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多给点饭      更新:2026-01-23 13:13      字数:3156
  安哑听完就跑了,他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看到安哑带来了一件他的西装规规矩矩地穿在雪人身上,他一直在后悔当时为什么没闭嘴。
  “是不是很像?”安哑眼睛笑的都眯起,倒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段居予和眼前堪称段居予再版的雪人面面相觑,在安哑计谋得逞一般的放声大笑中,折了一根短小的树枝,嵌入属于安哑那一半雪人的眼下。
  安哑拢起手掌捂在嘴巴上,一边哈气取暖一边凑近说:“我都忘了。”
  “记别人倒是清楚。”段居予说。
  安哑没忍住又笑起来,手指放在白皙的脸旁,对比之下红的像在滴血,段居予注意到了,拉过他的手放在手里揉搓。
  “手冻的都没感觉了。”安哑把下巴埋进围巾里,说出的话闷闷的。
  段居予松了他的手,“戴上手套。”
  “等一下,我还没给它堆房子。”
  安哑说着就要蹲下去,段居予揽着他的腰拦住他,“不堆了,明天再堆。”
  “好吧。”安哑拍拍手上融化的雪水,段居予拿出纸巾给他擦干,帮他把手套戴上。
  “回家吧。”
  手套里也是冰凉,刚戴上去一点也不暖和,安哑搓了搓手还是冷,干脆摘了手套,手伸进段居予的衣服里,这才得到缓解。
  电梯内,段居予把他的手拉了出来,安哑不解的是,明明一起玩了雪,段居予的手此刻却很温暖,牵住他的手刚好可以做暖手宝。
  电梯缓缓上行,安哑的手渐渐暖起来,他又想挑事和段居予说话。
  “阿嚏——”
  比说话声先到来的是安哑猝不及防的喷嚏,段居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家里开了暖气暖和的多,段居予倒了杯热水给安哑让他喝下,又让他洗了热水澡,可安哑还是发热了。
  先是半夜安哑爬上了段居予的床,蜷在他的旁边说冷,过了会安哑把被子踢飞,说他热。
  段居予用脸颊试了试他脸上的温度,烫的吓人,头发也汗湿了一圈,段居予连忙找了退烧药给他喂下去,发热的症状没有一点要退下的迹象。
  安哑撕扯着衣服,脸烧的通红,迷糊地喊段居予的名字。
  “我在。”段居予回应他。
  没有流鼻涕,没有头疼,除了有些疲惫外,第二天的安哑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他身上穿着和睡前不一样的衣服,自己却对怎么换上的没有一点印象,只感觉做了一个很累的梦。
  吃过午饭后他已经精神很多,拉着段居予要去楼下盖雪房子,段居予拒绝了和他一起去,也拒绝让他单独去。
  “你昨天还在发烧。”
  安哑粘着他,一再向他保证今天不会再出事,并一口气搬起三个凳子表明他身体很好后,说:“我就是想让小雪人也有家。”
  段居予,拒绝了陪安哑一起去,也拒绝了让安哑自己去之后,本人拿着铲子下了楼,盖了个工工整整的雪房子。
  第25章 残留
  段居予说30号是除夕,人类的新年,亲人要团聚的日子,安哑一边把段居予手腕上的表摘下来,一边问他:“我们从没有分开过也是团聚吗?”
  表很快转移到安哑手里,段居予的手不再被安哑托着,在半空中没了依靠,径自垂落下去,“这不是一件事。”
  段居予留下一句意义模糊不清的话,安哑本就随口一问,也没有再追究。
  “摘我的表干什么?”
  安哑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你做饭的时候我下去看了小雪人,它的眼睛和嘴巴都不见了,你那一半手臂上的表也没了,我要把它重新装扮一下。”
  当时看到雪人被破坏成这种样子时,安哑远不像现在冷静,他失去的不只有雪人,还有珍藏许久的亮晶晶。
  不过他不想让段居予的样子遭到破坏,待在雪房子旁站了半天,决定把段居予那一半的身体复原。
  “所以摘我手上的表?”
  “对啊……”安哑有些心虚,他的小宝库里不是没有表,但他舍不得,再掏出一对袖扣装饰段居予那一半的雪人就够了,理由他也已经想好,“雪人的那一半是你,当然要用你常戴的表啊。”
  段居予无法反驳,亲手把那块表戴在了雪人的树杈胳膊上,然后在第二天永远失去了它。
  安哑真的生气了,挂上的东西再次消失,可他舍不得再动小宝库,他心里也清楚,这些东西一定是被谁拿走了,再放上去的话还是会消失。
  对此他愤愤不平地和段居予说:“我们还给小雪人做了房子,那这里就是它的家,怎么总有人去别人家里拿东西?拿掉它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有没有问过它的意见,小雪人又不会说话,怎么可能会同意?拿走东西的不会想到小雪人会痛吗?不会想到……”
  安哑拉着段居予抱怨了很长时间,喋喋不休的段居予连话也插不进去,差点真的相信安哑有强大的共情能力,还反思了自己是否太过冷漠。
  直到安哑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趴在他怀里时,他还对安哑转换过于快的情绪有些愕然。
  “……段居予我的小宝库都快空了,怎么把我的东西都拿走了啊……呜……”
  “谁拿的快还给我……呜……肯定不会还回来了……”
  “……我要去踢他们屁股,把他们屁股踢开花……呜,怎么办,我连是谁都不知道,我们的雪人也坏掉了,我打算等它融化就把东西拿回来的,怎么都不见了啊段居予……”
  “……好讨厌……”安哑把眼泪鼻涕都糊在段居予怀里,搂着他在坏掉的雪人旁大哭,路过的人还问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段居予连忙摆手说没事。
  无论段居予怎么劝说都没用,安哑软骨头一样搭在他身上,他只好把安哑整个抱回了家。
  “不哭了,会还回来的。”段居予把他放到沙发上坐着,却因为安哑抱他抱得过紧,他们一起被带倒在了沙发上,他只好胳膊肘撑着沙发靠背,尽量不压到安哑。
  “不会还了。”安哑说出自暴自弃的话,把脸埋在段居予怀里不肯出来,仿佛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段居予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安哑的心智绝对成熟了段居予可以保证,起码拥有一个高中生的心理年龄,一直平静地相处着,突然遇到了大哭的安哑,段居予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安哑是一只很简单的乌鸦,虽然行为和想法有时会很难理解,但吃饭的时候偷吃段居予的饭,抢走段居予的饭,新买来的饰品当天晚上就进了他的小宝库,以及为了想要的东西耍一些令人无奈的小把戏,段居予都清楚。
  他只是一只简单的乌鸦,心疼自己的宝物,稍微有点小气就是了。
  安哑眼睛都哭红了,段居予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片,外面的太阳晒了一天,暖和的阳光把雪人最后一点残躯也融化掉,只剩下即将塌陷的雪房子。
  晚了会时间,红色的灯笼被高高挂起,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喜庆的对联,安哑学着样子,翻出一张红色的纸,在上面写着:谁拿小雪人眼嘴表了,请还给安哑。
  一把贴在了段居予早就贴好的对联上面。
  段居予在门前站了会,把它撕了下来,在安哑哀怨的目光中说:“东西被还回来了。”
  “真的?!”
  “嗯,在雪房子里。”
  安哑立马窜下了楼,真的在雪房子里找到了两块表、两对袖扣和一个领带夹,他却没有很开心。
  “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安哑低落地说,“这根本不是同一块表,是不是你放在这里的?”
  !
  “……嗯。”段居予承认道,气氛不太好,他担心安哑像上午那样大哭,又说:“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我再给你买,还有新年礼物,你期待吗?”
  在这里转移话题并给予惊喜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安哑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
  “新年还会有礼物?”语气中隐隐有了期待之意。
  “有,礼物在你房间里,原本想晚一点再告诉你。”
  “我期待!喜欢,现在就想看。”安哑收起了沮丧的表情,也把段居予放在这里哄他开心的饰品都放入口袋,推着段居予进了电梯。
  还没看到怎么能说喜欢?段居予开始担心礼物达不到安哑的预期,迟疑地应了句好,又补充道:“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
  他说话时看向安哑,这才注意到安哑在发呆,就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安哑回了神。
  “咋了?”安哑说。
  段居予只好再重复一遍,“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礼物。”
  “我会喜欢的。”安哑把手伸入段居予的口袋取暖,他面朝着紧闭的电梯门,微微摇晃身体,好像一个享受音乐的演奏家,他悠悠哉哉地说:“我第一次过新年,还能收到礼物,和你一起堆雪人也很开心。”
  说到这安哑顿了一下,强调道:“但是东西都没了我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