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者:
幸羽 更新:2026-01-24 13:50 字数:3182
她之前的头像,是一张狗狗网图,看起来有点丑萌丑萌。但一眨眼间,就变成了她在马场骑马时的照片。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徐青设置头像用的照片,是刚刚艾尼瓦尔分享给他的那张合照。
虽然徐青在裁剪时只留下了自己的侧颜,并未将谈扬的身影放进去。可他看着这个头像时,心底却掠过了一丝异样。只是这点异样极淡,像一滴墨偶然滑入了水中,还未来得及晕开,便迅速沉底,不见了痕迹。
-
接下来的旅程中,徐青和谈扬又跟着艾尼瓦尔走过了许多景点。
从映着两岸风光的鄂昌河穿行而过,看岸边牧民的白毡房相映成趣。再到有着浓郁人文风情的川仙港景区,听本地土著在葡萄架下弹着都塔尔,唱着悠扬的醇厚曲调。
然后他们驾车掠过新丰湾,在灵秀的风景中徒步。在感受过自然与野性的力量后,他们又登观云台俯瞰湖光水色与远山积雪,投身于壮阔的西域画卷。
这天,当他们穿过岩壁中的赤岭峡后,疆城的天色也随之暗了下去。于是艾尼瓦尔便载着两人去了当地的禾林木屋休息。
徐青早就知道行程中有木屋,便有点好奇地问他:“真的全是用木头建的房子吗?”
艾尼瓦尔答道:“是啊,这些木屋是当地人祖辈传下来的手艺,都是用红松木搭的,太阳晒完之后,连木头缝里都藏着松香呢,很有特色。到时候早上起来你们一推开门,就能看见白桦林和雪山,可有情调了。而且我按谈先生的要求,订的是独栋木屋,里面又很清静,住起来很舒服的。”
说着,艾尼瓦尔顺着禾林河谷的柏油路一直往里开。晚风穿过林间,送来阵阵松涛与草木的混合清香,独栋木屋就藏在老村深处的白桦林边。红松原木搭建的屋身泛着浅棕色的光泽,屋顶覆着青灰色瓦片,门前还有一方铺着石板的小院,院角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木桌,处处都透着原生态的雅致。
车停稳后,木屋管家连忙出来迎接。那是个穿着民族刺绣马甲的年轻小伙。
他快步上前接过行李,露齿一笑时带着本地人民特有的淳朴:“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我是你们的木屋管家巴哈尔。”
他一边说,一边帮着艾尼瓦尔把两人的行李拎进了屋,然后笑着嘱咐道:“您好,客人,行李都已经送入房间了,木屋内所有的设施都配备齐全,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情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就住在木屋旁边的员工小屋里。祝客人们拥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巴哈尔便离开了。他走之后,艾尼瓦尔也去了附近的小木屋居住,将清静的空间,留给了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徐青刚放下背包,就被窗外的清丽夜景吸引住了。
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夜空,像是墨蓝色的天鹅绒,繁星细细密密地缀在上面,像缀满碎钻的轻纱一样从雪山的肩头垂落,美得如梦似幻。白桦林中挺拔的树干轮廓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不仅不吵,反而将夜色衬得更添了静谧。
“哇,也这也太美了吧!”
徐青忍不住低呼。
虽然上次谈扬吐槽她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一句,但恰恰是这一句,最符合眼前的景象。
元宝在车上闷了许久,见徐青出了院子,也立马挣脱了牵引绳,跟上她的脚步,在小院里欢快地打着转。
见状,徐青捡起院角掉落的一根树枝,对着元宝晃了晃,元宝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树枝,前爪微微压低,然后直接扑了上去。但在它扑上来时,徐青使了个坏心眼,故意将树枝往旁边歪了一下,导致元宝扑了个空。但它也不气馁,又追着树枝在草地上来回跑圈,清脆的犬吠声在夜色里散开,与不远处传来的犬吠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看着一人一狗欢快的模样,谈扬忽然觉得这趟旅程,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不过他有点累了,并不打算加入这一人一狗的战斗,便在院中的摇椅上坐了下来。他屁股刚挨着凳子,手机上就弹出了一通视频通话。
是彭越打来的。
就是之前痛斥谈扬挂机,并猜测他和徐青不清白的狗东西。
谈扬接通视频,懒洋洋地问道:“干嘛?”
屏幕那头立刻传来彭越咋咋呼呼的声音,“我还能干嘛啊,想我们扬扬了呗。”
谈扬轻嗤一声道:“最近你白月光回国了,你还有空想我?”
“是想你啊。”
彭越笑嘻嘻道:“想你回来给我当僚机嘛。你也知道,我跟她好几年没见了,上次约她吃饭,结果吃到一半遇到她几个闺蜜,那些女的猜到我在追她,老捉弄我,你赶紧回来给哥们撑撑场子啊。”
谈扬挑了挑眉,说:“哥们忙着赏夜景呢,没空。”
彭越切了一声:“夜景有什么好看的啊。”
他说这话时,谈扬目光不经意间越过手机屏幕,落在了小院前方。
徐青刚不小心被元宝扑在了地上,她笑着仰倒,披肩从身上散落,白色的领口微微歪斜,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柔软的发丝落下来,将那截锁骨遮得半隐半现。夜风轻轻拂过,将枝头的星光摇碎洒落,照得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亮得惊人。
她大概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滑稽,便忍不住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像山间的泉水,裹着夏夜的凉爽落在谈扬耳里,竟让他有些晃神。
随后,他缓缓对着屏幕说:“好看啊。”
“怎么不好看。”
第17章 元宝生病
◎不给摸算了◎
等谈扬和彭越聊完,徐青也带着元宝回来了。
虽说现在是夏季,但疆城夜与日的温差实在大的有点离谱。徐青在院外只待了一小儿,胳膊便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哪怕罩着披肩也无法避免。于是她没在院外多待,赶紧牵着元宝回了木屋。
直到这时,徐青才有空好好打量这座木屋的内部结构。
可能因为是独栋木屋,所以屋内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得多。粗壮的原木纵横交错,垒成四壁,木材的接缝处用苔藓填塞得严严实实,透出一种古朴的扎实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阳光晒过的干草味道,这是属于禾林夏夜特有的室内气息。
屋顶中央悬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光线柔和,将木质的纹理照得温润柔和。
不过最吸引徐青目光的,是左侧立着的那个颇具分量的原木酒柜。柜子里陈列着不少瓶瓶罐罐,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另一侧则摆放着两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单人沙发和一张铺着民族风印花桌布的小方桌。
说起来,之前艾尼瓦尔告诉她,说疆城的酒跟外面的很不一样。不是城市工厂流水线做出来的味道。这里的酒,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法酿造,用的是雪山雪水,与山野里土生土长的果子一起酿造的,有些还会加入本地特有的药材、蜂蜜等物,喝上一口,能尝到阳光、风和草原的味道,既烈又纯,让他们有机会可以尝尝。
于是徐青看着酒柜里那些标签各异的酒瓶,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
谈扬一眼看穿她的意图,便问:“想尝尝?”
徐青老实地点头:“嗯,有点好奇艾尼瓦尔说的阳光和草原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
“那就尝尝。”
闻言,徐青便打开酒柜,从中挑选了一瓶度数较低的本地野苹果酒。一拧开瓶盖,清甜的果香就裹着淡淡的酒香涌了出来,像把刚从草原果树上摘下来的野苹果,连同午后的阳光一起装进了瓶子里。酸涩的同时混着一丝发酵后的绵甜,完全没有平时闻到的烧酒或白酒那样冲鼻。
于是她找了两个玻璃杯,给自己和谈扬各倒了一杯。
见状,谈扬嫌弃道:“我不喝这种糖水酒,你自己喝吧。”
听见这话,徐青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初时是清甜的果香,随即泛起一丝野苹果特有的微酸,像山风掠过舌尖,味道很是独特。
徐青一饮而尽,犹觉不足,便把刚给谈扬倒的那杯也喝了。两杯下肚,一股温热的暖意从胃里缓缓升起,徐青觉得连身上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于是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谈扬见她这个喝法,立即-阻止道:“你这是喝酒还是灌水呢?”
“但这酒甜滋滋的,就跟喝饮料一样,多喝点也没事吧。”
“再甜也是酒。”
“可我特意选的低度酒啊。”
“......”
还学会顶嘴了。
于是谈扬故意吓她:“现在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在我面前一杯接一杯的喝,万一等会儿醉了,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徐青摆摆手,压根不在意。
“你之前不都说了吗,我这样的就算脱光在你面前你也硬不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