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作者:肈允相忘鳞      更新:2026-01-23 13:16      字数:3007
  “那就好。”容恕牵着不在状态的谢央楼准备回公寓,程宸飞见他这副没事人的模样忍不住呛声,“感情就我在发愁,你是一点都不着急。”
  容恕脚步一顿,大概在半个小时前,他通过视频投影和官方的人进行了一场短暂的谈判。
  那群人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认为他太过危险,必须受到监控。容恕不太乐意受人类管控,但考虑到谢央楼的处境也没撂人类的面子,只是提了两个要求:
  一,把容错的骨灰找齐;二,观察期间谢央楼必须和他在一起。
  容错的骨灰跟着槐树炸的遍地都是,想从废墟里搜罗齐,用脚指头想想都难。不过上面只思考了一秒就答应了,反正不是他们自己找,先答应牵制着呗。这可苦了调查局的人,程宸飞的脸当场就黑了,心里不知道骂了上面那群蠢货多少句。
  容恕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问题,调查员中有不少能人异士,收集骨灰并不难。至于第二条,用一个人换天灾老老实实被囚禁,这种大好事上面怎么可能不答应,而且本身他们也在考虑谢央楼的去处。
  容恕被定义为人类公敌,跟他过分亲密的谢央楼也会被重点关注,换句说,谢央楼现在已经不具备被调查局信任的资格了。就算不跟着容恕,大概也会有别的地方会对他进行调查。
  调查局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卵的存在,一旦被他们发现谢央楼将从“诡物的从犯”转变成“疑似天灾幼崽的母体”,他不能赌,谢央楼必须跟在自己身边。
  关于这场谈判程宸飞也头疼得很,但他是局长,又不是什么天王老子,有些决策上说也不算,只能从中调解,尽力帮忙争取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
  “其实让你留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你——”程宸飞还想说什么,瞥见跟自己一块来的其他人又把话咽回肚子里。
  他现在还被扣着失职的帽子呢,多说些没用的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对他们两个都没好处。
  容恕也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劝自己离开,反正世界上人类尚未踏足之地多到数不清,他们随便去个地方人类都找不到。
  只是他不希望谢央楼跟自己一块过野人生活,他是个怪物,但谢央楼不是。
  容恕仰头看着染上灰败颜色的公寓楼,牵着人走了进去,头也不回朝程宸飞挥挥手,“走了。”
  “你倒是潇洒,”程宸飞撇撇嘴,末了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我们的人就住在一楼,有需要就下来,别饿死在楼上,那样就太蠢了。”
  容恕在走进楼道前,转身朝他竖了个中指。
  公寓楼已经断电了,电梯没法使用,两人只能走楼梯。楼梯道里黑漆漆静悄悄的,让容恕想起他们不怎么美妙的初见。
  仔细想想,现在他俩的情况似乎和初见那时高度重合。
  被封锁的公寓,黑漆漆的楼道,以及神志不怎清晰的人类。
  “还撑得住吗?”容恕脚步一顿转过身,亦步亦趋跟着他的谢央楼没注意一头撞他的胸口上。
  “……撑不太住。”谢央楼把头埋在他胸前,只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
  容恕低下头,人类身上那股让怪血脉喷张的美妙气味猛地在鼻尖炸开,像极了一颗熟透香甜的果子。
  很显然,谢央楼再次化身为触手怪的猫薄荷。
  容恕摸摸鼻子试图缓解自己受到的影响,“我觉得向程宸飞借一个帐篷尽快解决的提议很不错。”
  “……不要,”谢央楼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幽怨地看他一眼,然后狠狠地用脑袋撞容恕的胸口泄愤,可又因为可耻的生理反应,黏糊糊地在容恕胸口蹭啊蹭。
  当然即使这样,谢大队长还不忘咬牙切齿地控诉,“你不要脸!”
  帐篷不隔音,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不丢死人了!?
  容恕无辜,“那也没办法,事情来的太突然。”
  谢央楼哼了两声,又在容恕身上蹭了几下。大概是和槐树缠斗的时候消耗的太多,在容错的精神世界里还察觉不出来,一出来玩命式放肆战斗的后果马上就报应在他身上。
  卵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啜泣,哭着喊饿,而他母性十足的身体立刻做出反应,反扑的□□差点把谢央楼烧个干净。
  他需要能量来补充消耗过度的身体以及填饱宝宝的肚子,而容恕就像一块肥美的肉,浑身上下都写着“快来吃我”四个大字。索性他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完全能够做到冷静忍耐,面不改色,尽力撑到回家。
  但这只是他以为的,殊不知他身上散发的奇妙香气早就一点又一点地撩拨着容恕。容恕想无视,它又凑上来,容恕想理会了,它又跟兔子一样缩回去,就跟谢央楼这个人一样,纯天然的欲拒还迎,蛊得人浑身难受。
  容恕想,谢央楼大概是什么圣人转世,脸颊都熟透了,脑袋也很清醒。他觉得自己也是,分明有无数种办法解决,却要跟猫薄荷牵着手一路走回公寓。
  猫和猫薄荷手牵手,并且宣传它俩清清白白,谁信啊。
  容恕不信,谢央楼显然也不信。
  于是他不停用脑袋蹭着容恕的胸口,把容恕钟爱的那件可怜卫衣蹭得皱皱巴巴。
  容恕深吸一口,扣住人类的腰,将他往上一抬,托着人类的大腿,把他压到了墙上。
  狭窄黑暗的楼梯间,正是做些有意思事情的好地方。
  反正这么大个公寓除了他俩没别人,触手怪眼底闪着愉悦的红光,八根触手早就按奈不住纷纷探出头,试图跟着主人混点边角料吃。
  然而就在这这情浓旖旎的时候,另一个当事人却不干了,他义正言辞地说了句“不行”,却又恬不知耻地继续蹭来蹭去,甚至更过分了!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蹭过容恕耳垂,像是被小猫咪舔了一下似的,容恕脸色瞬间凝重,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容恕深吸了口气,试图表现地足够绅士,以免吓到猎物。
  “去你家?”
  怀里的人类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嗯,要洗澡。”
  “你忘了,公寓没有热水。”
  容恕抄起人,横抱着,借助几根粗壮的触手悬空在楼梯台阶之上,快速前往三楼。
  他一浮空,谢央楼被颠了个正着,干脆揪住容恕胸口的领子,抓住他被拽歪的卫衣连衫帽,一个不小心就勒到了容恕的脖子。人类的力度很轻,对怪物来说不痛不痒,但足够让一只正在兴头的触手怪更加兴奋。
  容恕几乎是瞬间冲到了房门前。
  谢央楼正努力保持清醒,他努力睁大眼睛,看见是自家门才嘟囔着要下来,“不行,得洗,我身上都是血。”
  “我不嫌弃,我喜欢血的味道。”
  谢央楼选择性失聪忽略他这句话,开始在身上找到钥匙,容恕也没拦,看着他找。可惜容恕要失望了,谢央楼大概提前翻找了口袋,轻松找到钥匙,完全没有给容恕帮忙找的机会。
  门一开,谢央楼晃晃悠悠进去,打算直接进浴室。容恕关上门,用触手把人捞过来,“你身上的伤口怎么还没愈合?碰水会疼,水也很冷,会生病。”
  谢央楼的思路还算清晰,“因为那个小东西一直字吵着饿肚,我也很饿。”
  “所以伤口才不愈合,”他忽然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镇定下来,双手攀着容恕的肩膀,眼神明亮得不像是受荷尔蒙控制的人。
  “不洗澡了?”容恕向后倚靠在门板上,好笑地看着他。明明房间不算小,这两个家伙却偏偏挤在狭窄的玄关。
  “洗不干净,伤口会一直流血,而且……”
  剩下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容恕看见可口的人类抿了抿漂亮的唇角,蒙着水雾的眼睛可疑地撇来撇去。
  “……你说得对,伤口会疼,我觉得我等不下去了。”
  他一把环住容恕的脖颈,将鼻息间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容恕的皮肤上,像是发出了什么暧昧的信号。
  可惜容恕没看到人类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但容恕猜那一定是冷清中带着点羞涩,因为他家谢队长有时候木讷的很,有时候又格外大胆。
  “你怎么不说话?……你嫌弃?”谢央楼紧紧搂住触手怪的脖子,有点勒,但这种重视的感觉让触手怪很受用。
  大概是被情欲折磨得太久,容恕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一点委屈。
  容恕不舍得乖巧的人类难过,主动顺了顺对方的毛,“我没有嫌弃,我只是觉得觉得和战损版的你一起,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