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作者:
不凹 更新:2026-01-23 13:11 字数:3091
已经是处在明面上的彼此间的战争,现在自然不会是什么秘密。
自从那日结束之后,回来的止戈已经在外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行动。
有做过对那个人进行复仇的打算,但想到最后却发现自己连那个人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甚至单靠他自己,可能即使追到了那个人,也做不到复仇的程度。
“……”
“呵。”
现今,已经没有比他更窝囊的人了吧,他什么都做不到。
正处在自我厌弃之间,【日光一文字】在此刻推门而入,那道熟悉的身影此刻依旧寡言甚至是自我封闭,他关上门走近道,“主人,现在时之政府正在准备应对溯行军们即将到来的大规模进军,我们这边要不要……”
说到这里他停住,等待着接下来的回应。
但止戈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应声。
见此,【日光一文字】也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眼前。
直到……
止戈终于有了动静,他抬起头,“日光,你想一起吗?”
【日光一文字】一怔,惊讶道,“主人?”
止戈紧紧盯着眼前太刀的眼睛,他此刻的神情无比认真,又掺着复杂,“你想一起吗?就像当年那次我们本该去做的一样,履行我们本该履行的职责。”
而不是单纯因为他的一道命令就带着大家全体避战,最后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了所谓的逃兵,甚至在他们自己的心里都自我打上了那样的耻辱痕迹。
【日光一文字】默了默,再次开口时语气是沉重的,“您是认真的吗?”
止戈移开视线,轻声道,“嗯。”
“那好,我想。”
见止戈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震动,却又并不意外的半张侧脸,他再次重复道,“我想!其实大家都想。”
大家当然都想,没有人会不想,当年那件事情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一直以来,大家不愿意在战斗面前退后,同样的,大家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副封闭自我的颓靡模样。
主人啊——这么多年了,倘若现今能真的想通就太好了。
一朝得知了全部的真相,过往的所作所为都被打上了名曰错误的印记,内心煎熬,这样继续下去内心受到更多折磨的反倒是您自己啊。
不要继续这样了。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
止戈轻轻点头。
果然是这样啊。
看来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这次是一个机会。
止戈那双绿色的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一个……向他们赎罪的机会。
——他这个罪无可恕之人,要向一直以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始终跟在他身边的刀剑们赎罪。
曾经的他因为怨恨选择了放弃自己本应坚守的职责作为报复。
可说到底,直至战争结束,他也并未对时之政府那些人,甚至说是那位真正的罪魁祸首造成任何伤害,甚至于,为他的那份怨恨付出惨重代价的是和他一样的审神者以及被那些同样无辜的付丧神们。
他选择了避战,他玷污了那些刀剑付丧神们内心的坚守,因为他这么一个没用的被蒙在鼓里的废物。
所以这次。
他看着眼前的太刀从眼底的认真和期盼,心底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猛地落地,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好。”
“我们也出阵!”
就在这次之后,真正结束这一切吧。
曾经的怨恨和不甘,现今在他眼里都比上此刻这个决定所带给他的意义了。
第392章
新建本阵中心的折叠通道联通了之前被九月真言从时之政府那边送来名单里圈起来的那些本丸,成功集结后,在迎面而来的庞大数量的敌人面前,他们也只能收起心思列阵全力以待,不敢有一分松懈。
毕竟己方大本阵之外的敌军景象令所有人或是付丧神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太多时间给刚刚到达战场的他们多一点缓冲,战斗早就从他们所有人踏入这片空间之前就已经彻底开始。
这对他的刀剑们来说也是如此,一来就是如此场面,即使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也难免心生寒意。
不过现在这些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
就像是九月真言自己的内心,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淡然或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无所谓。
面对如此处境,他也有担忧的,惧怕的,不自信的,只不过是抱着尽力而为的态度在行事。
看着他们迅速成队迎击现存的敌军,和多位审神者确定过大致阵型后才转而看向自家刀剑,看着他们此刻皆是满脸凝重却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九月真言缓缓扫过他们脸上的沉重。
“去吧,注意安全……这次战争之后,我希望大家一个都不少的回到本丸。”
“……”
“是!”
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予他们在这种时候诉说更多的言语,只有那样汇聚成一个字的铿锵有力的回应随着那真诚的希望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现在这种时候,九月真言也就只能说出这种话,其他的,不确定的事情更是没有说的必要。
再加上,其实他并不愿做些麻烦的解释。
一切,都只看结果就好。
“折风。”
一位审神者走到他的身边。
“嗯。”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看向他身后不远处,“记得让他们都不要离本阵太远,如果受伤就及时退回本阵,现在还没到必须要殊死拼杀的时候,不要出现那种无意义的伤亡。”
“我们,以防守为主。”
防守……那位审神者这个时候反倒是看向九月真言那群迅速离开深入敌军的刀剑们,这是防守?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吧。
但看九月真言并未阻止他们的态度,最终还是没有讨论这个问题。
只是道,“我们都明白。”
那位审神者说着又停住,一双眼睛盯着他,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但是,你没关系吗?本阵的维系……”
目光从对方的刀剑落在对方身上,见对方因此变得更加不自在起来,九月真言转身看向自家刀剑的方向,“我明白自己负责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不必担心我的情况。”
“现在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眼底却是被一片冷漠覆盖,“你们,不都是带着命令来的么?”
那人一怔,尽管并未直面那样的冰冷,但眼前这人今日从见面时就无可忽略的强大气势,让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又及时停住,然后干笑两声缓和他们两个人此刻的沉重气氛,“哈,哈哈,好、好的。”
末了在逃离之前,还客气地又补充了一句,“请、请您保重自己。”
“等等。”
“还、还有什么事吗?”
“努力活着吧,别将自己的生路放在所谓外来的支援上。”
“……”
“多谢。”
那人沉默下来,“……我们都知道的。”
面向自家刀剑们的方向,九月真言听着一旁已经远去的脚步声,收回了最后一点给予对方的注意力,灵力在双手汇聚,凝聚成透明剑刃,扫向敌人。
除了明面上的敌人,自己还需要防备的其实并不是他们。
毕竟从大局来看,至少他们立场相同。
他需要花费精力防备的,是那隐藏在暗地里,可能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咬自己一口的毒老鼠。
——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来自另一个未来的,对自己来说就算是凭空出现却一直努力针对他的敌人。
——神谷镜穿梭在时空夹缝之间,找到了那处新开辟的战场,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注视着那个方向,静默,凝视,等待,不靠近,不远离,在这个时候他更是能够拥有绝对的耐心等待着最后合适的时间。
“你想在这里看到什么时候?”
“……”
“你给那些老东西寄的信是认真的吗?”
“……”
“他真的将自己那什么灵魂给了那些老家伙?!”
神谷镜看向一旁这个在此刻出声显得格外碍眼的自己,思考了小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动手让他物理闭嘴。
反倒是越听越觉得有些好笑,但简单想想又没什么问题,也是,他们之间没有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份他自以为的深厚情谊,就算是日后的感兴趣或是对他的单纯吸引,这个自己也还没到自己曾经的那种严重的程度。
“他也是疯了!”
而这边此刻即使没有人给予他回应,却也依旧可以自己继续碎碎念表露着自我的想法,“这样一来,那些老东西万一心生歹意,那不就是彻底死局了吗?他平时难道不是很机灵一个人吗?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