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者:张鹊荷      更新:2026-01-24 13:51      字数:3163
  祝清声音带上微弱的哭腔,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这么被他压着,要掐不掐地摸着脖子威胁,她仿佛回到了昨日傍晚,躺在这儿闭目养神,听见冯怀鹤的脚步声,她懒得睁眼。
  谁知他突然靠近,吓得她大气不敢出,只能装作睡着,然后,就感觉他亲了她一下。
  两唇相贴时的柔软感,令她恶心。
  冯怀鹤定定看她半晌,起身,坐到她一侧。
  脖子上的魔爪终于挪开,祝清迅速爬起来,站到一边大声道:“我要回清溪村,你让那些人都走开。”
  她用力抹了把眼睛,将被吓出的泪花抹去。
  不受控制地,又看了眼墙壁上的弓箭。
  因为这把弓箭,她今日的脾气收敛很多了!
  但冯怀鹤持续在她的燃点上蹦跶:“你家中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你要去哪里呢?”
  冯怀鹤盯着她冷笑,“你想跟张隐去晋国?真不巧,我已经安排了张隐去辅佐朱温。张隐自恃才华,定会惹怒暴戾的朱温,死在朱温手里是迟早的。”
  他的眼里颇有些得意,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现在,祝清已经辞工跟着人跑掉。
  前世他在朱温那儿受的苦,都要让张隐今生尝一遍。
  “你为什么突然提张隐?”祝清根本不在意这人,只问了一句就恨恨道:“你安排我大哥进神策军,又带走了卓云梦,从而通过她控制我二哥,你想助我三个走商路,实则也是控制。你想控制我的所有家人来威胁我,不是吗?”
  她跑到墙边,抓起弓箭,从圆月窗丢出到冯怀鹤捡不到的地方去。
  丢完,她回头来瞪着冯怀鹤,爆发出一直压抑的脾气:“我就说,本来我们关系根本就没有那么好,为何你会突然示好,又是主动帮忙熬药,还买我的砚台!”
  冯怀鹤咬牙道:“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还有,你怎知我们关系不好,都是清溪村一起长大的,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不好了?”
  “你骗鬼呢!如果我们关系真的好,为什么我没有从一开始就拿药在你这儿煎服,而是上次出了田令孜的事后,你才让我拿来?”
  冯怀鹤眯起眼,没想到她还是这么聪明。
  祝清吼到破音:“那个暗室就是你的,你别把我当傻子!我告诉你,就是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祝-清!”
  冯怀鹤几乎是咬出她的名字,嚯地从矮榻上起身,祝清察觉到他想抓自己,转身就如疾风一般跑出掌书记房。
  一出门,才发觉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天边的尽头雷声滚滚,轰鸣不绝,几道闪电噼里啪啦从天际撕扯下来。
  豆大的雨点咚咚砸下来,砸得头顶一片冰凉,祝清随意一抹,疯了般地跑向厢房。
  掌书记院出不去,她唯一能躲的地方,只有这间厢房。
  作者有话说:
  ----------------------
  第31章
  祝清推门进屋, 急忙插上门栓,不放心地推动桌子,抵住房门。看见窗户大开, 雨点噼噼啪啪砸进来,她快步上前,把窗户锁好。
  门窗紧闭, 隔绝天地外的冷雨, 只有阵阵雷声时不时从天边滚下。
  祝清停下来, 才发现方才跑来的那一会儿功夫, 身上都被雨水湿透了,湿乎乎地黏在身上,不冷, 但很难受。
  祝清抓起衣摆,用力一拧, 水珠成串地滴下来。
  她翻遍厢房, 没有能换的衣裳,祝清没办法,只能这么将就着,倒在榻上。
  她突然怪自己有些冲动,也许什么都装作不知道, 并好好地跟冯怀鹤说, 能够唤醒他的理智, 然后按照原计划,跟着家人搬去晋阳, 就万事大吉了。
  但一想到昨日傍晚那个恶心的吻,祝清就忍不住脾气。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进屋内。
  祝清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紧盯着房间紧闭的门。
  “祝清, ”冯怀鹤的呼唤混着雨声传进来,“起来用饭喝药,我保证不动你,什么都不做。”
  祝清呼吸急促,紧张得心脏跟随着那咚咚咚的声音剧烈起伏,不敢说话。
  “我数到三,你若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冯怀鹤的语气冰冷:“等我自己进来,可就不仅仅是吃饭喝药这么简单了。”
  祝清害怕得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坐在床沿边上不停发抖。
  那拍闷声忽然停下,耳边只有天地间瓢泼的雨声。
  祝清等了好一会,才慢吞吞挪向门边,想要看看他到底走了没?
  她还差几步就能走到门边,突然,房门‘咚——’的一声巨响,祝清猛地张大瞳孔,只见原本锁好的门扉大开,寒风挟裹冷雨噼里啪啦吹进来砸在面上,祝清抹了一把眼睛,看见冯怀鹤站在风雨夜里,他身后的树木被风雨打得歪斜摇晃,咧嘴冲她笑得阴森,“卿卿不用饭,不喝药,那怎么行呢?”
  祝清倏的一惊,惊呼着跑向窗边想逃,一双大手却更快的从后面伸来,环抱住她的腰腹,将她往后用力一揽,她跌倒在冯怀鹤被冷雨湿透的怀里。
  “放开我,神经病,死变态,唔…”
  没说完就被冯怀鹤重重抵到墙壁上,嘴唇被他衔住。
  比昨日傍晚更冷的吻,这个吻带着雨水的寒意。
  祝清打了个寒颤。
  感到他居然伸舌在撬,祝清死死咬住牙关攻守防线,双手推在他胸膛试图把他推开,冯怀鹤被推得不耐烦,抓起她两只手,举高到她头顶按住,更加放肆地撬她。
  舌头把白牙滚过一圈都没能撬开。
  祝清呜呜地轻哼,手脚并用地挣扎,却只换来他更狠的控制和亲吻。
  撬不开,冯怀鹤微微松开她,唇抵住她的唇喘息诱哄:“张开,好不好?我明日放你回家。”
  “不我……”
  祝清一开口他便闯了进来,感到湿滑的舌头冰腻腻滚在腔内,她才后知后觉中了他的计!
  舌尖相抵,黏腻的感觉让祝清毛骨悚然,羞愤又害怕,拼命挣扎不开,抬腿就去踢他。
  可冯怀鹤也趁机伸了一条腿,插在她的两腿之间,再猛地向上一顶,祝清整个人就以一种很羞耻的姿势,坐在了他一只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祝清懵了,呆愣的瞬间,冯怀鹤咬了一口她的舌头。
  “嘶!”祝清痛呼,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死变态,放开!”
  冯怀鹤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松开你也行,你答应吃饭喝药。”
  祝清没有办法,只想赶快拜托可怕的冯怀鹤,哭丧着脸:“我吃!”
  冯怀鹤低头,见她吓红一双眼睛,两瓣唇也被人给亲得又红又润,粉嘟嘟的。
  薄唇覆了一层清凉的液,他探出手指,轻柔地擦去。
  唇瓣上缓慢的擦拂感,让祝清不敢动弹,警惕又难受地瞪着他,他顺手往上,揉揉她的头发:“我去端饭菜,再给你找一身干爽的衣裳来。”
  说着,冯怀鹤伸臂把她打横抱起,放到榻上,“在这儿等着,别乱跑,别锁门。”
  他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仿佛与祝清发生这些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目送冯怀鹤走远,祝清感到唇瓣和舌头还有传来轻微的痛麻之感。
  她伸出手指摸摸自己的唇,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两辈子的初吻被冯怀鹤这个死变态夺走了。
  祝清有点遗憾,但并不伤心,她没有什么古人的情节,她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那种被冯怀鹤架在腿上,压住双手,丝毫不能动弹,被全方位碾压的失控感。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最可怕的莫过于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祝清思绪纷乱,一面想回家,跟哥哥嫂嫂们团聚,一面又想该怎么才能离开这儿。
  她当时就不该跟着冯怀鹤进掌书记院,此时想起来,那会儿冯怀鹤气定神闲,语气散漫,抱着一摞书,寻常得跟聊工作一样让她来,哪里能想到他心里在做这么坏的打算?
  祝清悚然得上下牙打架,最迟明早就得离开,否则继续留在这儿,一定会发生更多她不可控的可怕之事。
  今晚是强吻她,那明晚呢?
  她就是爬也得爬出去!
  正胡思乱想地想着,冯怀鹤端起饭菜和药碗回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来,把饭菜一一摆好,身上被雨水湿透了,黑发湿漉漉的贴在鬓颊边,但他四平八稳的模样,倒是不见半点儿狼狈。
  冯怀鹤的臂弯还搭着一件藕粉色的裙衫,他取下来递给祝清:“换好衣裳过来用饭,喝药。如果苦的话,我给你准备了话梅。”
  祝清接过衣衫,看着他不说话。
  冯怀鹤了然地转身,“我就在屋外,换好随时唤我。”
  祝清对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将身上湿漉漉的衣裳换下来。
  换上干爽的衣裳,整个人舒服清爽许多,冯怀鹤掐准时机地擅自推门进来,见她已经换好却没喊他,也不恼,神情自若地坐到桌边,侧目看着她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