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作者:是7月啊      更新:2026-01-23 13:09      字数:3147
  按照常理,今天早上该是伙计回来的日子,如今晚了这么久,不由得就让人想起之前遭遇的那几次劫匪事件。
  玄衍皱眉:“奇怪了,这些日子我将几个竞争对手都悄悄查了一次,根本找不出到底是谁动的手。”
  岁繁瞥了一眼玄衍贼喊捉贼的样子,神色凝重:“人既然动手了,自然不可能给咱们抓住把柄,如今距打劫的事情已经过了许久,说不定他们又重操旧业了。”
  玄衍颔首:“我也觉得这样,所以才要亲自……”
  柔软的手抵在他的唇边,玄衍垂眸便见到满是担忧的一双漂亮眼睛:“你既然知道还想亲自去,不要命了?”
  岁繁抿着唇:“去找几个身强体壮的伙计,组成队去寻一下吧,左右他们是只谋财不害命的。”
  玄衍握住岁繁纤细的手,将她揽在怀中温柔的安抚:“无事,无事,别担心。”
  “不是自家的买卖,伙计们哪有那么细心,说不准遇到危险就先跑了。我这次去一是想确定情况,而是想着若是真的被抢了,就冒险去查查幕后主使,我们总不能被他们一直挟持着,白白被抢。”
  他揽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心中竟升起一分不舍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许久的相处下来,也让他生出了诸多的感情。
  岁繁又太过温柔,太过合他的心意,想到他的娘子变成不会呼吸的存在,玄衍心中有隐隐的刺痛。
  他指尖插入岁繁的发丝中,温柔细密的吻着:“娘子放心,我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的,家里还有你们娘俩在呢,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岁繁在他的一下下安抚中,神色也似乎平静了下来,只面上还带着些惊慌的去吻他。
  既是夫妻,二人自然不可能一直清清白白的住在一张床上。
  自岁繁养好了身体,两个人不知来了多少回了。
  岁繁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是有些长处的,她很喜欢。
  只可惜,这么好用的等过些日子就用不上了,这还不得趁着没坏的时候先用上些时间?
  中衣自床幔中被扔出,男女之间的耳鬓厮磨均是被藏在小小的天地中。
  最亲密又最疏远,不过如此。
  次日一早,玄衍换了衣衫,带着几个伙计离开了家。
  岁繁站在大门前目送着她的夫君离开,面上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去通知镖局那边,都来这等着吧。”她的神色带了些讥诮:“等姑爷给咱们送回来坏消息。”
  不多时,县城中的几个镖局外加上他们在其他地方的几个同好便提着棍棒到了府邸上头。
  岁母正帮岁繁哄孩子,见这架势吓了一跳。
  岁繁哄了几句有外头的人觊觎她家生意,她要带着人去找场子之类的话给安抚了回去。
  正堂之上,数个镖头带着底下的人瞧着岁繁坐在首位,气定神闲的模样,一时间怔然。
  他们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娘子能有那等魄力花上几百两银子请这么多的人。
  岁繁抿了口茶,才看向镖头们,笑盈盈的道:“诸位,该说的我之前也都说好了,现下我们就等着外头的消息,然后随我去除了那帮子祸害。”
  镖头们自然是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岁繁最先头联系的那个想起一件事,忙道:“还真让您说着了,有人打听过这段时间我们走镖的情况,说是有大买卖要找,都叫我让手底下以最近出了府城没时间给拒绝了。”
  几个同县城的镖头亦是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也都收到过这种询问。
  岁繁并不意外这件事,玄衍向来行事缜密,自然不会对这些有武力的不稳定因素视而不见。
  这些人不在县城最好,若是在也会被他找个理由雇佣支出去。
  可惜人外有人,在他想到这一茬之前,岁繁已经先一步将这批人掌握在手中了。
  她倒要瞧瞧,她相公那熊心豹子胆后头有多少壮汉跟着!
  第322章 系统成长记12
  “小姐,不好了!”当岁家小厮跌跌撞撞的跑回来时,岁繁心中升起果然如此之感。
  她喝了一口冷茶,冷漠道:“别慌,将话说清楚。”
  那小厮在瞧见一溜彪形大汉的时候神色便是一愣,转眼又看到岁繁冷漠到没有半点惊慌的表情时,心中更是直打鼓。
  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他一个头磕在地上,遮住了自己的表情,涕泪横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
  原来是他们当真遇到了劫匪,并且在劫匪中发现了其他店铺的伙计,玄衍上前理论的时候被一匕首扎在胸膛上,那些人也被见血的一幕吓到,忙不迭的跑了,可玄衍中了一下,眼看着就不行了。
  那伙计颤声道:“如今,还请大小姐做主!”
  他本该说是让岁繁接人回家的,可瞧见这个架势,他又有些不敢了。
  “匕首吗?”岁繁自靴间抽出一把匕首,扔在了那伙计面前:“是这样的吗?扎在哪里了?流了多少血?”
  这等冷漠的模样,也让几位镖头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之处。
  他们面面相觑,觉得自己可能卷进对方的家务事中了。
  那伙计被匕首落地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干巴巴的道:“大……大概是这样,流了多少血我也不知道,只看了一眼就回来找大小姐了。”
  “这样啊。”岁繁似有些遗憾,起身:“那就让我瞧瞧,我的好夫君身体成了什么样子了。”
  这戏谑的模样,叫人愣生生的打了个冷颤,那伙计眼珠子一转想趁着众人都离开的地方抓紧时间跑路,却是被匕首抵在了脖颈间。
  平儿用小姐的匕首吓唬了一下那不老实的伙计,见他一哆嗦哼了一声:“老死带路,不然小心你的皮!”
  说罢,带着匕首匆匆的追了上去。
  府邸外的马匹早就准备好,岁繁和几个镖头骑着马,后头的人有骑骡子的骑驴的,都纷纷跟了上来。
  那伙计被挟持在一个镖头的马上,给岁繁指路。
  此刻他心中一片冰凉,他就不该贪钱,更不该在姑爷发现之后心存侥幸投靠他,如今这一遭,怕是麻烦大了啊!
  夜色渐深,岁繁终于到了玄衍栖身的小屋外。
  未等她开口,镖师们便如狼似虎的下了坐骑,朝着周围扑过去。
  几个藏在山头林间的道士,不一会儿就被抓了过来,他们大声叫嚷着似乎在给谁报信,可那小屋却是一直安静无比。
  岁繁一一数了人数,骤然笑了:“这人倒是很齐,不用我再浪费精力去抓了。”
  这贼道观,竟然出动了全部人手来埋伏她,岁繁不知道该不该对玄衍的警惕表示一声赞赏。
  望着只燃着豆大烛火的房屋,岁繁翻身下马。
  现在是时候去会会她的好相公了。
  马鞭推开木门,夜色下有吱呀声森森响起。
  几个镖头先一步占领了大半位置,搜了房间里没人才将目光看向躺在床上似乎真的昏迷了的男人身上。
  屋子中有浓重的血腥味,似乎真的是从他的身上发出来的。
  岁繁挥开要拦着她的平儿,一步步的朝着床头走去。
  室内安静的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就只有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催魂,可床上的人却始终不肯睁开眼睛。
  岁繁站在床头,看着双目紧闭的男人,从靴间拔出匕首,不发一言的便捅了下去。
  她的表情平静冷漠,手上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迟缓。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响在室内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他们瞧着岁繁的眼神都带上了惊恐。
  这毫不犹豫对自己相公出手的女人,当真是个毒寡妇!
  岁繁垂眸,看着属于玄衍的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汩汩流出,平静的开口:“既然那小厮说了相公受了重伤,就必须得受。”
  她抽出匕首,任由鲜血溅射到她的身上手上,沾着鲜血的手湿滑粘腻,像是蛇一般缓缓爬上了玄衍的面颊:“毕竟我们的孩子还小,她的父亲不该是一个说谎的骗子,对吗?”
  即刚刚挨了一下时玄衍都没有睁眼,此刻被那双手触碰的时候,他却是陡然睁开了眼,其中没有半点迷茫和软弱,更没有从前的温和。
  他完全展露了自己的真实面貌,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阴冷的盯着反杀他的猎物。
  岁繁不避不让,就这般与他对视,可眸中却全是戏谑,没有半点的伤感难过。
  早就发现了的阴谋,没有哪里是值得她难过的。
  玄衍看了她半晌,幽幽笑了:“在狠心这方面,我向来是比不过娘子的。”
  岁繁挑眉:“我留了你一命,难道还不够心软吗?”
  岁繁刚刚那一刀没有想杀他,只是将他撒的谎变成现实罢了。
  玄衍捂着伤口坐起,唇因着失血而缓慢变白:“我该多谢娘子的。”
  “谢的太早了。”岁繁含笑:“你该在说了最后一句实话后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