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作者:碧符琅      更新:2026-01-23 13:19      字数:3152
  杭帆的唇瓣甜美依旧,岳一宛缓慢地吻舐着,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心上人重又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他吻得很耐心,不慌不忙地轻轻撬开紧张无措的齿列,像从蚌壳中摸出一枚珍珠那样,拐出了那段湿润微凉的柔软舌尖。
  眷恋的唇舌彼此相依,杭帆仰起脖颈,双臂也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岳一宛的肩膀,全然地融化在了这温情脉脉的拥吻中。
  而这就是岳一宛想要寻找的那个答案。
  杭帆当然爱他,这一事实直白昭彰,已然无需言语的证明。
  绵长的一吻结束,杭帆被亲得满面绯红,整个人都要跌进岳一宛的怀里。
  心满意足地,岳一宛搂紧了自己的心上人,嗓音沙哑地调笑道:“还幻听吗?需不需要我再告诉你一遍?”
  杭帆被他吻得全身虚软发烫,而这个坏东西自己却装得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搞偷袭的人不是他岳一宛似的!小杭总监真是要被他给气晕过去。
  还没想好要怎么还击,岳一宛已经又在他眉心上亲了一下。
  “我喜欢你。”
  他可恶的心上人正笑吟吟地说。
  可是,在这份炽热的表白面前,杭帆到底应该要怎么回答?
  要怎么回答,才能足够诚实,但又不至于伤害到岳一宛?
  “杭帆?”
  眼看着心上人神色一惶,岳一宛立刻唤回了对方的注意力:“看着我,杭帆。”
  “不管你在担心些什么,”他声音温柔,圈住杭帆的臂膀却坚实有力:“你都不需要现在立刻就给我回复。”
  说着,他又吻了吻杭帆的眼睛。
  “我可以等。”
  “但这对你不公平。”杭帆怆然喃喃道,“我不想……”
  俯身啄吻一口,岳一宛把他的话堵了回去:“爱本来就不讲公平,杭帆。”
  “交易才要讲公平。但我爱你,这并不是一桩需要你支付等价报酬的买卖,你不需要对我公平。”
  一声不吭地,杭帆抱紧了面前的这个人。
  他觉得今晚的岳一宛是世界头号笨蛋,而自己正要成为同样被爱情冲昏了头的笨蛋二号。
  “那就……稍微地,等我一段时间,可以吗?”
  忍俊不禁地,岳一宛把回答印上了杭帆的唇,“当然。”
  夜已经很深了,但爱意炽热的亲吻似乎永远无法中止。
  交织缠绵的呼吸声里,他们同时听见对方的呢喃。
  “你想要留下来吗?”“我想和你一起……”
  两人双双愣怔了一瞬,不由齐齐失笑出声。杭帆正想要从书桌上坐起身来,却被岳一宛再度揽着后腰拉进,在颈侧烙下一连串的灼热吻痕。
  “想要你在我身边,”顺着颈侧向上,他一路吻至杭帆的耳畔,将滚烫吐息与爱语一起递送出去:“每时每刻,日日夜夜。”
  杭帆被他吻得不知今夕何夕,好像只是一个情动恍惚的光景,整个人就已经被岳一宛横抱进了浴室里。
  尽管气氛旖旎,但这注定是一个无事发生的夜晚。
  手臂上缝了好几针,腿上又有骨折与淤伤,杭帆不用医嘱也能知道,任何亲密逾界的举动,都是在自寻死路。
  而岳一宛和杭帆同进了一趟浴室,竟然也确实只是纯洁地帮杭帆简单冲洗了一下(杭帆合理地忽略掉了他俩互相扒掉对方身上衣服的那一段),又心无邪念似的把人带回了床上(虽然在给杭帆套上睡衣之前他俩又亲了几口,但发生在脖子以上的内容,尺度又能有多大呢)。
  最后,房间主人态度坦然地把杭帆塞进了被子里。整个流程都纯洁得让杭帆怀疑自己今年只有十二岁。
  凌晨三点,自知还有很多个纯洁夜晚在前方等待的小杭总监,耳朵听着浴室传出的哗哗水声,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浴室里的氤氲热气,湿透的浅蓝色衬衫,紧贴在岳一宛身上的画面。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杭帆命令大脑赶紧关机睡觉。
  但他把眼睛一闭,又在黑暗中不由自主地想到岳一宛甩掉湿衣之后,花洒喷出的水珠砸在他的肩背与臂膀上,沿着肌肉上的流畅线条淋漓坠落……
  “睡不着吗?”
  岳一宛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杭帆窸窸窣窣地在床上辗转反侧:“伤口疼?”
  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了头,杭帆还没来得及说话,岳一宛已经探向了他的前额:“怎么脸上这么红?不会是伤口感染发烧了吧?”
  这人连睡衣的纽扣都没系上,竟然就这么敞着怀坐到了床边。
  只是毫无防备地侧脸一瞥,杭帆就被那片壮观风景给狠狠晃到了眼睛——他敢肯定,这厮百分百就是故意的!
  “原来没有发烧啊,”岳一宛演得起劲,连灯都没关,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挤上了床:“那你是在害羞什么?”
  一边说,他还一边在被子底下捉住了杭帆的手,毫无廉耻地往自己的胸口上放。
  杭帆羞愤难当,却又奈何不了此人的厚脸皮,只能恨恨阖上眼睛,开启鸵鸟装死大法。
  啪得一声,灯终于熄灭。黑暗中,有微热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晚安,杭帆。”
  第123章 果报
  过去的一整天是真的把杭帆累到了精疲力尽,熄灯后不到半分钟,他就已然沉沉昏睡过去。留下一个根本睡不着的岳一宛,在暗室中久久凝视着他毫不设防的睡颜。
  刚与心上人耳鬓厮磨地胡闹过一阵,岳一宛根本挥散不净自己脑中的绮念:被柔情蜜意地小心亲吻着的时候,那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真是有趣极了,让人情不自禁地就要更加过分地捉弄他;明明在被自己凶狠地啃咬吞食着,却又温顺地送上唇舌并递出脖颈,实在是惹人怜爱得不得了,让他恶劣地想要把对方欺负到哭出来。
  嗔怒着瞪视自己的杭帆也很可爱,仿佛是受到娇纵的家养猫咪,虚张声势地亮出一只刚被剪过指甲的爪子。甚至在两个人鸡鸭同讲错频对话的那会儿,他甚至都能听到杭帆脑袋瓜里那些飞快地运转着小齿轮们正发出噼里咔啦的声音,令岳一宛心中生出奇异却强烈的喜爱之情。
  而现在,杭帆就睡在自己身边,来自同一瓶沐浴露的清洗,将他熏染上与岳一宛相同的白檀味道。而岳一宛最熟悉的乌木与玫瑰气味,深深浸染了床上的每一寸柔软纺织物,将杭帆严实地包裹在其中,仿佛是为他从头到脚地打上了岳一宛的标记。
  ——我的杭帆。
  念头闪过的刹那,他立时感到了一种无上的满足。就连心中那头渴求欲望与占有的凶兽,都像是被搔挠了下巴与耳朵的巨狼一般,惬意地发出呜鸣哼叫的声音。
  杭帆睡得很沉,小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完全就是喜欢把自己藏在被子下面的猫咪习性。
  岳一宛不忍心吵醒他的安睡,只悄悄抬起手,轻轻摸上那乌黑蓬松的发顶。
  许是睡梦之中感知到了对方的靠近,杭帆下意识地偏过脸来,用前额贴上了岳一宛的掌心。
  轻抚着他的额角与发梢,岳一宛的心已经柔软得一败涂地。
  他多希望时间能就此定格在这一秒,天地间的一切凡俗琐事都在与他二人无关。而他将拥抱着杭帆,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永远地沉湎在悸动与满足的安宁里。
  可惜,夏末的天光,已经开始微微地转亮了。
  你最好现在就闭上眼睛。岳一宛的理性举手发言道。这样一来,还能在上工前先睡上两个小时。
  但岳一宛踢开了自己的理性。他只是想要再多看一会儿枕边的那人。
  大概是因为药效再度褪去了的缘故,杭帆的眉头微弱地蹙起,时不时地发出忍耐着什么似的“嗯”的一声。他的鼻音含糊短促,可爱得令人心动,又万分地引人心疼。
  如果你还醒着,岳一宛无不心酸地想道,或许只会咬牙自己克制疼痛,绝不会对我开口喊痛。
  无端地,他甚至怨恨起了客观世界的物理法则。
  为什么我不能代杭帆来承受这些伤呢?他在心中愤声控诉起来:明明杭帆是为了我才受伤的,让我来分担他的疼痛,这才应该是最正常的因果逻辑吧!
  但是,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冯越那烂人而起。
  望着心上人在沉睡中忍痛的眉眼,无声的怒火在岳一宛胸中熊熊燃烧。
  ——冤有头,债有主。是时候替冯越翻翻旧账了。
  午间时段,岳一宛开车回到了派出所。好巧不巧,他前脚刚走进去,冯越后脚就被从审讯室提留出来,即将转移送往拘留所。
  山里人烟稀疏,乡镇派出所的警员也就较少些。负责押送的警察刚走出去移车,冯越已经呵呵冷笑起来:“岳一宛?你也来给杭帆做证人?我看你他妈就是瞎了眼吧!”
  “你以为杭帆和我有什么不一样?你以为杭帆拍了那么多素材,他就不会和我一样,拿着这些东西,去给自己寻寻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