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作者:
不凹 更新:2026-01-23 13:11 字数:3165
数珠丸恒次微怔,随即笑道,“是的,在我们的主人离开之后,越来越好了……”
虽然他们和过去一样,该干的事情一样也不曾少就是了。
*
就在新年的前一天晚上,数珠丸恒次离开了。
那振刀独自一人去了延享四年,九月真言知道他会活着,只是因为没有单纯死去的理由。
一个人真正的死去,是在被完全遗忘之后,他想,自己一定会活的很久,很久。
至于死亡?早早就清楚了的事情,无论是人与付丧神,还是人与人之间,亦或是其他生物之间,无论时间长短,也不过都是你送走我,或者我送走你的关系罢了,总会有人要先离开。
他对死亡没那么恐惧,当然,如果死的时候不会疼就更好了。
既然一切始于意外,那就是未知,真的走到那一步也不必畏惧,这样的结局或许也不错。
*
延享四年,江户城。
数珠丸恒次到达这个时间点的时候,迎面就听到了粉发胁差惊喜的声音,“真是幸运,没想到只是想着出来逛一圈,竟然就看到了数珠丸殿。”
数珠丸恒次原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物吉,你们已经到了啊。”
等到被确认之后,物吉贞宗这才靠近,他温声说着他们这边的事情,“嗯,我们已经到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长谷部君很生气,因为您做的事情。”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露出明显惊讶的表情,“长谷部竟然也来了吗?”
如果连他都到了的话,竟然还能忍耐自己到现在才出来,真是令他意外啊。
“是啊,我到了。”棕灰发色的打刀的声音出现在太刀附近,物吉贞宗顿时就紧张的看向两人,生怕两人直接当场打起来。
数珠丸恒次沉默着,随后解释道,“我没多做什么,只是回到故地看了一眼。”
虽然,他是看的时间有些长了,做的事情应该也不影响什么,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数珠丸恒次,”压切长谷部冷声道,“如果你企图改变历史,就等于将主公曾经为我们选择之后付出的诸多努力全部否认!主公的故事,主公的存在……”
“主公的选择,他的未来岂容我们指指点点!如果放弃身为刀剑男士的追求和坚持,堕落到这般地步,那就不配被称之为主公的刀剑。”
气氛有些僵硬,数珠丸恒次没有说话,物吉贞宗缓解道,“长谷部君,数珠丸殿应该只是想看看以前的主人,如果是我们其他人的话,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况且只是看看……”
“如果是我,我不会,”压切长谷部顿了顿,随即偏开头,“那个本丸早就有我了。”
在数珠丸恒次诧异的目光下,压切长谷部丢了一套出阵服给他,“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数珠丸恒次接过那属于他的出阵服,那套他曾经为了那个人类修行回归之后的出阵服,“你说得对,长谷部,主人他从来都不需要被拯救,只是单纯的因为我们希望需要他罢了。”
压切长谷部嘴唇微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冷声催促着,“赶紧换回来,不然回去的途中很可能跑偏位置,时之政府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长义、松井他们本来就忙。”
“有物吉在,我想一定会顺利的。”数珠丸恒次对着胁差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数珠丸殿,”物吉贞宗不好意思的笑着,“运气好不代表我们一定能回到自己的时空。”
“三日月没来吗?”难得如此精确的定位,他还以为那个人不会错过这次这种机会。
“鹤丸殿拉着三日月殿去了现世,说是有什么应聘的……嗯,麻烦要解决?”
“那个人是三日月殿的狂热粉丝,乱他们将人打了好几顿都拦不住的那种,”物吉贞宗有些苦恼,“因为打的有些严重,赔了不少钱,博多直接爆发,唔,人类真的好复杂啊。”
数珠丸恒次:“……”
原来如此,该说不愧是鹤丸殿吗?
能够陪伴你们的自始至终只有同为刀剑的彼此,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过,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将人类和刀剑之间的界限划得如此清楚,但他们的主人自己却完全没有遵守呢,髭切和膝丸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三人行一起离开呢?明明早已解契,两人的生死毫不相干。
数珠丸恒次换好了那件属于自己的出阵服,将那件自己在这个时代替代的另一个自己的出阵服销毁,物吉贞宗突然注意到什么,眼神一厉,迅速的朝着一旁看过去,“谁?!”
另外两人也都警惕起来,朝着一旁警戒起来。
几人侦查了半天,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压切长谷部皱眉,“物吉,怎么回事!”
然而物吉贞宗现在却迷茫了,他犹豫着,“刚刚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在看着我们,但是有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不,小心一点总不会是坏事,”压切长谷部冷静的分析着,“也许是来这里出阵的极短,虽然不知道跑什么,但这些和我们无关。”
数珠丸恒次点头,“不错,这个时代的事情和我们无关,出了问题也该由这里的时之政府来管理。”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检非违使的身影。
三人看了一眼检非违使,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压切长谷部的脸已经黑了,“数珠丸恒次!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检非违使是冲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数珠丸恒次有些迷茫的看着检非违使,“和我有关吗?可我才刚到,”他想到什么可能性,“物吉说你们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会不会是你们在这里生活的时候无意中做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在质疑我们执行那么多次任务的专业度吗?我们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压切长谷部不可思议的看着数珠丸恒次,眼里满是荒谬。
“嘛,嘛,长谷部君,数珠丸殿只是怀疑一下,并没有这么定论啊,”物吉贞宗夹在中间解释,随后他再次看向数珠丸恒次,“但是数珠丸殿,我们一直很小心,不会出现这种错漏的。”
数珠丸恒次:“……”
好像,的确是这样,“很抱歉。”
压切长谷部冷哼一声,看着检非违使朝着他们冲过来的场景,连防守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向后退了一步,“这次我们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你,这点敌人你自己来解决。”
这种敌人的确很好解决,数珠丸恒次没有拒绝,他推开刀镡,一刀一个,不过瞬息时间便还刀入鞘,连刚刚穿戴好的出阵服都未曾凌乱,“我们可以走了。”
只是准备离开时再次深深地看向来时的路,其他两人停下没有催促,压切长谷部也是如此,他怀念的感受着这片时空,忽然道,“数珠丸,这个时空真的是属于我们那个时空的过去吗?”
一旁两人都看过来,他们看着打刀那双紫色眸子里难以压抑着的涌动着的情绪,“确定不是什么其他和他有着一样的相貌却有着不同的他吗?”
压切长谷部并非如同看起来那般冷静,只是一直在压抑着,只有在即将离开时才敢放开自己去回想,贯彻主命,主公给予了他想要的,他自是不能辜负那份信任。
遗命,安排,期望,对死亡可能性的预防,未曾离开时便将本丸托付给他,他的身上背负着那份独一无二的主命,主公之下第一刃的身份,在主公离开本丸之后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物吉贞宗担忧的看向打刀,但他一样也想知道结果,数珠丸恒次平静道,“是他,我确定,这里就是属于我们的过去,那个人就是独属于我们那个世界的他。”
“是吗?你真幸运。”打刀只是这么呢喃了一句。
随即便压下思绪,看起来像是不再留恋一般。
数珠丸恒次抿唇,最后他开口了,“我告诉他了。”
在两人震惊的差点没拔刀的目光下,他继续道,“我告诉他,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刀,最终还是放下了。
“这样也好,这样主人就不会在那个时候考虑我们了吧,三日月殿也可以放下了。”物吉贞宗悲哀道。
“我们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压切长谷部反问,“他给予了我们多少付丧神梦寐以求的真正自由,以及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
除了那颗一直明显偏袒的心之外,他在行动上什么都做到了极致,甚至是绝大数时间的公平。
但是,对本丸许多人来说,越是这样,就越是迷人,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让人靠上去。
有多少人都在想着,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他呢?如果不是他而是自己呢,主人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他那样对待自己吗?
真是贪心呢他们。
明明得到了那么多还依旧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