者容易把握不好尺度,一下把你给吸干了,至于前面的……”
  她的舌尖抵在曾触碰过男子指尖的地方,送了他一个妩媚的秋波:“你要是想,我也无不可。”
  老牛吃嫩草,反正吃亏的不会是她啦!
  小天师模样还不错,她可以……
  想到一半,岁繁神色突然微妙起来,不住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宋含章眉头一蹙,以为她吸收阳气出了什么岔子。
  毕竟,他的体质终究还是与普通人不同。
  “怎么了?”
  在男人担忧的目光中,岁繁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我只是觉得,此刻该有两声驴叫。”
  “啧,可能是我想多了吧。”那种丢了什么东西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宋含章沉默了片刻,委婉道:“以后,还是我自己来吧。”
  只需逆转心法,便也能达到阳气被吸收的效果。
  “不行!”岁繁果断拒绝:“如今是我们最危险的时候,你半点法力都不能耗在这上面!还是用我的法子!”
  说完,不等宋含章开口,便撤去了院子上空的阴气。
  察觉到各类阴气乱窜,宋含章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
  岁繁摸了一把他蜡黄蜡黄的小脸,调戏道:“走吧,丑相公也得见岳父,我与你一起去见义父。”
  一大早,义庄中的大小鬼们都躲在廊下闲聊撕扯,不让阳光照到他们身上半点。
  岁繁牵着宋含章的手走在阳光下,顺脚将不知道是谁的头颅重新踢回了廊下。
  “瞧她那个嚣张的样子,有阳气吸就了不起啊,她那个相公看起来就很虚的样子,说不准没吸两次就死了呢!”
  众鬼瞧着岁繁在阳光中被消融的阴气,嫉妒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这世上怎可有如此奢靡之事!
  “相公,他们说你虚呢。”岁繁亲亲热热的抱着宋含章的手臂,笑吟吟道:“你可得多活几天给我长长脸,不然我岂不是被那些人笑了去。”
  女鬼柔软冰凉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宋含章身躯几乎僵硬成了桃木剑的模样。
  察觉到最深处的那个院中有一道阴气窥视,他迟疑半晌伸出手缓缓抚了抚s岁繁的发丝:“放心,我不会死的。”
  他硬邦邦的道:“我还要与繁娘相守到老呢。”
  “哼!”一道冷哼从远处传来,一晚上不见,吃饱喝足的老鬼好似又强大了些,最起码身上没有那种鬼气不足的孱弱之相了。
  第92章 道长看这里22
  一口气将昨夜陪嫁的人全都给吃了,老鬼只觉得飘飘欲仙,仿佛又有了当年强大的影子。
  然而他这好心情却在瞧见岁繁挎着个男人过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虽留着这男人有用,但却最讨厌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
  他活着的时候没有活人能看上他,这女鬼死了却还能得个小郎君对他死心塌地。
  这世上,脑子不好的家伙总是这么多!
  “义父!”岁繁见到老鬼的瞬间,鬼眼睛就亮了起来,其忠心可见一斑。
  但很可惜,老鬼并没有和她演父女情深把戏的意思,他挥开试图要给他个爱的拥抱的岁繁,冷声道:“你不出去寻找猎物,还在这做什么?”
  岁繁兴奋的眼睛霎时间就红了:“义父,如今我正新婚,郎君身子骨又不好,可否允许我晚两天出门?”
  老鬼冷笑:“你郎君身体不好怪我吗?你少压榨他些时间,他的身体自然就好起来了。”
  岁繁脸色羞红:“新婚燕尔,义父您一定懂的吧。”
  老东西不懂,他直到死那天都是个老光棍。
  被戳到痛处的老头子脸更黑了,冷声道:“今日你必须出门,不然我便杀了你的小郎君!”
  说话间,宋含章的脖子又到他手中了。
  眼见着男人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急促苦难起来,岁繁潸然泪下:“义父住手,我马上就去!”
  说罢,匆匆将宋含章从老头子的手中解救出来,与他执手相看泪眼:“夫君放心,我定会找到足够的人,来换取你的生机。”
  “你……”宋含章欲言又止半晌,开口:“回来的时候,带些食物。”
  这院中除了他以外根本没有人吃饭,他的三餐一时间竟成了大问题。
  岁繁哭泣声一顿,瞪了一眼不识情趣的木头:“好,我定将夫君养得白白胖胖的,叫你多陪我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