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者:
多给点饭 更新:2026-01-23 13:13 字数:3175
段居予没回答出来,安哑帮他说:“陌生人之间的提醒和亲密的人之间的关心,所以我们的关系要用提醒才更恰当,是吗?”
段居予却否定他,“不是。是关心。和你说的两种关系没有关联。”
“你在炒菜吗,说话还要翻来翻去。”
“……没有。”
“撒谎精。”
安哑当晚回去更新了追段居予计划,第三条:段居予很会撒谎,还不承认,十分狡猾,拆穿他,他就会说矛盾的话。(耍赖待在段居予家不可行,他不让我进家里了,还好我知道密码)
安哑第二天傍晚又来了段居予家,他发热严重了些,脸烧的通红,这一次来向段居予要他的水杯。
“下次不用特地来一趟,发消息给我就好。”段居予把杯子还给他。
“你给我送过来吗?”
“会找人送给你。”
“不用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安哑鼻音很浓,说话时又因为吸入冷空气呛咳了两下,身上太热了,安哑只好把稍微凉一些的手放到脖子上舒缓一会。
他做这些时低着头,视野范围内蓦地多出一双鞋子,是段居予站到他面前,紧接着是额头上贴上来的感觉不到温度的手指,安哑抬头看了看他,却看到他可怕的表情,以及他用这个表情说出的责备的话,“说过让你不要来了。”
“干嘛又怪我啊。”身体脆弱时好像会更容易感到委屈,安哑拿出他来到这里的正当理由,撑腰一般,“我有事的,过来拿我的杯子。”
“你发烧了知道吗。”
安哑慢吞吞地回话,“不知道,又没什么关系。”
随心散漫的态度和烫的吓人的额头已经昭示了安哑对自己健康的不上心,安哑自己觉得没什么,发烧了也并不是他故意,这很难受,他宁愿没有发烧,以便于好好执行追求段居予的计划,但他感受到和段居予之间僵硬到诡异的气氛,还弥漫着一丝火药味,有人生了气。
安哑被段居予沉默着拉进屋里,浅灰色的门板终于被抛到身后,不是碍事地挡在眼前。
段居予让安哑坐好,找了退烧药让他先吃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热水杯上,药物被水裹着滑入食道,安哑的喉结滚动着,下颚锋利,脸部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相反太过瘦削,像只有骨头连着点皮。
“让你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是不是没听。”段居予接过安哑喝空的水杯放到桌上。
“我吃饭了,也休息了,发烧是忘记盖被子了,没人帮我盖上。”
段居予没顺着安哑的话,“强词夺理。”
“是事实。”安哑争辩,又示弱说:“我头好痛,能不能在这里休息一小会?”
段居予没拒绝他,让他睡到了原来的房间,安哑很想开心,但他的头确实很痛,身上越来越热,像闷着一团火在烧,难受的厉害,躺在床上时迷迷糊糊的,喊段居予的名字也没人回答他,只能感受到额头不断有东西覆盖上来,凉凉的,却难以消灭体内的热。
他感觉这样过了很久,眼睛睁不开,黑暗逐渐让他感到害怕,当额头上再一次有什么覆盖上来,他用了全身力气抬起一条胳膊,抓住了一个人的手。
“段居予。”安哑想说话却几乎只有嘴唇在动,抓住的手没有挣脱开,任由他牵着。
可这样得不到一丁点的安慰,反而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底洞一样的空虚感,他又用听不见的声音喊,“段居予。”
声音太小了,嘴唇的颤动都那么轻微,没人能够回应他,即使回应了他也很可能听不见,安哑越来越慌张,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出,滑落到头发里。
抓住的那只手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安哑却没什么力气握紧它,还好,那只手主动牵住了他,拉住他把他的身体抬起来点,放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包裹住。
空虚的心一下子被填满,安哑意识不清地哭了,边哭边喊段居予的名字,说他很难受,让段居予不要赶他走。
段居予紧抱住安哑,擦去他的眼泪,抚慰他的哭泣,在唯他两人的静谧夜里褪下冷漠,感受到脖颈上异常滚烫的脸庞,紧锁住眉头,长长地,不知所谓地叹了口气。
第42章 热
安哑出了很多汗,在段居予怀里乱动,凌晨才退了烧安定下来,段居予想给他擦拭身体换上干的衣物,但身体被抱的太紧,动一动安哑就会皱眉头,随时又会醒来的样子,段居予就不再动弹,抱着他睡了一夜。
早上,段居予费了很大力气从床上下来,给安哑换上干净的衣服,自己也去洗澡。
水流哗啦啦地洒下来,他清醒很多,洗完后看到镜子,莫名驻足看了起来。
镜子里的男人27岁,因为最近休息不好,昨晚神经又绷着一整夜,眼底出现了明显的黑眼圈。他把脸凑近镜子,手指捻在眼下,过于近的距离又让他注意到眼尾细细的纹路,他停了手,离镜子远了些,离开了浴室。
身体被紧紧抱住的感觉仍然存在,比上一次安哑为他戴上手表时握住他的手更要深刻,段居予明白自己出了很大的问题,连带着手下因为注意力不集中不慎摔碎的鸡蛋。
他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拿鸡蛋,做早餐?可安哑需要休息,也不一定会醒来。段居予犹豫起来,最终决定先去看安哑。
这是他认识安哑后,安哑第一次生病,严寒季节里安哑也没什么事,偏偏是在天气转暖时变成这么难受的模样,段居予已经在心底认定自己脱不了干系。
如果再狠心决绝一点,绝对不许安哑再过来,又或是不藏有私心,将安哑落下的东西尽数送回去,那么现在安哑就不会变成这样。
到底想要怎么做,段居予并不能说出一个准确答案。
他大步走向卧室,静悄悄的房子里回响起仅他一人的脚步声,但明确知道房间里还有安哑,段居予暂时不去理会这空荡。
他推开门,想着安哑安静酣睡的样子,却在床上看了个空,他怔愣在床边,看着被揉的皱巴巴的被子,出声疑问道:“安哑?”
没有得到回应,段居予蹲下来,查看床底,依旧没有找到安哑令他动作变得急促起来。
“安哑?”他声音大了些,在房间里到处喊,卫生间、衣帽间……整个房子快被段居予翻了个遍,他神情变得冷肃,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卧室里。
他找不到安哑,又想不出安哑会离开的理由,可如果安哑真的离开了,段居予想,最坏最坏的结果就是安哑不会再回来。
如果这是安哑做出的决定,如果安哑想要放手,这难道不是如自己所愿了吗,至少表面上体贴的承诺都完成了啊,段居予静静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揉成一团的被子,突然想要给安哑打电话。
不管怎样,安哑昨晚高烧刚退,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没有必要走那么早。
段居予拿起手机正要拨号,忽然听到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响声,他动作顿住,朝声源处看去。
衣柜门露出一道缝隙,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有模糊的喘息声,段居予快步走过去,拉开衣柜门,微微睁大了眼睛。
衣柜被弄得一团糟,段居予放置在这里的衣服都被打乱,被安哑抓抱在身上,安哑蜷缩在里面,下身的衣物不翼而飞,只有上衣遮掩住一些,像是缺少氧气的人终于找到呼吸机一样,把脸埋在段居予的衣服里。
“安哑?”段居予把正要拨号的手机随手扔置在衣柜里,身体前倾进去抬起安哑的脸庞,安哑眯着眼,脸红扑扑的,呼吸声很重,不像是正常的发烧状态。
他看到段居予,蓦地抓住段居予的手,身体借力靠过来,搭在他身上的衣服都掉落下去。
“嗯……”
安哑搂住段居予的脖子,滚烫的身躯贴过去,连带着l露的肌肤,段居予接住他,立刻拿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
怀里的身体在不安分地乱动,段居予把他从衣柜里抱出来,安哑就整个缠绕在段居予身上。
“还好吗?”
安哑没回答他,意识不清地把脸蹭在他的脖颈,从嗓子泄出模糊的哼声。段居予怕安哑又着凉,抱着他在衣柜里摸索到手机,和他一起坐到了床上,用被子裹住他。
起初安哑不断地在段居予身上向上爬,两条手臂都搂住他的脖子,嘴巴在段居予身上胡乱亲,段居予拉了几次都没拉开他,还害得自己身体向后仰去。
最后段居予只好以胸膛相贴的姿势抱住安哑,任由他扯松自己的领口,在脖子、锁骨上都留下痕迹。
段居予在安哑的背后拨通了医生的号码,希望他尽快到来,又丢开手机,捧住安哑的脸,让他安分一点。
安哑看上去没听见段居予的话,眼睛盯着段居予说话的嘴唇,忽然脸凑过来,张开嘴巴要亲上去。
“安哑。”段居予向后退了点,一手箍住安哑的下巴,另一手抓住安哑钻进他衣服的手,“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