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1-23 13:14      字数:2982
  菜送上来后,大伙儿边吃边喝酒,将圣上布置的任务圆满完成立了功,大家都高兴。
  “简年,我敬你一杯。”林烬举起酒杯,朝着简年说着。
  简年自然乐呵,他也端起酒杯,两人酒杯在空中相碰后,皆一个仰头饮尽。
  “喝酒怎么能没有我啊?”冯永昌不乐意了,他端着酒杯掺和进来,叫简年和林烬陪着他再喝一杯。
  两人拿他没法,便依了他之言,又拿起酒壶续上一杯,陪着他饮尽。
  林烬记着如意衣肆的事儿,便想着问问简年。
  那些个贪官、贪商的家产都会被官府没收,那些店铺什么的自也就属于官府了,想再买回来得与官府打交道。
  不过简年刚把事儿办妥,正是兴头起来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把如意衣肆的事儿拿出来讲,多少有些扫人兴致,林烬便按下此事,打算明儿个再京城来问简年。
  简年不会那么早回京,他还会在蕉城里待上七天,等着所有犯人处置完毕,无一丝纰漏时,他才会启程回京。
  大伙儿喝得兴起,甚至行起了酒令,跟那些微服私访的文官比起来,林烬和冯永昌两人便显得心思不够活络,酒令行到他们这处时,他们总得倒酒受罚。
  不过林烬喜欢喝酒,倒也不觉着算惩罚。
  于家人的事了了,他心头一件大事也了了,林烬心里高兴,喝起酒来也是放肆,没一会儿便喝完了两壶。
  引得边上官员夸着他好酒量。
  冯永昌见自家头儿如此兴致,他也跟着兴起,自个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学着林烬就闷头喝,两壶酒下肚,林烬没事,冯永昌却红了个脸,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冯永昌突然如一击闷雷炸了起来,“今儿个爷高兴!给大伙儿跳支舞!”
  “好啊。”
  “来一首来一首!”
  “跳不好罚酒啊!”
  大家抬声起哄着,林烬也就没出声相拦。
  等着冯永昌乱舞几曲又被罚了几杯酒后,他彻底趴在桌上歇了劲儿。
  瞧着时间也差不多,外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林烬道:“简年,我带他先走了。”
  “行,路上小心些。”简年喝了酒也昏了神,应了林烬的话。
  林烬先将冯永昌送回他的客栈,也不知这小子几个月来吃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可重,若不是林烬来,还真没人能一人抬得动冯永昌。
  林烬把冯永昌往床上一放,安置妥当后正打算离开回村时,耳朵便听着冯永昌的醉语。
  “头儿!你不厚道!我也要参加你的喜宴……”
  林烬不禁摇头,合上了房门离开。
  第55章
  林烬骑着玄珠马回到村里时,家中灯还亮着。
  黄宝耳朵灵敏叫了起来,于舟眠立刻从屋内弹起,推了卧房门出去,跟林泽一起把院门后头的东西搬开。
  今日他们两人守在家中,没有歹人闯来,院门后的东西便这般放着。
  等到林烬到院门前,于舟眠和林烬也把东西搬完了。
  于舟眠一把拉开院门,林烬坐在玄珠马上,正垂眸对着他笑。
  “怎么回来这么晚。”于舟眠担心道。
  林泽跟在于舟眠后头也说着,“是呀,这都戌时末了。”
  林烬利落地翻身下马,他拍了下玄珠马的后腿,玄珠马自个儿便慢慢踱步到荒山底下吃草了。
  天知道它在城中都吃些什么,那些干巴的草料吃嘴里都硌牙。
  “是我的错,把冯永昌抬回客栈耗了点时间。”林烬乖乖解释。
  于舟眠和林烬守在家中,天色不早还点着一盏盏油灯熬着,林烬自然不好叫他们忧心,得把自己晚回来的原因说明白才是。
  “冯永昌?他如何了?”于舟眠问。
  林泽不知道冯永昌是谁,但他猜着可能是哥哥的下属,毕竟那些个东西送来总得有人看着才是。
  “今日办了大事,大伙儿饭馆聚餐,他喝多了些,不省人事了。”林烬说着,拉着林泽和于舟眠两人往院子里去,再过几日就要入冬了,这夜里的风都带了些冬天的寒意,可冻人。
  合上院子门,林烬和于舟眠、林泽两人进了卧室,三人坐在一起,林烬才把今日之事说了。
  林泽本不知道林烬干什么去了,现下一听,才知道林烬帮着抓坏人去了。
  于舟眠一直仔细听着,心跳砰砰跳得很快,只等着自家爹爹的判决。
  林烬挑了个于舟眠关系的重点,道:“于老爷判了流刑,于夫人和于婉清死刑。”
  于舟眠听着这个结果先是心底一松,流刑比死刑好,至少人还活着,还能有个念想。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着有些奇怪,于家三人应当同个刑罚才是,怎的身为家主的于老爷反而比于夫人和于婉清低了一级。
  于舟眠猛得想到林烬之前说的话,他两手攥着林烬的手臂道:“不会是你拜托了谁,把爹爹的刑罚降了一级吧。”
  爹爹犯了错事却麻烦到林烬头上,如此他哪儿能同意,
  “别瞎想,我没拜托任何人。”林烬知道于舟眠在想什么,他当然不会把真相说出来,平添于舟眠的烦恼。
  他做这事为的是叫于舟眠安心,并不是要他背上愧疚过之后的日子,“于夫人和于婉清背着于老爷做了很多伤天害理之事,再加上于夫人拒不承认反而谎话连篇,这才得了死刑的刑罚。”
  “你不知于夫人和于婉清还有私库吧?”林烬说。
  “她们还有私库?!”于舟眠睁大了眼,他还以为那些事都是爹爹做头,得到的钱全都放家中账户了。
  “不禁有,里头银钱数你猜猜。”
  林烬头回出个问题给他猜,于舟眠斟酌了会儿,谨慎地猜着,“千两白银?”
  “千两黄金。”林烬道。
  ……
  于舟眠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千两黄金!这是多大的数目!
  林泽在边上也听傻了,黄金,这是个什么概念?是一千白银抵一个黄金吗?在他十三年的生活里,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以黄金计数。
  若他有个一两黄金,那他做梦都得笑醒。
  “她们竟贪了如此之多。”于舟眠心底为她们不耻,商人的本职是赚钱不错,却不能赚这些亏心钱。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这回也是圣上发了狠,一下将那些个官商勾结之人肃清干净。
  不过到底是两条生命,于舟眠心中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感觉,算她们罪有应得吧。
  “爹爹会被流放到哪儿?”于舟眠问。
  这林烬倒是没有注意听,“明日我去问问。”
  “好。”于舟眠道。
  流放之地亦有区别,若于老爷流放的地儿离蕉城近些,于舟眠或许还能送些物资过去。
  父子一场,送些物资给他养老,也算冰释前嫌,有孝心了。
  翌日一早,林烬和于舟眠入了蕉城,今儿个街上百姓可多,每个人都面带笑意,菜篮子里挎着米面。
  “当真是老天有眼,今日米面价降了,我赶忙买了三斗存着。”
  “可不,那些个畜生早该处理了。”
  边上两人妇人有说有笑着搭伙买菜。
  于舟眠见今日情形与之前相差甚多,猜着便是简侍御史的功劳。
  百姓们安居乐业,国家才能富强起来。
  “你等会真要去行刑现场吗?”林烬问。
  本来今日只有他一人要上城来,不知为何,等着出门之际,于舟眠也说着要来,想去行刑现场。
  行刑现场定然血腥不已,林烬怕于舟眠看了吓着晚上睡不好觉,还劝着,“那地儿阴气重,不如你还是在简年那儿等着就好。”
  “不,我要去看。”于舟眠道。
  到底有过短暂的缘分,虽然是孽缘,于舟眠还是想送她们最后一程。
  被执行死刑的人,如果没人认领尸体的话,就会被拉去乱葬岗丢掉,于舟眠不想她们曝尸荒野,好好安葬着,下辈子别再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那好,到时我陪你去,你若受不住便躲我身后。”林烬道。
  时间还早,两人先去了简年的临时住所,刚到门口,就见侍人一直往院子里头搬东西,东西都不贵,多是一些农物、自制物,甚么鸡卵、蔬菜、米面、馒头的,摆满了院子门口。
  这就是受百姓爱戴的官员的待遇,农物送着不贵,但都是百姓们的一片心意。
  这些个东西都没署名,简年想一样样原路送回也够呛,便叫侍人们全都往院内收了。
  进了院子,院子两边摆了不少竹篮,也是百姓们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