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者:
小词姐姐 更新:2026-01-24 13:51 字数:3136
话越说越离谱了,画姑姑面色凝重,真想堵住徐夫人的嘴,奈何尊卑有别,徐夫人到底是主子。
“诶呦!”
圆滚滚的金铃铛飞过来,径直砸在徐夫人额头上。
她哀嚎一声,捂着额头摔倒在地,“谁!是谁!”
周围人都围过来,慌慌张张询问徐夫人伤到哪里。
青天白日的,凭空掉下一个金铃铛往她头上砸?这怎么可能!
徐夫人怒目看过去,只见偏房门前立着一个小小的人,一脸无辜地看着这边。
朝朝顶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露出一排小白牙,跑过来捡起地上的金铃铛。
她在徐夫人眼前晃了晃了金铃铛,脆生生道:“姨奶奶要和朝朝扔铃铛玩吗?”
“你!你!”徐夫人要气晕了。
这死丫头片子!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画姑姑忙推着小郡主往屋里走,打着圆场:“我的小祖宗,玩铃铛怎么不选个没人的地,你们几个怎么伺候的,还不快带郡主到园子里玩去。”
朝朝乖巧点头,边走边回头,喊道:“姨奶奶真的不和朝朝一起玩吗?”
屏夫人忍着笑,英莲也忍俊不禁。
丫鬟们都紧紧抿着唇,憋着不能笑出来。
徐夫人直挺挺坐在地上,这下真要气死了,大喊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你们都看不见吗!”
画姑姑带着几个丫鬟扶起徐夫人,劝道:“夫人和一个小孩置什么气,郡主年纪小,还不懂呢,夫人快别喊了,太妃已经睡下了,吵醒了就不好了,快回去找个大夫瞧瞧额头,抹着药膏吧。”
那铃铛足斤足两的,不轻呢,徐夫人额头上肿起一大片。
“不敬长辈!小小年纪就如此!我必要告诉太妃不可,这孩子得罚!”
画姑姑赔罪:“是是是,奴婢会和太妃说的,小孩子不懂事是要修理的,太妃到时肯定会罚的。”
屏夫人在旁帮腔,英莲也劝,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让徐夫人说不出来话,憋了一肚气回去了。
而另一边,太后出宫,福宁殿外求见的人从白日等到晚上,终于等来了他要见的人。
“臣崔凌,拜见太后娘娘。”一身绯红官袍的男子跪地行礼,掷地有声。
“摄政王部下无视法纪,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臣等,请太后娘娘做主!”
崔凌身后还有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其中一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已。
若窈刚缓了口气,这会又头疼上了,敛眉让他们起身,看向为首的清俊男子。
崔凌,她的表哥,舅舅崔泊的独子。
她带这几人去了前面的议政殿说话,让他们一五一十将事情道来。
摄政王的部下?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如此嚣张,莫不是看宫里大把的赏赐进了摄政王府,就误以为摄政王权势滔天连太后都巴结,得意忘形了?
“去,宣吾的口谕,请摄政王即刻入宫。”
第74章
夜色下的议政殿灯火通明, 里里外外站着许多屏息垂眸的内侍,大殿内外一片寂静,风声鹤唳。
魏珏来之前心想着天都黑了, 姜若窈大晚上喊他进宫, 这……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他是不是要背着些人?
结果到了才知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太后娘娘宣他, 除了谈情说爱,其余的都有可能。
例如挨训。
当然, 当街斗殴的事又不是他干的,只是他手下一个武将而已。
“谁打的人,太后娘娘找谁去, 孤听他们诉苦有何用,人又不是孤打的,顶天了, 孤给伤者找个大夫看看,付个药钱可好?”
魏珏大手一挥,径直往议政殿侧边的太师椅上一坐, 一身慵懒恣意, “崔大人这些的话, 也不该对本王说,该去问打人动手的那个, 要说公道, 刑部和大理寺自会给一个说法出来。”
崔凌立于殿中, 冷声道:“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者,自然已经入狱,明日待审, 只是这罪名就难说了,刑部碍于摄政王殿下的面子,定然不会重罚,而且那人若不是仗着殿下为靠山,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说到底,这事该和摄政王来谈。”
说罢,他拱手跪下,朝着上面的太后娘娘行了个大礼,“崔凌来此,只为一个公正严明的审判!为同僚伸张正义,为朝堂肃清风气,请太后娘娘我们做主,更为朝廷设想,严惩不贷,杜绝不正之风。”
若窈附和,“崔大人言之有理,正是。”
她再看向一身反骨的魏珏,道:“摄政王,此事虽然不是你做下的,但与你脱不了干系,小惩大诫,哀家就罚你一年的俸禄,以儆效尤。”
魏珏拧眉,眯着眼睛瞪她,再看下面一脸严肃的崔凌,缓缓起身,“既然太后和崔大人非说这事和孤脱不了干系,那好,这事就交由孤审理,明日孤细问过后,若真是如崔大人所言,错全在本王手下那边,定然重重惩罚,给出一个让朝臣满意的答复,若不然,崔大人今日这番话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平白赖在本王头上,本王也绝不姑息。”
崔凌与他对视,视线交错,互不示弱。
崔凌:“为了避嫌,此事不该由摄政王审理。”
魏珏冷笑,伸伸胳膊又坐下了,“避什么嫌,打人的和孤有什么密切关联吗?你瞧见我们睡一张榻上了?崔凌,你别以为孤不知,你们拿笔杆子的,嘴上说的虽然没有脏字,却比脏话还难听,孤手下的人不会无故动手,必然是你们说了什么指桑骂槐的,真论起来,说不定错在谁。”
崔凌:“摄政王所言,臣羞于争论。”
“呵呵。”
听懂了,这是骂他言语粗鄙。
说到最后,两人同时看向太后娘娘,求一个结论。
若窈头疼扶额,最后允了崔凌请求。
魏珏则是拂袖而去。
经此一事,往后这几日,魏珏几乎每日都要在朝上和她作对,被怼的朝臣们苦不堪言,文人都拉不下脸和粗人对喷,也没法不顾身份和摄政王对着干。
这个摄政王,不仅嘴毒,还脸皮厚,戳肺管子讽刺人,整个一炮仗,朝堂上没人敢惹他,除了身为亲外祖父的英太傅。
这日下了朝,魏珏留在紫宸殿陪儿子用午膳,帮儿子在崇政殿请了一日假。
英太傅下朝就往崇政殿走,结果半路上被通知不用去了,陛下今日告假,摄政王要带陛下出宫玩去。
这还得了!身为亲爹不带儿子学好就罢了,还推了课业出宫玩闹?
英太傅气势汹汹冲到紫宸殿,“你这竖子!不带陛下进学就罢了,还要去宫外胡闹!魏珏,你魏家的江山迟早败在你手里。”
魏珏不紧不慢用膳,“我又不是皇帝,败谁手里也不能败我手里,我毁不了外祖一生清名,您就少操点看不见的心吧。”
“孽障!你少贫嘴,陛下今日就得到崇政殿念书,不可出宫去和你胡闹,你爱怎么胡闹没人管,但陛下不可!”谁怕他英太傅都不怕他,当着皇帝的面他也能教训魏珏。
“外祖,一年就这么一日,我今日肯定要带陛下出去,您就宽限这一日还不行。”
“不行。”
“那没得聊了,送客。”
魏珏摆摆手让紫宸殿的宫人送客,好像这是他家一样,使唤得很自然。
英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然而就在这时,宫人说太后娘娘来了。
宫女们簇拥窈窕端庄的身影走进来,殿中所有人都垂首行礼。
英太傅迎上去,说了一遍刚刚的事。
若窈尊重太傅意见,对魏珏道:“摄政王,太傅都是为陛下好,你若要带陛下出宫,等沐休即可。”
魏珏坐在圆桌前不起身不行礼,等着正在换衣的儿子出来。
“你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他冷声道。
若窈一愣,突然想起来,今日是承轩的生辰。
生辰礼早就备好了的,可她这两日忙着将要去行宫避暑的琐事,临到头居然给忘了。
“这是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失职了,今日是轩儿生辰,哀家当亲自向太傅告假的,太傅,今日的课业便罢了吧,就让摄政王带陛下去吧。”
英太傅不解:“可老臣记得,陛下的万寿节不是这个月。”
“是啊,明面上说是下个月,先帝也是这个月的生辰,钦天监那边说是相克,就给陛下的日子给改了,实则陛下是这个月生的。”
“原是如此。”
英太傅并非不讲情理,既然事出有因,那他就不争辩了。
若窈让段大监送英太傅出宫,可出宫的一路上,英太傅越想越觉得奇怪。
太后娘娘只是陛下的养母,怎么对陛下的实际生辰那么了解?而且魏珏那小子对太后娘娘说话的语气,似乎有种说不上来的熟稔。
转过头来,回看紫宸殿内。
刚刚换好衣裳出来的承轩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今日可以和阿爹阿娘一起出去,他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