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作者:晒豆酱      更新:2026-01-23 13:21      字数:3249
  叮叮叮,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孔南凡和纪高挨个儿看了看手机,才发现是纪高自己的。来电人是个陌生号码,但这时候能找他的人肯定不是骚扰电话,估计是学校的。
  “喂。”纪高接起来。
  “您好,纪教练,我们是厉桀的父母,厉桀就发消息报了个平安,我们不太放心。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吗?”陶美云的声音。
  “您好您好,厉桀现在没事,正在房间里休息呢。没法联系这事是学校的安排,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纪高连忙说,“整件事是因为……”
  “我知道是因为什么。”陶美云很难稳住声线和情绪,方才她和陶文昌联系过,文昌已经如实招来,告诉她是因为小鹿的事。
  “我和我先生可以落地广州,需要我们过去解决吗?”陶美云又问。她话音刚落,大家面前的那道门被厉桀拉开,厉桀在房间里听到了声响,这门也不隔音,一听就是自己爸妈来电。
  “老纪你把电话给我,我和我爸妈说两句。”厉桀伸手要。
  这不给就不行了,纪高把手机给了他。厉桀将小小的手机放在耳边,开口就是:“爸妈,你们帮我准备律师吧,我要告他们。”
  电话里是一阵沉默,不是不同意,而是早就想到。陶美云了解儿子,小鹿是他那么好的朋友,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好,妈妈和爸爸都支持你,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咱们可以找律师团队。”不光是厉桀为了小鹿,陶美云也为了张巧梦,谁的孩子不是孩子啊。
  要是厉桀被人打断了腿,陶美云能把天掀一遍。她甚至有点生气,当年巧梦得多走投无路,可居然没找自己,生怕麻烦了别人。
  “您好,请问……可以叨扰一下吗?”人群外一个声音。
  大家看过去,第一个冲过去的人是林见鹿。他两只手捏着沈乐的肩膀:“你脸上怎么了?怎么回事!”
  沈乐鼻青脸肿地笑了笑:“我刚刚听到厉桀要告他们,我能做个人证吗?其实……”他这个秘密藏了几百年那么长,说出来他和小鹿都受不了,“其实那天我也在!”
  “那天我也在排球馆里,我看见了,有梁安言……”沈乐一边说一边恐惧地颤抖,那个人可比梁安言可怕,曾经放话不允许自己出现,出现一次揍一次,“还有……还有……还有蒋英卓!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可能是他们找来的。他们神通广大,我……我怕被他们打死了。”
  “什么?还有蒋英卓?”厉桀以为只有梁安言,其他的人只是抱团儿霸凌了林见鹿。居然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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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陶最:不需要你的共情。
  桀桀桀:是不是你打着我老婆了?
  第155章 困局中的困局
  林见鹿终于走到了答案中。
  但他没有意料中的愤怒和仇恨了,因为他已经恨过,就那几个人来来回回恨。
  “谁把你给打了?”他问沈乐,怎么大家都上了大学了,沈乐还是逃不开这个命运?
  上学的时候沈乐容易被欺负,但那时候也没人打他,就是欺负他矮小瘦弱。自由人都是小小的,沈乐那时候每天给大家擦地、洗毛巾、倒水,他们就是让沈乐多干活儿,没上过手。
  “梁安言?是不是他?”林见鹿第一反应就是这混蛋!
  “不是。”沈乐想要苦笑,笑一下嘴角生疼,“是……蒋英卓。小鹿你怪我吧,当时我就在现场可我……”
  全队都安静下来,沈乐出现了,用口述的方式给他们揭开了谜底。沈乐显然不太敢说,站在走廊里左顾右盼,最后还是厉桀开了口:“咱们进房间说吧,老纪,你能不能把手机还我?”
  “可是学校……”纪高左右为难。他是怕违反学校领导的命令吗?怎么可能!上级远在北京,他收不收手机他们都不知道!纪高是担心厉桀的心态,万一恶评看多了,厉桀心态一崩,于事无补。
  “我肯定不乱看,我得让我爸妈找着我。你放心,我爸妈也不生我的气,只要我没伤天害理,我爸妈坚决和我统一战线干死他们!”说完厉桀又看了一眼小鹿,“他的手机也还了吧……出了这么多事,叔叔阿姨都要急死了。”
  大家沉默等待,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纪高先把孩子们集中起来,统一塞进房间里,手机只发了两部,厉桀和林见鹿的。其余的还是先扣着。进屋关上了门,房间马上“窒息”了,所有氧气都被这些小巨人抽走,孔南凡赶忙打开了窗户。
  林见鹿给沈乐倒了一杯水,心疼地看他嘴角:“蒋英卓他对你动手?今天?刚刚?”
  “就是颁奖仪式的时候。他威胁我,怕我告密。”沈乐喝了一口水,“当时……”
  “等等!”厉桀连忙制止他,又拍了拍小鹿肩膀,“那什么……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沈乐要说什么,屋里的每个人都一清二楚,厉桀是怕小鹿受不了。毕竟他们听是听别人的事,小鹿是听自己的亲身遭遇。可是都到了这一步,林见鹿哪有什么退路可言,他就算捂住耳朵也会听见,更何况他不想一辈子蒙在鼓里。
  “不用,乐乐你说。”林见鹿捏着一次性水杯。
  沈乐刚刚没想到这一层,他太着急了,秘密藏在心里太久变成了一把刀,他急于把刀抽出来,却没想到刀的锋利也会误伤。林见鹿又拍拍他,他才长长呼了一口气。
  “当时是4个人,有蒋英卓和梁安言,剩下两个我不认识。麻袋是蒋英卓套上的,袋口有一条绳子,勒紧之后……小鹿就没挣脱出来。踹他下楼梯的人是蒋英卓。踹了之后……蒋英卓就没从台阶下来,他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梁安言动手。动手的是剩下3个,最凶的是梁安言,拿棒球棍的人也是他。”
  “蒋英卓像是组织者,梁安言是那个实施暴行的人。就是他打的,也是他踩了小鹿的手指。然后他们从台阶下跑了,蒋英卓没有马上离开现场,他站在最高的地方往下看,用那种……很得意、很轻蔑的表情。然后……然后蒋英卓就看到我了。可是他没有马上找我,他是从台阶上面的出口离开的,他们兵分两路走。哦,对了,梁安言的棒球棍上裹了一只袜子?像是袜子,我不确定,没看清楚。”
  说完沈乐又看向林见鹿:“对不起,我当时不敢站出来。”
  真相和细节都被沈乐还原,林见鹿却没有重回现场的无助,只是听得很麻木。这是他没看到的,当年麻袋一套上来自己彻底抓瞎,他们脚步声又嘈杂。这是一幅“残忍”的拼图,每拼上一块都血淋淋。可是不痛了,林见鹿摇了摇头。
  “不怪你,当时确实不能站出来。”林见鹿又拍了拍沈乐,如果沈乐敢开口他就是下一个自己。他们之所以敢这样狂就是拿捏住没有监控,没有监控,他们就是法外狂徒。
  当时自己的爸妈也是要监控,不能让自己莫名其妙受了伤。可汇宸咬死就是没有。
  那也是林见鹿第一次见识到社会的黑暗面,原来只要一句“没拍到”,普通家长如果再执意要监控录像就会被学校定义成“闹事”。爸妈后来连学校的大门都进不去。
  “操.他们爹。”项冰言拳头绷得死紧,冲出去就往门口走。好在云子安早有准备,连忙拦住:“你别冲动了,现在咱们得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想办法有用吗!”项冰言暴脾气上来还把云子安给推了,云子安再上一步,给项冰言按在了墙上。厉桀也过来拉住:“冰言你就听话吧,子安是为你好。”
  “可是……”项冰言逼着自己站住,别过头一言不发。
  陈阳羽一拳捶在了墙上:“太欺负人了!这是犯罪!”
  “我刚才怎么没多抓他们两下!”郑灵空有一身抱负又使不出来。方才喋喋不休的汪汪队哑了火,包括教练,大家都震惊于真相的残忍。也就是林见鹿他熬过来了,要是熬不过来,一个天赋运动员就此埋没,大家提起来也只会轻描淡写的一句——哦,那个练球太狠所有骨折的林见鹿。
  纪高和孔南凡都咬着牙,眼白都憋红。方松和宋达明里暗里说过很多次,林见鹿的伤有问题,他片子有问题。
  “那混蛋想得真周全,还知道裹着袜子消声。”皮俊也是脑仁发麻。屋里谁没打过架,都是打打杀杀长大的。可他们的“打打杀杀”就是普通动手,也不敢真怎么样。梁安言真是个畜生。
  “不是为了消声。”厉桀摇头,“他手机里有监控的整段音频,敲击声……非常明显。”
  “那他为什么?”皮俊问。
  “这个我倒是不懂……不过我想着他手机里既然有音频,就说明他其实有视频。”厉桀回答。话音刚落,敲门声随即而起,厉桀去开门,外头站着3位,陶文昌、白洋和陶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陶文昌在短短一晚上就憔悴了十年光阴,“我想和我弟还有我弟……咳咳,我弟队友林见鹿单独聊聊,成不?大家通融一下,家里担心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