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1-23 13:14      字数:3028
  如此也够了,总比憋在心口好。
  红雀这一哭哭了好一会儿,哭得于舟眠半个肩头的衣服都湿了。
  “别人说哥儿和姑娘是水做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于舟眠说。
  面前人哭得眼眶红红、鼻头红红,让于舟眠不得不说个话来,调节一下气氛。
  “哥儿——”红雀撒娇道。
  “好了,把眼泪擦擦。”于舟眠从怀里将手巾拿出来,轻柔地给红雀擦脸,“这样回去,大伙儿还以为我把你骂哭了呢。”
  红雀被布搁着眯了下眼睛,还是为于舟眠说话:“谁敢这么以为,我就骂谁去。”
  两人和好携手回家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多。
  林烬一人负责午餐,等他捯饬好了,两人刚好回到家中。
  “回来了?刚好可以吃饭了。”林烬身穿襜衣,正把菜往院子里端,瞧着两人回来,没问其它的话,叫他们洗手吃饭。而后他又往后院叫了一声,“林泽、宋伯,吃饭——”
  本来以为回来就能有饭吃,没想到到最后竟是由他张罗起大家的餐食。
  于舟眠帮林烬端着碗,跟林烬说着:“对不起,撂了摊子给你。”
  事发突然,当时他完全顾不着其它的事情,红雀不是望溪村的人,他怕红雀跑远后追不着,跑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
  “无妨,做顿餐食而已。”林烬倒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一家人相互扶持正常得很,“就是做难吃了你们不许嫌弃就是。”
  林烬不会做饭,白菜炒肉做好后,他把于舟眠放在桌上已经备好的菜一锅炖了,再按着自己的理解加了调味料,最终餐桌上只剩两盘菜,一盘白菜炒肉,一锅一锅炖。
  大伙儿坐在院子中央吃饭,黄宝绕在一旁,扒着于舟眠的脚汪汪叫。
  于舟眠心软,它靠这招已经吃了不少好吃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于舟眠夹起一块猪肉,正要投喂给黄宝时,发现它的鼻头肿得老大,“黄宝你怎么了?怎么鼻子肿这么大。”于舟眠把筷子往碗内一放,一扭头看向林烬,“林烬,你看黄宝,它的鼻头肿了!”
  “被蜜蜂叮了而已,已经涂过药了,没事。”林烬淡定地吃饭。
  听到黄宝没事,于舟眠才重新夹起猪肉扔给它吃,不过黄宝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滑稽,于舟眠投喂完后就捂着嘴偷偷笑着。
  林泽也探了头出来看着黄宝,见黄宝的鼻筒子肿成往常的两倍大,也跟着偷偷笑了。
  红雀瞄了一眼,也被逗笑,一家人都在嘲笑黄宝,不过黄宝顾着吃,也顾不上别人嘲笑它的事儿。
  宋志广被留下来吃午饭,见着黄宝的样,他道:“就是不涂药,过两日也好了,狗就是皮糙肉厚、好养活。”
  第96章
  “宋伯,今日瞧了后院的花儿,觉着如何?”于舟眠道。
  宋志广吃饭的动作一顿,道:“林小子养得挺好的,那些花儿没两日就会开花了。”他伸手夹了个菜进碗里,“开花后你们有何打算?”
  “装进盆里卖了?还是就这么搁着。”宋志广问。
  农家人种话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欣赏,在后院搭个花园,那是贵族家才干得出来的事儿。
  正是因着贵族家喜欢买花装饰家里,把花挪进盆里当盆栽的生意才会长久不衰。
  “装入盆里吧。”于舟眠道。
  一开始他种花是为了自己瞧的,现在铺子开起来,人也忙碌起来,没空管后院的花儿,等盛开以后放几盆在家里欣赏足以。
  “成。”宋志广应着,“不过你们得先去城里买些花盆回来。”
  村子里有卖花盆的,不过不是什么高级材质的花盆,由竹子编成的竹花盆,这种花盆透气性好,价格也低,就是贵族人家不大喜欢,既要带去城里卖,贵族人家不喜欢便失了价值。
  “好,等花盆买回来,我在喊林泽去请您来。”于舟眠道。
  宋志广应了,说他们随时都可以去找他们,毕竟他一介老头还有儿子养着,每日也就是理理农地的土,没什么别的事儿做,闲得很。
  夜幕降临,家中只剩自家人在,出去鬼魂的玄珠马也回来了,林烬将院子门锁好,拉着玄珠马拉石磨。
  明天他大概会留在村里做引蜂的事情,所以得做好后勤工作,减少于舟眠他们在铺子里的活儿。
  “林烬。”于舟眠从主房里探出个脑袋来。
  “怎么了?”林烬边倒着豆子,边往于舟眠那儿看。
  于舟眠的语气还算平缓,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
  “衣柜里的红布你看见了吗?就上回圣上赏的布匹里,有一块红布。”于舟眠道。
  听着于舟眠提起那块红布,林烬心中一个咯噔,他家夫郞真是敏锐,连衣柜里少了块红布都清清楚楚。
  “什么红布啊?”林烬装傻。
  “就是徐县令拿来的赏赐布里,有一匹金色暗纹的绸布呀,你忘了?”于舟眠极力描述着,企图唤醒林烬的记忆,“我刚刚将洗好的衣服收进衣柜时,没瞧着那块布。”
  林烬自然记得有那匹红布,只是他不知道那布上头竟然还有金色的暗纹。
  他家夫郞竟观察细致至此……当真吓人。
  “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林烬继续装傻,“那天拿去李老板的布里,好像漏了一小节红色,可能就是那块红布吧?”
  “是嘛……”于舟眠勾了下头发,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那布明明用不上我给放最底下了……”他思索片刻,“难道是我记错了?”
  “应该是你记错了。”林烬赶紧接话,想把这篇翻过去,“到时衣服做好了,再去找李老板拿就是了。”
  “也是。”于舟眠应了一声,收了脑袋进去。
  林烬大松一口气,哥儿都是这么细致的吗?连一块布丢了都能记着清楚。
  到时于舟眠去拿衣服的时候肯定会找李老板要布,他得赶在那之前,寻个不会让于舟眠起疑的借口,把这件事掩饰过去。
  时间渐渐流逝,夜深人静之时,主房内翻云覆雨着可是热闹。
  林烬已经许久没跟于舟眠亲密过了,他趁着今日休息,两人都不那么累的时候,跟于舟眠撒娇了一刻钟,才讨得深入交流的机会。
  “真是不能轻易答应你。”于舟眠躺在林烬的胸口上,身上汗水黏糊糊地,难受得紧。
  这人得了便宜就卖乖,说了一次,后头又撒娇着要了第二次,一次复一次,竟拉着他折腾了三回,若不是他实在遭不住说不要了,他猜着他家夫君还能继续。
  有时候身体太好也是甜蜜的烦恼。
  “许久没亲密过了,一时难忍。”林烬乖乖认错后,拿着被子把于舟眠盖个严实。
  “你做什么去?”见林烬套了衣裳,于舟眠半个脑袋露在外头,眼睛圆圆像个小兔儿。
  “去烧点热水给你擦身子。”林烬道。
  那事儿过后他像个餍足的野兽,满身精力无处发泄,倒是于舟眠一直被他换着姿势折腾,把他累坏了。
  “甭折腾了,这天冷,等会汗干了就好了。”于舟眠道。
  春日的深夜也是有些凉意的,林烬身着单薄,要是被冷风吹着冻感冒了可不好。
  “你不喜欢脏兮兮的,”林烬在于舟眠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烧个水而已,不久,我马上回来。”
  好吧。
  于舟眠把脑袋埋入被子里,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一般,嘴角忍不住上扬。
  烧个水的功夫确实很快,厨房灶肚里有被灰烬压着的暗火,灰烬一拨开,火便复燃,省了烧火的功夫。
  若不是怕吵醒林泽和红雀,林烬真想去溪边抬水回来,给于舟眠烧足以泡澡的热水。
  林烬抬着热水回了屋,他点燃床边一盏油灯,跟于舟眠道:“手臂来。”
  油灯一亮,于舟眠迟来的害羞漫上面颊,“你出去,我自己擦就好了。”
  虽说两人早已坦诚相见,但那时候是那时候,这时候又不同了。
  “你还有劲儿?”林烬问。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于舟眠毫无还嘴之力。
  他不仅没劲,腰还酸得不行。
  “那你把油灯灭了。”于舟眠退而求其次。
  “灯一灭我不好拧毛巾。”林烬说。
  他带来的这盆水是刚刚烧开的热水,若打翻了后果不堪设想。
  ……
  于舟眠还是妥协了,他用被子捂住了脸,任由林烬给他擦身子换衣服,只要他瞧不见,就能像个鸵鸟一样头埋土里,掩耳盗铃地把自己藏起来。
  翌日一早,林烬帮着于舟眠他们捏了些糕点,又叫玄珠马好好跟着于舟眠后,才去村东头找宋英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