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者:多给点饭      更新:2026-01-23 13:13      字数:3095
  总的来说,他和段居予现在就处在这么尴尬的关系,多说一点显得很别扭,各自做各自的事又太冷漠,安哑对此也不知所措。
  稍晚一些,安哑换了身衣服,叫了司机送他去和陌生号码约定好的地方。
  只是一家很正规的餐厅,陌生号码说他们可以边吃边聊。
  侍应生带领安哑到了一间包厢,推门进去时,一个长相凌冽的男人冷漠瞥过来,不过只那么一秒,散漫的笑意又覆盖了他的脸。
  “这么快。”
  安哑找到位置坐下,“我还要早点回家。”
  吊儿郎当的男人凑过来,“你今天还要回家啊,段居予要求的?”
  “不是。”安哑推开他,“回家就是回家啊。”
  “你肯定是被段居予同化了,变得一点都不可爱。”
  男人只是随口说说,安哑却因此哽住,他犹犹豫豫地,问:“段居予喜欢可爱的吗?”
  男人傻眼地看着他,好像安哑问了一个非常令他震惊的问题。
  “怎么不说?”安哑催他,“这样看我干什么。”
  “你还问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段居予呢,这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
  安哑不满地皱起眉,“段居予不是傻子。”
  话音落下两三秒,男人开始拍着桌子笑起来。
  安哑感到被冒犯,冷漠问他:“笑什么?”
  “宝贝你太好笑了。”
  “你别叫我宝贝。”
  “好~”过了会儿男人察觉到安哑真有不打算搭理他的意思,拿出手机倒腾了一番,把一张照片移到安哑面前,“诺,段居予的毕业照。”
  安哑的眼睛朝照片转过来,定定看着。照片里的人脸上一如既往地冷淡,穿着板正的学士服,淡淡瞥过来,像是不经意间被相机捕捉。
  安哑还没看够,男人就收回了手机。
  “你把那张照片传给我。”安哑不情不愿说,很想要又不想这个男人知道似的。
  男人摸着下巴假意思考了一会,说:“可以,等我一下。”
  安哑嗯了一声,把手机拿出来放到一旁,黑屏的手机迟迟没有亮起,安哑正要看看男人为什么这么慢,就听见男人说:“好了。”
  安哑拿起手机,果然有照片传过来,不过是两张,多出来的那张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这是谁?”安哑抱着手机问。
  “哪个?”
  安哑把女人的照片举到他面前,“这个。”
  “哎呀。”男人做出了非常浮夸的表情,“我怎么把这个也发出来了。”
  安哑感觉不好,闷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都过好久了,也不知道她和段居予还有没有联系。”
  “你在说什么啊。”安哑烦躁起来,不想再和这个奇怪的男人聊糊里糊涂的天,又想多知道点段居予的信息。
  “段居予没和你说过啊,我们上学那会儿碰到的一女孩,对段居予一见钟情,还写了歌给段居予。”
  安哑低着头看照片里的女生,染着红色的头发,脸上打着各种各样的钉子,在照片里还能隐隐看到闪亮的光,她手指勾住嘴唇,肆意露出了舌钉。
  安哑把照片一直放在眼前,有些泄气道:“不知道,没说过。”
  “没事儿,这不有我吗,晚上回我家吧,我告诉你。”
  “这些是段居予送她的吗?”安哑忽略了男人说的话,自顾自问。
  男人不以为意道:“段居予哪儿能送她。”
  “段居予送过我。”
  男人微微怔住,又说:“也没见你要戴什么钉子。”
  安哑不服气道:“送过其他的。”
  “……奥,段居予喜欢你啊。”
  晚上七点,安哑从出发再抵达这里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这时候段居予不加班的话肯定到家了,接着会发现家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但安哑的手机还是没收到段居予的消息。
  无论是段居予加班到现在没回家,所以才没发现,还是段居予加班没发现,却没提前告诉他晚上会加班,哪一件事情都会令安哑感到失落,因为这代表段居予根本不在乎他。
  现在身旁的陌生人说段居予喜欢他。
  他懂什么?
  如果让他处于安哑这个境地,他还会做出这么轻松的调侃吗?
  “你什么都不明白就不要乱说。”安哑说。
  “嚯。”男人的语气好像轻松了些,“我大学的时候可是他的室友,多少还是能懂一点的吧。”
  “室友?”
  “对啊,一起住。”男人想起什么,很快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是一道家常菜,“段居予做的饭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安哑莫名想怼他,“我知道,我每天都吃。”
  男人轻笑一声,看向安哑,“要来我家吗,我那里还有更多有关段居予的东西。”
  第45章 狡猾
  裴弋谦很早就认识安哑了,虽然安哑并不知情。
  在宴会上想把安哑忽悠走,随心所欲地上个床之前,他也差人在安哑上下学路上堵过几次,但段居予看的太严实,大部分时间还自己当司机车接车送,裴弋谦一次也没得手过。
  段居予对安哑的感情不一样,好歹和段居予一起做室友过几年,裴弋谦能感受到这点。
  如果他的感觉是错的,那接下来被急促推开的包厢门后露面的人,也不应该出现。
  十分钟前。
  “要来我家吗,我那里还有更多有关段居予的东西。”裴弋谦也小孩子气的和安哑较上了劲。
  “你先说什么东西,说不定我也有。”安哑说。
  裴弋谦没告诉他,反而挑了一个不太愉快的话题,“你喜欢段居予,但他没同意吧。”
  桌子边角上搭着一只手,因为裴弋谦的话逐渐绷紧凸显出骨头,安哑把它垂下去,在腿上握紧,却没有理由为事实辩驳,愤愤回话道:“怎么了吗。”
  “你生气什么?”裴弋谦笑嘻嘻地揽过安哑的肩膀,“段居予对所有喜欢他的人都这样,我就没见他同意过。”
  安哑拍开他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干嘛总搞得和段居予很熟的样子,我住在段居予家那么久从来都不知道你。”
  裴弋谦轻轻啊了一声,安哑又说:“和你在一起一点也不开心,我要走了。”
  “别走啊,去我家玩。”裴弋谦拦住安哑。
  “不玩,别拉我。”
  安哑正在掰裴弋谦握住他手腕的手指,包厢门“嘭”地被打开,段居予风尘仆仆站在门前,两人都停下动作,视线被吸引过去。
  安哑根本没有预料到段居予的到来,有一种被抓包的羞耻感在脑内炸开。
  他愣愣看着段居予没说出话,等到段居予起伏的胸膛幅度小了些,缓步走进来,站到他和裴弋谦中间,低沉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他好像听到了嗡嗡回响的声音。
  “来这里干什么?”段居予说。
  话明明问的安哑,裴弋谦却抢答道:“吃饭啊,还能干什么。”
  段居予没说话,看着安哑,想等他回答,安哑用力收回手腕,垂在身侧,“来吃饭的。”
  “要回家了吗?”段居予又问他。
  “回哪个家?”
  “……哪个都行。”
  “那我不回了。”安哑低下头,扫了裴弋谦一眼,指着他说:“我等会去他家玩。”
  段居予跟着安哑的手指看向裴弋谦,眼神冰冷,害得裴弋谦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裴弋谦也站起来,拉着安哑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对段居予说:“我们都约好了,你突然窜出来问东问西什么意思?”
  他戳着段居予的肩膀继续说:“别干扰别人的私生活。”
  说完又看到段居予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忽地愣住,转头看向安哑。
  安哑沉默地低着头,也想等段居予给出一个来到这里的答案,在他们两个都看不见的地方,段居予又只开口和安哑一个人讲话。
  “别和他走。”为了令这句话不那么突兀一样,他补上一句,“……他人品不好。”
  裴弋谦忽然没了兴致一样松开安哑的胳膊,嘴上还是回怼道:“您听见自己说什么了吗,我他妈还站在这儿呢。”
  段居予无视他,继续说:“安哑,回家吧,我带你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冷硬的沉默,大概是知道段居予正看着他,安哑站的有些脚下发软,他像被蜘蛛网覆盖住了口鼻,闷闷的,忽然不想看见段居予。
  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似的,又好像他的意见是多么重要,显得那些说出口却被退回的喜欢和每一次焦虑的心情都无足轻重。
  段居予又过来做什么呢,只是为了带他回家?这也太滑稽了,赶他出去的分明就是段居予。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安哑出了声,声音很轻,像秋天落在地上的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