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者:
抓马的风 更新:2026-01-24 13:49 字数:2800
确实画得好,瞧着真雅致,人家说天上的仙女,就住在这样好看的屋子里。
你还别说,这屋子真是给仙女住的,你瞧见那位夫人的样貌没有?仙女也不过如此!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呢那脸蛋儿豆腐似的,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那可不?人家可不像咱们风吹日晒的,一个个黑黢黢、皱巴巴的,丑得嘞
妇人们相互打趣着,渐行渐远。
屋子里,温阮靠在门上,额头抵在令山肩上,低声笑了一阵,抬起头来,娇气地看着他,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像仙女一样美?
令山有些难为情,轻咳一声,嗯。
温阮笑意加深,搂住他的脖颈,那你为何画山画水,画树画花,就不肯多画我?
只得着他的一幅画,她仍旧耿耿于怀。
令山咽了咽喉咙,其实不止一张。
温阮挑起纤细的柳叶眉,嗯?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牵着她的手,到水盆旁,为他自己也为她洗净沾染的炭黑,才带她到屋中角落里放着的一只大箱子前,打开箱子让她看,箱子里放着他许许多多的画。
温阮看一眼画,看一眼他,在他肯定的眼神中,弯腰拿起一副,摊开来看,是她,再拿一幅来看,仍旧是她,满满一箱子的画,竟然全都是她,有她坐着剥橘子的模样,有她弯腰嗅花的模样,有她数着红豆的模样
温阮:你几时画了这么多?
令山从她身后环住她,在没去见你的日子里,我便只能借着画见你。
在脑子里想一遍,再笔尖上画一遍,如此,才稍解相思之意。
温阮放下手里的画,转过身,将手搭在他肩上,凑近了看他一阵,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地亲了他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并不能使令山满足。
在她要退却时,他抬起手,扶住她后颈,让她继续下去。温阮微眯着眼,一面亲他,一面笑着,漫不经心的。
令山却很认真,直到最后,他猛然抽离,咬牙忍耐着下腹的火,拥着她喘息。温阮趴在他肩上笑一阵,等他稍微平息后,便轻轻推开他,白皙柔嫩的手摸上他的脸。
令山看着她,眼神里藏着汹涌的爱意。
温阮努了努嘴,指尖在他眼尾蹭了蹭,往下落,划过他整齐的鬓角,到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再往下
一阵酥痒袭来。
令山微微抬起下巴,露出脖颈。
温阮的指尖落在他的喉结上。他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温阮将柔嫩的指腹按上去,屋舍已经有了
令山轻嗯一声,想着,他还要给阿阮凤冠霞帔,还要请喜婆主持婚礼,还要
温阮:咱们早就拜过堂,成过亲了,你忘了?
令山没忘,那时,他是替弟弟娶她,如今,他要为自己娶她。
在梦里,温阮不在乎那些虚礼,她好不容易与令山在一起,只想与他随心所欲,别的都不管。
想罢,她的手从他喉结上落下,落在他的腰带上,轻轻勾了一勾,娇媚的眼眸看着他,咱们就只差洞房了。
令山怔了一怔。
温阮抽回手,转身朝里间走。
令山愣在原地。
温阮走到屏风旁,回过头来看来,你不想
不等她说完,令山大迈步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低下头吻住她,推着她往里走。温阮顺从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到床边,她坐下去,手肘撑在身后,仰着头看他,抬起的脚尖蹭到他的腿。
令山咽了咽喉咙,一瞬间,所有的克制溃不成堤,他俯下身去,紧紧拥住温阮,继续着方才的亲吻。
温阮任他吻着,手往枕下摸寻一阵,摸出那本他先前给她学习的《素女经》。令山察觉她的动作,停下。
温阮将《素女经》举到他眼前,笑着打趣,你忘了没有?要不要再学一学?
令山红着的脸更红几分。他压下她的手,将《素女经》按在床榻上,不去看一眼,不用。
温阮笑了。
令山咬一咬牙,不轻不重地掐了她的腰。
温阮扭着身子躲,到底是没躲过。
令山用行动证明,他确实再用不着《素女经》了。
*
屋子外阳光灿烂,屋子里暖意融融,空气里弥散着一种特殊的味道,温阮眯着眼,窝在令山怀中,昏昏欲睡。
令山环着她,轻撩着她鬓角的碎发,爱怜地亲亲她白嫩泛着红的耳尖、耳垂,亲亲她白细细的脖颈。
那事果然如书上所说的那样销魂蚀骨,他忍不住就放肆了,从前叮嘱弟弟的那些话,他都抛在了脑后,等到缓过神来,才觉后怕。他那样急躁,可有伤着阿阮?
想着,他凑在温阮耳边,紧着心轻声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温阮半梦半醒,唔一声,像猫晒太阳似的,舒服与惬意写在脸上。令山看着,松一口气,心里生出几分满足,又生出几分贪心,他还想
搭在腰间的手又一次不安分起来,温阮有些清醒,扭头看着令山,似在娇嗔,怪他打搅她睡觉,令山低笑一声,压住她亲吻。
第二日清早,温阮从睡梦中醒来,浑身仍旧疲乏酸痛,咬着破了的嘴唇,撑起身,温阮倚在床边,回想起令山昨日的放纵,不由得失笑。
他到底是憋了多久,怎么都要不够。
忍着腿软,从屋子里走到檐下,温阮舒出一口气,望一眼院子,皱起眉头,篱笆墙里新砌的花坛中光秃秃的,有些难看。
令山从一旁走来,亲密地搂住她,低声问: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温阮扶着他的胳膊,指向花坛,说出自己的感觉。令山扭头看一眼,点一点头,是该种上些花草装点一下。说着,他转回头,看着温阮,问:你先前在路上便说想栽的一种花,是什么?
温阮回想着上一梦的令山为她种下的满院小粉花,她记得那花的样子,却不知那花叫什么名字,也曾问过花贩子,仍旧没个结果,她曾在青峰镇旁的山上见过,兴许,这里的山上也有。
想罢,温阮便说要上山去寻花。
令山诧异:山上?
他也只是诧异一瞬,很快点头答应陪温阮去山上,不过今日不行,得明日。
昨晚是我太贪心
他今晚会克制住,让阿阮好生休息。
温阮搂着他的脖颈,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娇媚地笑着。
令山握着她的腰,也在笑。
温阮瞧着喜欢,又亲他一下,不够,再亲一下,亲到令山别开脸,凑在她耳边,低哑地说:你再亲下去,明日也别想上山去了。
温阮不依,捧住他的脸,又亲了一下,笑着逃出他的怀抱。
令山追出檐下,拉住她手,要给她一点惩罚,一辆阔气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院子外。车夫从车上跳下来,笑呵呵地说:大少爷、大少夫人,该置办的东西,我都置办得七七八八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车上将东西搬下来。
有了旁人来,令山只好收敛动作。
温阮看着他笑。
令山攥住她手,捏了捏。
*
这一晚,令山果然忍着,没碰温阮一下。等到第二日一早,温阮便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衫,背上小背包,拿着小锄头,与令山一同入了山,留下车夫守在家中。
爬到半山坡的时候,温阮便累得浑身是汗,走不动了,令山在前边开路,时不时回头看她看,仍旧面不改色,像是一点都不累。温阮想着,是自己身子太虚,还是令山身子太好?一个不留神,脚下不知踩着个什么凸起的东西,身子一歪,摔在地上,将膝盖磕了一下。
令山听着动静,急忙折回她身边,扶着她坐下。
他问:哪儿疼?
温阮拧着眉头,倒吸一口凉气,指了指膝盖。
令山脸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裤腿往上推,露出她的膝盖,见着都已磕红了,还有些许破皮。瞧着虽不太严重,但说不准一会儿便会肿起来,还是尽快抹上活血化瘀的药膏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