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作者:是7月啊      更新:2026-01-23 13:09      字数:3126
  他将暖融融的熏笼离着岁繁又近了些,给她汲取温度:“我们先用艾草水细细的洗一遍,然后在熏干就可以啦。”
  说话间,他指尖插入岁繁发丝,轻柔的为她按摩头皮,当真是二十四孝好相公的模样。
  岁繁微微眯起眼睛任由他服侍,心中的警惕却是更升了许多。
  如此能屈能伸,他当真没有任何的目的吗?
  她不信。
  耳边的水声犹如上好的催眠曲一般,让她眼皮发沉,逐渐进入梦乡。
  过了不知多久,她感受到有人摸了摸她已经干爽的发丝,然后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怜爱又温柔。
  干爽的头发让岁繁舒服了一晚,可也仅仅是一晚罢了。
  次日,岁母便寒着一张脸站在了床头,身边还有一脸羞愧不知被训了多久的玄衍。
  “岁繁。”
  带着恼意的两个字响起,让岁繁瞬间乖巧:“娘亲,大早上的您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怎能知道你昨儿做了什么荒唐事?”岁母瞧着女儿清清爽爽的发丝,气不打一处来。
  她也生过孩子,自然知道坐月子艰难,可若是不好好保养,落下病根怎么办?
  还有她这个女婿!
  “岁繁不知道轻重,你还不知道吗?”她对着玄衍横眉立目:“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是落下什么病根,看你们以后如何是好!”
  玄衍低眉顺眼,好声好气道:“都是我自作主张,繁娘只是不好拒绝我的好意才如此的,是小婿做的不好,请娘亲不要迁怒娘子。”
  说话间,他悄悄看了岁繁一眼,对她轻轻眨了眨眼。
  岁母气笑了:“你当我是三岁孩子,看不出你们眉来眼去?”
  “从今儿起,不许你再娇惯着她。”对着女婿说了一句,岁母就将炮火转向了女儿:“还有你,知道女婿疼你你就作,再让我知道你胡闹,等出了月子,我非得打你的手板不可!”
  岁繁:“噗。”
  孩子都生了,还被打板子,真是……
  “娘亲。”玄衍声音微微提了起来,却被岁母瞪了回去:“别让我到时候连你也一起打!”
  好吧,这下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你若是闲着,就去多看看孩子!”岁母下了最后的通牒后匆匆离开,女儿在月子中,她还得替她打理家产呢。
  玄衍在她的逼视中叹了口气,朝外走的时候手在背后对着岁繁轻轻挥了挥,就像是闯祸的坏孩子在对同伴发暗号一般。
  于是乎,接下来的月子中,岁繁又被骂了两次,岁母被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小年轻气得眼前发黑,可却也难免带了些欣慰。
  他们之间的那点甜蜜,她怎么能看不出?
  如此她就放心了,岁母还真怕繁娘产育之后的冷漠持续到现在。
  “娘亲的小猫儿!”出了月子当天,岁繁给自己大洗特洗了一番,才将已经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孩子抱在了怀中。
  不知是不是母女连心,小姑娘到了她的怀中后便露出了无齿的笑来,小嘴巴一抿一抿的,可爱极了。
  岁繁瞧着母爱泛滥,忍不住用脸蹭了蹭小孩子嫩嫩的小脸,笑得温柔极了。
  玄衍就站在一旁,目光含笑的看着这母子二人,手臂微微张着,像是在小心的保护她们一旁。
  在岁繁亲香够了后,才小心翼翼的用指腹轻轻的碰了碰小姑娘的脸颊:“猫儿,我是爹爹。”
  小姑娘来者不拒的对着他露出一个相同的笑,叫玄衍眼中散出光芒来:“娘子,她对我笑了,你看到了吗?”
  “傻子。”岁繁轻嗔:“猫儿现在还是个小傻猫呢,见到人就知道笑。”
  不知是不是一个月大的小人儿听懂了她的话,笑脸当即就不见了,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小模样可怜极了。
  玄衍当即不赞成的看向岁繁:“娘子莫要再说这些,孩子都能听得懂呢。”
  岁繁也不管他是真的傻还是装傻,自顾自在襁褓内摸了一把:“尿了,让奶娘换尿布去吧。”
  这么大的小孩子都不如真的猫儿聪明,能懂个什么?
  一旁站了许久的奶娘连忙上前,抱着小主子去侧边换尿布,不敢打扰岁繁。
  亲子时间过去,岁繁捡起了账本看。
  在这小镇上,岁家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有两间粮米店还有一间杂货铺子一间胭脂铺子,甚至在镇外头还有不小的土地,可以说是乡绅大户了。
  这些东西都是岁繁故去的父亲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可惜他英年早逝只留下了孤儿寡母和一笔巨大的家产。
  他初初离世的时候,岁家的族人便已经盯上了岁繁的家产,甚至于有远房亲戚已经将孩子准备好了,就等着让她娘亲认下,好继承他们的家产。
  彼时,还未及冠的岁繁带着自家的伙计掌柜的,将那一家子的房子拆了,田地也给毁了。
  她就拎着比自己还高的棒子站在地头,说父亲孝期未过,这些人就敢觊觎她们孤儿寡母的家产,她就是死都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不管是谁,只要敢上门惹她娘亲烦心,她都会拆了他的家,且根本不赔银子。
  “呸,我宁愿将钱喂给衙门里的小吏也不给你们!”她指着那一家子哭天抢地的,对着吃绝户不成而恼羞成怒的族人道:“你且瞧着,看依着我的家产,能不能弄死你们一两家!”
  “且看看,是谁先出来送死,让别人占了便宜!”
  第315章 系统成长记5
  有这么个生死威胁在,没人敢做这出头的椽子,夺家产的事就被耽搁下来。
  可岁家族人也并不是很慌张,毕竟女娃是要出嫁的,到时候可不能让她带着族里的财产去便宜外人!
  且她嫁出去了就管不了娘家事情了,他们再给她那寡母寻个儿子养老的事情,她就自然更管不着!
  这些人的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却没想到岁繁刚一出孝期,就找了个野道士招赘!
  这些人被歧视了,往常他们见岁繁是个心气高的,根本就没想到她会行这一招!
  世道如此,能做上门女婿的,又能有什么好货色?
  就说那野道士吧,没有正经的土地营生,只能靠着女人过日子的小白脸!
  岁繁决定成婚的时候,家门槛都要被踏破额,不知多少伯母婶婶来劝她不要任性毁了一生,不要和没能耐的男人过日子,还给她介绍什么侄子外甥。
  但很可惜,岁繁都用一个丑字给打发了,并且指着提前就住在她家的玄衍道:“诸位伯母婶子且帮我找着,若是有容貌比他强的,我就见上一面,若是没有便免谈!”
  一众中年妇女瞧着玄衍的小白脸模样,嘟嘟囔囔着什么“男子不能只看容貌”,“男人光好看有什么用”,“当谁都爱吃你这口软饭,我们侄子还不稀罕呢”之类的话愤愤离开。
  岁繁突然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又看了玄衍一眼。
  不得不说,这张脸真是天选软饭圣体,有哪个爱颜色的人能拒绝这么俊俏的男人呢?
  玄衍被她看得一愣,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娘子看我做什么?”
  “相公真是好颜色。”岁繁翻了页账本,笑吟吟的道:“想来猫儿未来的容貌不会差。”
  “猫儿与娘子长得极为相似,便是没有我,未来容貌也不会差。”他这话说得真诚极了,甚至连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中还含着对岁繁的恶意。
  岁繁将账本扔进了他的怀中:“胡沁什么,没你孩子是怎么来的?”
  玄衍手忙脚乱的抱住账本,被岁繁的话说了个大红脸:“娘子你……”
  岁繁还挺吃他这动不动就脸红的模样的,索性往软枕上一靠,笑盈盈的道:“累了,你帮我瞧瞧吧。”
  “这……”玄衍迟疑:“我只看过道观中的账本,若是看出了岔子……”
  口中虽是这般说着,他心中却是有几分欢喜。
  在岁繁生产之前月份大的那段时间中,就是他替岁繁来看账本的。
  彼时他还以为,岁繁会在生产后坐月子那段时间依旧将账本交给他。
  那样前前后后近半年的时间中,他就有的是机会收买她手下的掌柜,了解她底下的商铺是怎么运转的。
  等他彻底掌握了一切,那他的娘子自然也就没用了,到时候一场风寒过去,他就只能守着刚出生的孩子,帮着她打理家业也将自己的钱财洗白。
  可谁能想到,岁繁生了孩子后第二日就将账本交给了她母亲呢?
  不必再表示更多,玄衍就能看出岁繁对他的防备来。
  是怀疑他的来意,还是在生了孩子后生起别的心思,亦或者就是单纯产育过后的异常?
  不论是哪一种,玄衍都不敢轻忽。
  故而这段时间他冒着得罪岁母的危机而小意讨好岁繁,对她无所不应。
  现在看来,是有效果的。
  账本这不就在他的手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