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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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瑧 更新:2026-01-24 13:51 字数:3094
两个女性听到一半,舒晴出声打断她,“同意。”
舒穗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这么容易?
“妈妈,你要不要听我讲完?艺术生的学费很贵,而且学美术要买很多画材。”
舒晴掏出一张卡,“我和你爸分开得早,他不方便看你,我因为做生意也不能把你带在身边。妈妈本就亏欠你,小穗,不要替我们考虑那么多。”
女儿的懂事让舒晴心疼,“你的梦想,我们全力支持。”
母女相拥,煽情的氛围惹人掉眼泪。
舒晴与拾星画室的老师聊了聊,事情进展顺利,顺利程度有点不真实。尤其是——下周就要去上课了。
在此之前,舒穗在课间找班主任申请请掉周六的补课。班主任含糊地暗示她,这样下去又要掉回普通班了,能学文化课就要不走艺术。
见舒穗心意已决,班主任让家长写一份安全自负保证书。
就这样,她要艺考的事情不胫而走。
最关心的还是宁语潇。
放学路上,宁语潇捏着她的手,“穗啊,你现在怎么一点事都不告诉我呢?不是说不喜欢画画吗,你背刺我!”
“哪里有这么夸张。”舒穗耸肩,“你和斐斐去海洋馆玩也没带我,谁先背刺谁啊?”
飞来横祸,宁语潇可不认。她玩味地眯起眼,“你不是说你要和敬鹤凌去图书馆吗?”
“有这回事?”
“有啊。”
“我给你看聊天记录。”
宁语潇偷偷带手机,她找到证据,“喏,你看。”
“……”
舒穗撇过头,拉着宁语潇的手前后晃动,哼了两声。
“你和敬鹤凌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宁语潇瞧舒穗害羞那样,突然冒出一句、她想问很久的话。
舒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宁语潇开始联想,按照小说情节,应该是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嗯嗯最后么么,她提高音量:“运动会定情的吗?纪念日是哪天?”
轰然,舒穗捂住她的嘴。
“我警告你啊,不许胡说八道。”
“我们是清白的。”
“是特别纯洁的同学情。”
两个人扭在路边,因为穿着校服,所以举动有些扎眼。这一带商业区治安较差,很少会有学生来,不学无术的混混较多。
再往前走,麻将声喝酒声混在一起,组成背景音。
呼出的气变成白色,舒穗神情紧张:“你、你没传出去吧?”
宁语潇:“*%###***!”
“不要乱嗑。”
“***#&&。”
舒穗松开手,不放心地凝了宁语潇一眼,适才放轻松,慢悠悠地说:“闺蜜,适可而止啊,学校里喜欢敬鹤凌的女生特别多,传出去我很难办啊。”
宁语潇:“闺蜜,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
明明就是关系不一样,切,她指了指马路对面,“斐斐来接我了,先走了啊。”
舒穗抬眼,低着头,有些失落地说:“哦。”
“一会陈意峥就来了,别生气,么么哒。”宁语潇拍拍舒穗的肩,脚下生风,一溜烟地跑了。
站在原地等了十分钟,陈意峥喘着气跑来。
男生怀里捂着一个东西。
舒穗还没来得及说话,只是单单地看着对方,陈意峥便开始解释,像是演练了很多遍。
“被班主任留下讲题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迟到了。”陈意峥拉下拉链,掏出奶茶,“新品,宁语潇说味道不错。”
舒穗扬眉:“谢谢你哦,我最近一直想尝新品,去了几次都卖完了。”
板栗芋泥牛乳茶,舒穗握在手里,觉得浑身暖暖的。果然啊,跟朋友待在一起最爽,不需要顾忌什么,风把刘海吹乱了也没事。
如果跟敬鹤凌走在一起,她要打起精神,担心不经思索的举动给敬鹤凌留下负面印象。
陈意峥看她若有所思,“舒穗,我还没问你,来这里干嘛?”
“买点东西。”
舒穗对着照片寻找门面,绕了一大圈,终于见到曙光。
陡峭的楼梯通往地下室,声控灯不怎么听话地亮起,没几秒便灭了,空气阴森森地,寒气逼人。
陈意峥汗毛竖起。
舒穗挤到前面,嫌弃道:“……胆子这么小。”
说完,她迈着大步,几乎是跳下台阶。
店长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准备关门,听见脚步声停下动作,抬了抬老花镜:“小姑娘,你要买什么东西?”
这是一间杂货铺,货物杂乱堆在架子上,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与网上形容的大差不差。
“我要素描纸,速写纸,水粉纸,马利素描铅笔,樱花橡皮,擦纸笔……”舒穗顿了顿,望着挑东西的老板出神,“爷爷,是成本价吗?”
“一式几样?”
“二,不,五样。”
老板扯下红色塑料袋,把东西装了进去,“扫码付款。”
舒穗拿稳袋子,将脑袋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自由的味道。
她即将和普通文化生区分开,成为闪闪发光的美术生!现在她只上五天课,过完年,她连晚自习也不用去,再过个暑假,她会离开学校,参加集训。
虽说不是什么特权,换个赛道努力而已,但就是和教室里的同学不一样了。
隐隐约约,舒穗有点小得意。
爬上楼,舒穗哼着歌,准备原路返回。她走到一半又迷路了,一个男生迎面走来,碰了她一下。
陈意峥警觉,只见男生狠狠地看了眼舒穗,然后捂着肚子,支支吾吾地说:“你怎么会来这儿?”
天气冷,“黑色短袖”穿上了黑色长袖,拔高音量:“我、我金盆洗手了啊,你抓着我也没用!”
舒穗撸起袖子,耸肩驼背,气质瞬间不一样了,有些吊儿郎当,“黑色短袖”撒腿就跑。
在学校里,舒穗一贯以清婉示人,脾气好是舒穗的代名词。陈意峥第一次见这样的舒穗,看她的眼神带着好奇,“舒穗,这是你朋友吗?”
“不是,见过几面。”舒穗不想谈这个话题,草草应付,“一会你怎么走?”
这个点公交停运,只能打车。
马上要走出商业区,舒穗正准备寒暄,听见陈意峥说了句:“我爸来接我,我可以顺带送你回去。”
虽然家里人支持她学美术,但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她来这里买画具是为了省钱,做顺风车可以再省一笔。
舒穗眼睛亮亮的,“方便吗?你爸爸同意吗?”
“我早和他们讲过你,上车吧。”
陈意峥勾唇,落在舒穗脸上的视线早已变换,他嫉妒敬鹤凌许久,为什么舒穗偏偏喜欢和天降待在一起呢?
他用力追赶。
终于,这次他考了年级第二,差一点就能超过敬鹤凌。
舒穗坐进后排,乖巧地问了声“叔叔好”,陈意峥也挤了进来。为缓解压抑地低气氛,陈意峥主动聊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何说服家里人、请假时年级组长签字时的勉强、短时期怎么做成绩可以提升这么多balabala……
车停在槐花巷口,驾驶座上的男人下车抽烟。陈意峥问:“我是你最好的异性朋友,对吗?”
“对呀。”舒穗笑了笑,第六感告诉她,陈意峥有事,“怎么啦?”
陈意峥目光定定:“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喊我陪你吗?”
“哪里有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舒穗看向古怪的陈意峥,不解地皱起眉头。
她有私心,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一定要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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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入实验班,舒穗坐在了倒数第二排。实验班的学习节奏确实快。发生在她身上最明显的变化:她再也不逛小卖部了、吃完饭立刻回班学习、换了大水壶接水。
某个课间,班里的同学在传下周要研学。
市一中以往的研学活动,都是去云津市内的免费景点。今年有人赞助,研学升级去桐南市。为了避免拥挤,各班的路线安排不一样。
两日省城研学活动排得很满,社会人士陆总豪情赞助,提供的住宿是四星级酒店。出发前两日,班里的女生在讨论如何与喜欢的人靠近。
青色的天空缀着几朵云,凛冽又清冷,低低地压住太阳。
枯树晃过窗外,杂乱的电线连成一片,蔓延千里。
大巴车上,带队老师举着相机,玩些小游戏活跃气氛,车厢热热闹闹的,同学们沉浸在研学的欢乐中。
舒穗特地与人换了座,挪到最后一排。她犯困,枕着一只手臂,脑袋贴在腿上浅眠。
潜意识还在思考敬鹤凌生日的事情。
她旁敲侧击问过敬鹤凌,敬鹤凌直说让她别费劲了。
心思这就被看穿了。
“随便问问你啦,是别人快过生日了。”
她嘴硬,接连几天都没和敬鹤凌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