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者:抓马的风      更新:2026-01-24 13:49      字数:2940
  苏辛瞧见她的笑,心头一动。
  妻子果然很在意堡主夫人的身份,见他没有反驳南阳王不纳妾的话,便笑了,那她照顾令山、写下和离书,其实都是在与他赌气?
  朱侍郎:哎呀,炸酥糕,贺姑娘有心啦。
  贺音露出笑容。
  南阳王则皱起眉头,看一眼温阮,心想,苏夫人今日难道给不了他惊喜了?
  朱侍郎将筷子伸向炸酥糕,拨弄两下,正好夹到那一块成色稍有不同的,他的心都在贺音身上,眼睛在贺音胸口上打转,自然也没注意筷子上夹着的炸酥糕在掉碎屑,刚送进嘴里咬上一口,他便骤然变了脸色,呸呸呸吐了一桌。
  听着动静,南阳王抬着下巴,往朱侍郎处望,他虽不知出了什么事,眼里却有看好戏的兴奋。
  狗屎!呕
  这不是炸酥糕,是臭狗屎!呕
  粗糠裹的狗屎,呕
  南阳王凑过去,看一眼,笑说:果然是狗屎,贺姑娘,你怎么能给朱侍郎吃狗屎呢?
  贺音煞白了脸,看向前来关切朱侍郎的苏辛,见他脸色难看,心知自己先前的所有准备,全都付诸流水。
  南阳王手里还握着那只花旗,点着贺音,逼问她:苏姑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将粗糠狗屎呈上桌啊,还让朱侍郎给吃了,大家都仔细瞧一瞧,自己桌上的是狗屎还是炸糕?
  众人一听,全都在桌上翻看着,再没有吃饭的心情。
  贺音:我、我
  她全然不知事情为何变成这样,要如何解释?苏辛也只能连声赔罪,吃了狗屎的朱侍郎,不停地漱口,一脸菜色。
  南阳王仍旧幸灾乐祸地问着贺音为什么。
  贺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急得直哭。
  温阮笑着上前,说:王爷,苏姑娘或许是想着,朱侍郎,不是侍郎而是狼,狗的祖先,都说狗改不了吃屎,想必朱侍郎爱吃的不是炸糕而是狗屎,又以为朱侍郎不姓朱,而姓猪,猪爱吃的是糠,这是一场误会,让王爷见笑了,请朱侍郎恕罪。
  苏辛惊愕地看着温阮。
  一向守规矩、知礼数的妻子,怎会说出如此奚落人的话?
  南阳王哈哈大笑,挥着花旗,一连叫了几声:好好好,猪是狼,猪是狼
  朱侍郎吐得要死不活,被人扶着,东倒西歪地走了。
  贺音掐着手,几乎将自己掐出血来,她手上那些被油溅出的小伤口,她以为能够拿来惹苏辛心疼的小伤口,此刻如针一般扎着她,在她身上扎出一个一个的眼,众人的指指点点从那些眼子里钻进去,化在她心里变成难堪、羞辱。
  再也挺不住,贺音脸色煞白地离场。
  苏辛看着温阮,仍旧陷入震惊中,并未察觉他心爱的女人有多么的委屈。
  南阳王递给温阮一个赞许的眼神,悄声道:苏夫人,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温阮笑一笑。
  她并没有特意讨好南阳王的意思,只是借南阳王的维护,为自己出一口恶气,至于后果长云堡是否会遭到朱侍郎的报复,苏辛是否会为此付出代价?
  她都不管。
  笑着坐回首位,南阳王挥着花旗,指住苏辛,来,最勇猛的男儿,本次比武大会的武魁,这最特别的一只花旗,本王将它奖赏给你!
  苏辛终于从温阮身上撤走目光,正要上前接受荣誉,就在这时,一个气势嚣张的不速之客闯到众人眼前,将一封战书扔在苏辛脚边。
  苏堡主,武魁的称号,你恐怕还不够格,明日,午时前,苏堡主可敢在隐山脚下与我家庄主决一死战?
  苏辛瞥一眼脚下,看一眼温阮,想到曾收到的那封挑衅信。
  长风堡在江湖上的地位不能矮隐月山庄一截,他想要的宝剑亦会亲自再夺回来,他的妻子更不容魏承松妄想染指!
  战。
  南阳王收回花旗,拍手叫好,等到明日,决出胜负,本王再决定将这花旗给谁!
  赵少阳看一眼缩在温阮身后的王忠,再看一眼挂一抹浅淡笑容的温阮,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朱侍郎知道贺音是他安排的,贺音做了蠢事,朱侍郎必定连他一起恨,他半年来,一直在与朱侍郎周旋,所费的银钱、心思都很巨大,今日,一盘狗屎将他先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部毁掉。
  真是可恨!
  想着,赵少阳的目光落在苏辛身上。
  没有朱侍郎的助力,他一样能成为长云堡的堡主,等到那一日,他要杀了魏承松、夺回知月,让知月成为长云堡的堡主夫人!
  坐在神兵房里,苏辛拿着一把决定在明日武斗时用的剑,看着剑柄上坠着的穗子,那是他从妻子那里抢来的。
  从前,妻子为他打过那么多穗子,他都不在意,唯独这一个,妻子不愿给他的,他竟最想要。
  妻子今日的壮举着实令他惊讶,可他竟然庆幸多过于气愤,妻子如此破坏比武大会,是还在与他赌气吧?
  这证明妻子心里是还在意他的就算不是在意他,至少在意堡主夫人的身份,那么,他便还有机会将她留下。
  没错,他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
  作者(白眼):不,你没机会了。
  第15章
  贺音流着泪走进神兵房,手里握着一个新的穗子,看到苏辛正摸着剑上的穗子,她将手里递过去,苏辛大哥,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
  尽管她今日惹恼了朱侍郎,在比武大会上让人看尽笑话,苏辛大哥也没有责怪她,应当是真心喜欢她吧?
  温阮再会使阴招,拿不住男人的心,照样迟早沦为弃妇!而她,会取代温阮的一切身份,连她的穗子也会取代温阮的穗子。
  贺音骄傲地想着。
  苏辛抬眸看一眼她手里的穗子,夸一句,做得很好。
  可他并没有将剑上的穗子换掉的心思。
  贺音见状,咬了咬牙,说:苏辛大哥,我先前说为你,我不介意做妾,那时我没想到,阿阮姐姐是如此厌恶我,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我想我若留在你身边,留在长云堡,迟早有一日,会被阿阮姐姐害了的,我我看出来了,你还放不下阿阮姐姐,那我我走好了,我离开长云堡,你与阿阮姐姐重归于好,继续当夫妻
  她想要以退为进激起苏辛对她的爱,令苏辛下定决心休弃温阮、娶她为妻。她预想着,苏辛会心疼她今日的遭遇,心急地安慰她,她再哭一哭,所想之事十拿九稳。
  苏辛却望着她,眼神有些许茫然。
  重归于好。
  没有了音儿,他便能与妻子重归于好么?
  想到有这种可能,苏辛心头一动,但很快理智告诉他,他喜欢的是音儿、不是妻子他越是肯定着自己的感情,越是觉得虚幻,曾经以为他对贺音没来由的喜欢是上天注定的,此刻却越想越心慌,越想越烦躁。
  他到底为何喜欢音儿?
  苏辛想不到答案,收下贺音的穗子,便让她先回去休息。
  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贺音一出神兵房,便脸色难看起来,握住自己带伤的手臂,她又做了另外一个决定。
  *
  黑夜的树林里,赵少阳匆匆来到一个地方,见到一个身着黑纱斗篷的神秘人,松一口气想,笑着说:我已命人偷偷给苏辛下药,明日武斗时,他必定筋骨无力,一败涂地。
  神秘人嗯一声,声音低沉。
  赵少阳脸色骤变,你是谁?
  神秘人没有回答,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喀的一下折断。
  赵少阳瞪着眼睛,眼里尽是不敢置信的恐怖,挺着身子,直愣愣地往后栽倒。
  临近破晓之时,苏辛穿过暗夜,回到正房院子,想要推开寝房的门,抬起手后,又收回了手。
  等到今日武斗结束后,他再好好与妻子说吧。
  他其实是不想与她和离的。
  想罢,苏辛转身离开。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房中,温阮在小榻上清醒,听着床上有动静,匆匆前去查看,是令山醒了。
  温阮笑着,捧住他的脸,你终于醒了。
  令山动了动,牵扯到伤口,皱起眉头。
  温阮按住他,让他好好躺着休息。
  令山打量一圈,发现自己竟又躺在温阮的寝房,有些惊慌,夫人?堡主堡主
  温阮:不必管他。
  令山还是不放心,以他的身份,怎么能睡在夫人的床榻上,堡主知道后,一定又要误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