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者:肈允相忘鳞      更新:2026-01-23 13:15      字数:3001
  容恕打开地图,有数块区域被歪歪扭扭的红圈圈出来,这些红圈有大有小,最大的事失常会在明面上的官方驻地,小的则七零八落位于槐城的各个方位。
  乌鸦见他打开了地图,忙不迭飞过去,“我有个大发现。”
  它把地图一爪子拍在窗台上,用锋利的指甲绕着城市画了个大圈,“你快看看,把这些小的圈组合起来是不是个超大的圈,而这个圈的正中间,就是这个——”
  容恕的目光和鸟爪一块落到地图中央。
  古槐树。
  容恕的眼神闪了闪,乌鸦还在为自己的高智商感到兴奋,它哼哼唧唧,“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我当时画的时候都没意识到呢!”
  听它这么说,容恕心里有了计量,乌鸦所做所行的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就像它嘎嘎叫两声,容恕就能意识到谢央楼那边要出意外。这棵槐树里说不定真藏着什么东西。
  容恕把地图折起来装进兜里,正思索着,厕所们忽然被轻轻敲了几下,“容恕?”
  说话的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有些像趴在墙头悄悄叫唤的小猫咪。
  容恕勾了勾唇角,故意在门口站了会儿。
  没听到回应,谢央楼有些着急,他此时正猫着身子半蹲在厕所门外面,他身后是正在休息的小青年们,张九烛还半个身子趴在沙发上,微微打着鼾。
  谢央楼如芒在背,生怕其他人醒过来,看见调查员们吹嘘的新一代最强调查员鬼鬼祟祟蹲在厕所门口。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他要去做坏事。
  谢央楼脸颊烧得殷红,他忍不住咬紧下唇,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要脸。
  但他好想要贴贴,无法忍耐的那种。
  晚饭开始前,他和容恕轻轻抱了一下,若即若离,抱了但没完全抱上。这种暧昧的欲拒还应让他很捉急,就像在心里种下了一个种子不停地长大,欲望也随之放大。
  从最开始单纯地想要触碰手指,到紧紧拥抱,再到想要和容恕亲吻,然后在半个小时前演变为和容恕贴贴,没有任何物理遮挡的那种贴贴。
  他像一个重症的肌肤饥渴症患者,想要和容恕接触,仿佛就这样接触能给与他现在急切需求的东西。
  想要……想要……必须要……不然就会……
  谢央楼的脑袋里像是进了虫,他无比清醒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又控制不止自己身体的渴望。
  和冥婚那时候是不一样的,现在的他是自愿的。
  张九烛的鼾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忽然声音一停,吓得谢央楼一激灵,脸上的热度也散了不少。
  好在张九烛只是翻了个身,吧唧了下嘴又开始打鼾。
  谢央楼僵硬的身体一松,脸又烧起来,谁能想到对外人冷漠高傲的他现在居然会不知廉耻地扒门缝,谢央楼慢慢蹲下,双手想要捂住脸颊,手指却脸颊的热度被烫得蜷缩一下。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忽然门悄悄开了一道缝。
  “……!”
  谢央楼呼吸一滞,睫毛不停眨动着,好像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微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头扎了进去。
  容恕接到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漂亮的人类脸颊透着可口的绯色,眼中蒙着暧昧的雾气,浑身散发着甜腻的气息。
  只是他一副求欢的模样,却不显得弱势,反倒有些势在必得。容恕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类,一时间的恍惚人类就迅速缠了上来。
  将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颈窝,用人类灼热的温度烫得容恕心跳加速,险些没忍住把触手都放出来把人捆绑起来。
  乌鸦蹲在角落,面对着墙壁,把头塞进了翅膀里,老老实实装鹌鹑。
  今天的人类又主动又热烈,容恕抬起谢央楼的下巴,想要观察看看谢央楼是不是又陷入“发情”的意识混沌。
  然而没有,漂亮人类虽然双目含情,但对方轻飘飘扫了他一眼,然后摆脱的他手继续在他脖颈上蹭来蹭去,像极了不懂节制,只知道蹭蹭摸摸的夹子猫猫。
  这可不太像神志不清的样子。
  容恕忧虑重重,他双手揽住人类有些纤细的腰身,眼底多了点凝重。
  今晚谢央楼身上的荷尔蒙就像一株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猫薄荷,跳着妖娆的舞,在他作为旁边蹭来蹭去。
  这很不正常,暂且不说他为什么会幻视一株植物搔首弄姿,就说雌性通常会在怀孕后停止释放信息素,再次释放就意味着哺乳期结束,下一个发情期开始。
  谢央楼很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那就只能说明是卵出了问题。
  但不应该啊,卵这才坚持了几天?触手怪的卵这么脆弱吗?
  容恕把手搭在谢央楼的腰间,今天的人类依旧穿着他钟爱的喇叭袖衬衫,高腰裤将衬衫束在腰间,勾勒出漂亮的腰臀线。
  人类身形矫健,身上都是流畅漂亮的薄肌,也就这有屁股和大腿有点肉。
  软软的。
  容恕假装没看到这个,他想探查卵的情况,就把手掌贴到谢央楼小腹上。
  人类的腹部脆弱又温热,但谢央楼没有对自己的举动表达丝毫的不满,容恕也大胆了些,轻轻捏了捏手下的软肉。
  这里昨天还是个血窟窿,今天就完好无损,人类的恢复能力是不是太快了点?
  触手怪抱着人干走神,谢央楼却忍不下去了,仅仅是拥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需要更深层次的接触。
  于是,人类半眯起漂亮的眼眸,趁触手怪走神拉开一段距离,然后盯紧目标一击即中。
  事实证明,谢央楼不亏是人类中最强大的猎手之一,容恕被他吻了个措手不及,连带着衣服也开始也开始凌乱。
  触手怪哪儿受得了这样的刺激,高傲的触手怪不可能让一个人类占据上风。他抱着人类的腰,把人往后一压,
  “哐——”
  虚掩着的门关上了,在寂静的公寓内堪称巨响。
  厕所这个狭窄的空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没了,只有一对拥抱的雕像。
  “谁啊?这么吵?”醉汉张九烛作为被吵醒的倒霉蛋,迷迷糊糊睁开眼,用他那酒后不太清晰的视线隐约看见厕所门口站着什么人。
  “厕所有没有人啊?”张九烛摇摇晃晃问了一句。
  厕所的两人目光相对,谁都没有回应,显然这种小事并没有让他们从状态里回神。
  没得到回应,张九烛有点不爽,“没人就关上灯啊!”
  在张九烛问出这句话后的几秒内,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总之他们倚靠在门上,在清醒与躁动之间,“咔嗒——”
  灯灭了。
  张九烛勉强站稳,努力瞪大眼,试图看清楚点,“没人就早说啊!”
  他仰头倒在单人沙发上,砸得楚月发出一声痛呼,楚月迷迷糊糊扇了他一巴掌,然后两人一齐挤在单人沙发上睡了过去。
  听见外面没了动静,狭窄厕所中的两人在黑暗中默默对视。
  他们没对视多久,谢央楼就率先抓住容恕卫衣的衣领吻了上来,黑暗放大了所有触感,触觉、听觉、嗅觉,隐秘的快感让双方都感到满足,也让他们的动作幅度放大了不少。
  谢央楼紧紧贴在容恕身上,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但这对他来说并不够,他还需要更多,更有营养价值的东西。
  比如,谢央楼眸光一暗,缓缓把手伸过去……
  沉沦在微醺酒气和猫薄荷甜腻香气中的容恕忽然一个激灵,他握住谢央楼的手腕,低头看去。此时他的双眼不在是寻常的淡定从容,而是隐隐泛上一点诡异的血色。
  他像一个蛰伏在海水中的怪物,尚有一点人性,在询问人类是否确定要继续下去。
  毕竟他们还没正式确认关系,容恕是不想这样稀里糊涂在一起的。
  而且一旦睡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触手怪考虑得很多,谢央楼却没这么多考量,他只是知道容恕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要得到,要确认……
  他将怪物拉向自己,感受到深海的冰凉渐渐靠近,谢央楼感觉自己离真相又靠近了一点。
  他抱住容恕,像是坠入深海,他已经无法却分辨黑暗里凌乱的声音,暧昧的温度一点点上升,眼看就要步入正轨,忽然厕所里不合时宜地传出一声沙哑的鸟叫——
  “嘎——”
  与此同时,谢央楼脑海中也出现了一声熟悉又微弱的声音。
  “爸爸,香香……不要饿……”
  谢央楼浑身一僵,下意识松了抓紧容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