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者:
晒豆酱 更新:2026-01-23 13:20 字数:3209
“早知道我就请个观音像带身上了。”任良摸了摸脑门儿。
他也出了冷汗,但纯粹是让柳山文吓的。山文云里雾里说了那么一通,闹得人心惶惶。这种事……就怕人吓人!
“要是真有那东西……也得是‘大慈大悲南无加特林观音’管用。”厉桀说完就“嘘”了一声,先别说话,看郑灵打算怎么办。
郑灵在屋里和店主交涉。
他的泰语完全是妈生语的级别,一看就是从小耳濡目染,入乡随俗。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给店主原汁原味讲了一通。店主穿着厉桀他们看不懂的衣服,整个人花花绿绿的,头上还戴着一顶很奇怪的帽子。
那人去里屋拿出一个小罐子,里头是某种颜料。用大拇指沾了一些,涂在了郑灵的眉心。
郑灵眉心多了一道橘红色,出来说:“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也进来涂一下,算是保护符。”
不等主攻线有所反应,那位大师已经出来了。这……在人家国家里,还是听话吧,厉桀带头弯下腰,他们仨都两米多,够着难。三个人老老实实被画上保护符,大师又回去了,不一会儿拿出一些三角形的香,又和郑灵交流上了。
这回交流得比较长,厉桀看着兄弟们的脑门儿,就能想象出自己的脑门儿什么样。还好没带着噜噜来,自己是入乡随俗,好说话,老婆那个倔脾气才不接受,估计能直接吵起来。
但是厉桀也不打算纠正他。老婆的暴躁,老公的荣耀。
楼上,捉鬼小分队已经进入洗手间,林见鹿忽然很想打喷嚏,不知道谁在背后嘀咕自己呢。说这屋里有鬼,他怎么都不信,现在进来就是给他师兄安个心,让他知道屋里什么都没有。
“冰言你回来,我走你前面。”云子安把最前头的项冰言往后拽。
“没事,你别怕。”项冰言还以为是他害怕,但这样一拽他从打头阵变成了第2个。林见鹿忽然一愣,好嘛,云子安你这是借花献佛,让我当第一个?
“小鹿你加油,我觉得你胆子特大,出场自带bgm的男人都不怯场。”云子安还鼓励他。这种时候当然要耍心机了,难道还要看着冰言首当其冲。
林见鹿瞥了一眼,把这小子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但他确实是不害怕,所以第一个迈进去。
盥洗台挺乱,左右分明。左边一看就是宋涵旭的洗漱包,从小在队里受训,什么都收拾得利利索索。师兄那边就……林见鹿不忍直视,只是将注意力停留在浴缸那边。
浴帘拉着,谁也不动。
云子安先开口:“伟大的无产阶级兄弟,你上。”
“为什么我上?冰言也不害怕啊。”林见鹿纯属看不得别人逃活儿,大家都在呢,你个丸子头干嘛使唤我?
“你们靠边,我上就我上!”项冰言嫌他们磨磨叽叽的,要不说这活儿他一个人就搞定呢,带上俩拖后腿的人。结果他刚要上前,云子安又压住了他的手臂,无奈地说:“那还是我来吧。”
“罗密欧和朱丽叶,你俩约定好了吗?”林见鹿问。
云子安又瞥他一眼:“你俩站一边去,把逃跑路线让出来。真有什么东西……咱仨还有一条退路。”
“英特纳雄耐尔让你退了吗?”林见鹿指了指浴帘,“没关系的,拉开。”
真是一个使唤别人的人,瞧瞧厉桀给你惯的。云子安在心里吐槽,赶鸭子上架也得上了。他小步前进,右手微微抬起,在场上拦高射炮的手指接触了潮湿冰冷的白色浴帘。
“小心!”项冰言忍不住提醒。
bgm挺燃的,但云子安也是实实在在觉得这浴帘动了一下,肯定不是自己碰的。他左手往后摆摆,意思是你们再退一退,好像真有什么在里面动呢。
结果林见鹿和项冰言谁也没看懂,俩人站桩一样。
云子安彻底服气,汪汪队的哼哈二将非你俩莫属!他拿托盘挡住下半张脸和脖子、胸口,屏住呼吸,最后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将浴帘一把扯开!
有什么东西朝着他过来了!
云子安下意识挡脸,好端端的一次出国比赛怎么忽然画风就变了!那东西肯定有脚,挂在他托盘上乱蹬,咯咯咯乱响!云子安一惊,这回连金属托盘都不要了,一股脑儿丢进了浴缸里!
“啊!救命!”项冰言一蹬腿,原地起跳,直接蹦到一米高的分界线上,挂在了林见鹿的腰上。
要不说右翼刺刀就是刺刀呢,起跳都这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林见鹿莫名其妙就抱住了项冰言,两只手托住了他的屁股,项冰言两腿一环,还挺熟练地搂住了林见鹿的脖子。
像一头长颈鹿抱住了另外一头长颈鹿。
云子安一回头,俩人亲密无间地搂着。
浴缸里还是咯咯咯的声音,只见一条本土红色大蜈蚣正在乱爬。刚才就是它趴在浴帘上才让云子安感觉到浴帘在动。它太大了,没人见过这么长的蜈蚣,肯定超过40厘米,每条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浴缸壁太滑了,它爬不上来只能在里面乱转!正巧郑灵带着兄弟们也回来了,一进屋大家纷纷傻眼。
林见鹿看厉桀,奇怪,他脑门上什么东西!
厉桀看着林见鹿,这个姿势你都没用过,你给我把冰言放下!
本来就乱成一锅粥了,纪高和孔南凡呼哧带喘地奔了进来,两个瓜队退役靠在墙上翻白眼:“不是,怎么了?山文呢?出什么事了!”
柳山文还在床上躺着,一听教练回来了,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纪教练!我在屋里!”
两名教练刚才太着急,连电梯都没等,从安全通道跑上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柳山文又把危急情况说了一遍,也就是这个空档里,郑灵在大家伙的注视下走进浴室收拾残局。
“哥,你帮我找个大饮料瓶。”郑灵叫陈阳羽。
陈阳羽出去找瓶子,郑灵开始办正事。他在浴室四角点上香料,每一角都撒了一把米,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泰语。林见鹿已经放下了项冰言,认真聆听着郑灵的声音,说得真坦然,就像他内心一样坦然。
林见鹿忽然有些放松了,郑灵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敏感脆弱。他是一个心理很强大的人吧。
“瓶子来了!”陈阳羽拿了一个大饮料瓶,不放心地问,“你要干什么?那东西咬人!以前我在山里见过,一咬一口肉,和胡峰差不多,它吃肉。”
“放心啦,我小时候连蛇都抓过,这算什么。”郑灵嘴角一翘,灵动又灵活地蹲在浴缸旁边,将打开的瓶口对准了大蜈蚣的头部。
“……小心!”林见鹿想帮忙。这咬一口不止是见血的问题,很可能有毒!
“你别过来!一过来它看见你了,不好抓。”郑灵的脑袋也没伸过去,“这东西会看眼睛,它认不出人脸,专门冲着眼睛去。瞧不见眼睛就等于瞧不见人,只知道往里钻……”
嘴上说着,郑灵转转瓶口,像故意激怒它。
林见鹿止步,这种体型的蜈蚣恐怕只有东南亚才有。郑灵的动作又快又自然,仿佛他就是本地人,是给他们当地陪的,眨眼间就把大蜈蚣收到了瓶子里。
最后把瓶口一盖,一拧,大功告成。
“快给我吧。”陈阳羽擦了一把汗,从他手里接过。郑灵笑了笑说:“这个我一会儿拿给前台,让他们去处理。现在这屋应该没事了……送走了。”
“送走什么?”林见鹿问抓虫小英雄。
郑灵拽到过来,悄声说:“我问过师傅,师傅说住酒店是这样,进屋的时候一定要先打招呼,让屋里那些……有个准备。不打招呼就容易惊动那些,你懂吧?”
我不懂。林见鹿想摇头来着,但郑灵辛苦一场,他也说不出什么扫兴又刻薄的话来。
屋外,纪高和孔南凡正在劝柳山文,而且是唯物的劝法。两个教练哪能动摇军心,这时候必须站住脚。郑灵跟个小神婆似的,在屋里烧香料,还给每个人脑门上都画上了颜料,纪高看着手下的孩子们都顶上了特色记号,愁得直挠头发。
最后还是孔南凡劝他,算了,如果这样能让孩子们放心,也成!
这晚上柳山文都没出屋,身边一直有人陪着。全队开大会就是在柳山文和宋涵旭这屋,大家都进来嚷嚷两句,试图“用运动员必胜的决心吓跑黑暗力量”。好不容易要睡觉了,柳山文还是惴惴不安,最后问他们:“你们能不能多来几个人,咱们一起睡?”
“你要不然换个屋吧,我给你换去。”厉桀是想这么办。
“不行不行,没必要花那个钱。”柳山文摆摆手。
项冰言最后挺身而出:“我来陪你!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也来吧。”林见鹿也说,这可是和师兄修复关系的大好时机。
“我也来。”厉桀自然得跟着了。
林见鹿回过身,不解地问:“你来干什么呢?”
“我……我一个人住,我也害怕啊。”厉桀没有拆穿噜噜的小心机,你当然知道我为什么来了,我肯定夫唱妇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