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作者:不凹      更新:2026-01-23 13:10      字数:3089
  他和九月真言的眼睛对视着,眉眼随和,“还是说是什么不得了的大惊吓,没办法和我直说的东西?”
  什么啊,一个个的都怕他怎么了似的。
  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昨晚看见白山在手入室里睡过去了。”
  不知道九月真言究竟是想回答,还是突然间又想转移话题,鹤丸国永配合着答道,“嗯,那是因为给髭切治疗,那孩子太累了。”
  烛台切光忠将面盛好端了过来,九月真言道了声谢,继续道,“白山是时政放在本丸的眼睛,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诶?”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和那孩子扯上了关系,鹤丸国永惊讶的睁大眼睛。
  烛台切光忠沉思,“主人的意思是指……”
  “昨晚我虽然没能看见髭切本身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我大概也能明白,他这次的被迫暗堕可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东西,白山既然在场,就说明他看见了。”
  “白山看见了,就说明政府就应该掌握了我们本丸的情况。”
  “你说,如果站在时政的角度,他们该怎么对我?”
  鹤丸国永拍拍手,“调查,审问,监视,甚至是处理您?”
  九月真言点头,“不错。”
  这种才是正常的处理方式。
  “但本丸如今风平浪静,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只是一个什么都没能调查出来的执法队队员,一家之言就能定下我的无害?”
  九月真言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这么好敷衍的时政,早就该败了吧。”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或许是白山今天还没能通知时政?”
  “白山也和我一样睡了一整天?”九月真言反问他。
  鹤丸国永接上了问题,“不哦,鹤知道,白山今天还去出阵了。”
  “那不就行了。”
  烛台切光忠:“……”
  “或许……会不会是白山没有和政府说这件事情?”
  “政府会随随便便的就将一振刀作为眼睛?”说着九月真言突然沉默了,“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废……算了,不提这个问题。”
  九月真言说着停下来,随后奇怪的看着烛台切光忠,“你难道不该对这样的时政感到义愤填膺吗?”
  “啊?”
  烛台切光忠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懵。
  “如果时政真的无辜,那么,就以这样的调查水准,难怪会出现乱七八糟一箩筐的暗堕本丸。”
  “如果时政真的无辜,那么,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你们此刻应该害怕,因为时政在包庇我,你们不管被我怎么对待,最后都只会是求助无门。”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额角抽动,这都什么对什么啊?
  果然人类睡多了,脑子就会不清醒。
  鹤丸国永饶有兴致的看着满脸都是欲言又止的光坊,随即道,“可是主人啊,如果时政不无辜,就说明这件事情的问题大了啊。”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这一点猜测。
  “我还没想清楚这件事情,本来我也没打算怀疑他们,因为我想不到时政这么做的好处,更何况,我刚刚才从你们这里得到这样的现状,我还得好好捋一捋。”
  一遍吃面,一边思考。
  鹤丸国永撑着半边脸颊看向九月真言,手指捏着自己颈侧的白色毛球,嗯……难怪那个老头子这么淡定,一大早就号召着其他刀剑去休息,原来是不需要担心了。
  吓到了,吓到了呢。
  “光坊~”
  烛台切光忠看过来,“鹤先生?”
  “该去休息啦,”在烛台切光忠想说些什么,就被鹤丸国永再次堵住,“光坊今天一天可都陪在主人身边哦。”
  九月真言也适时开口,“去休息吧,烛台切。”
  烛台切光忠只能妥协,但是……“我等您吃完。”
  “不用。”
  九月真言摆摆手,一个碗而已,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
  “而且……”他看向鹤丸国永,“这不是还有你家鹤先生在吗?”
  鹤丸国永抬起手摆了摆,“是啊,光坊,就将主人放心的交给我吧。”
  “去吧。”
  九月真言抬起头,“你是这几天的近侍,我不想看到一个精神不济的近侍。”
  好吧,这个理由不能不接受。
  “好,那我先回去了,鹤先生……”
  “他明天可以休息。”
  看出来这振刀明显的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九月真言没有阻止他。
  “我明白了。”
  至于主人,都睡了一天了,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再去指望能休息什么的。
  烛台切光忠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洗手池里的水哗啦啦的响着, 九月真言关上水龙头,将碗筷收拾好,继而接过一旁鹤丸国永递过来的干净毛巾, 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
  将手指擦拭干净,九月真言把毛巾放好在一边的挂钩上,这才看向从烛台切走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鹤丸国永, 是如此安静的鹤啊。
  “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的吗?”
  鹤丸国永温柔一笑,“如果说我就想单纯的陪着主人, 不可以吗?”
  九月真言忽得叹了口气, 他无奈道, “是被吓到了吗?”
  鹤丸国永十分配合的点头,“是啊,被吓坏了呢。”
  两人一边说一边离开厨房, 鹤丸国永在后面拉上厨房的门, “被昨晚的事情吓坏了, 又被主人刚刚的猜测给吓到了呢。”
  天色依旧黒沉,鹤丸国永攀着廊柱看向天空, “昨晚和小乌丸一起喝酒赏月,月亮突然就消失了, 吓坏了呢,差点消失的就不仅仅是月亮了。”
  是在向自己表露他的不安吗?可这种事情于他而言都是一个意外的发展。
  九月真言径直往前走,“抱歉,扰了你们喝酒的兴致。”
  “欸?”鹤丸国永迷惑了一瞬, 随后大声的笑了出来,攀着柱子的身体跳了下来, “哈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主人不要介意, 不要介意啦。”
  鹤丸国永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审神者感到很是无奈,白色的鹤轻巧的几步落在了九月真言面前,“主人,笑一笑啊,遇到麻烦的事情要和大家一起聊聊吗?”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鹤丸,如今的问题就是,我自己也都还没有捋清楚原由,明白吗?就像是刚刚说的那样,无论怎么看,我都找不到他们要对付我的理由,就好像是缺了一块什么。”
  “这样吗?”鹤丸国永若有所思,随即道,“但是通过大家的讨论,如果将这种可能性最后落在那个本丸的刀剑身上呢?”
  “即使是他们对自己现任审神者有所不满,却又碍于我的原因不能动手,可他们针对髭切毫无意义,碎了我的刀,他们以为时政真的能护得住他们吗?”
  “主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理由,或许就是一时兴起有的冲动,虽然大家都是同类,但那毕竟是暗堕付丧神,而且年岁经历更加长久的存在。”
  “我听爱染说过了,主人和他们说了自己过去遇到髭切和膝丸的事情呢,会不会就是因为这点?”
  鹤丸国永看着九月真言,此时他的金瞳里只有一片平静,轻声道,“听起来,像不像是嫉妒呢?就是髭切有时候会挂在嘴边的那样。”
  九月真言的眸子暗了下来,他喃喃道,“斩鬼刀……变成鬼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可悲啊。”
  微许的杀意只是浮现了一瞬,然后就像是错觉一样的消失了。
  鹤丸国永的语气相当无奈,“主人宁愿相信是时政在这里做的手脚,也不愿意是那振髭切动的手吗?”
  九月真言抿唇,随后他摇了摇头,“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那样的存在。”
  “……”
  “真好呢。”
  白鹤感叹着,他的目光离开了九月真言,“这种真正被偏爱着的感觉,仅仅只是因为一振刀就能偏向所有的同体。”
  九月真言怔住,他看向鹤丸国永,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一振刀突然间会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皱起眉,“鹤丸?”
  鹤丸国永却突然伸出手指,指尖直指着不远处悬挂着的刀铃,白色的付丧神轻声道,“主人,鹤以后会有机会将刀铃挂在最上面吗?”
  九月真言歪了歪头,“什么?”
  有一种名为麻烦的情绪覆上心头,九月真言下意识的没听懂。
  没等九月真言看着刀铃给出回复,就被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给出了不容置疑的回复,“不可以哦。”
  浅黄发色的太刀从不远处的转弯处走出来,面容上虚假的笑意并未覆盖住他的眼睛,他看着白色的太刀,声音绝对的再次给出了回复,“不可以。”
  “你出来了啊,”鹤丸国永笑了两声,“鹤还以为你要一直待在部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