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作者:
明瑧 更新:2026-01-24 13:51 字数:3057
他买了红眼航班,最早的回国机票。
如果思念有声音,那么是快门的“咔嚓”声。
舒穗挺爱给敬鹤凌拍点随处可见的有趣的小东西。
图片里是一只精致的盘子。
她还没编辑完,对方弹出视频通话。
舒穗羞赧,即便碰壁也从容的天鹅闹红了脸,打视频叫人有点为难。
自习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舒穗和雕塑系学妹商讨设计,谢汀桉打杂。
谢瑾妍:“学姐,你接呗,不会影响我。”
被谢瑾妍一劝,舒穗还有点不好意思。她松松心,接通视频,敬鹤凌的帅脸占满整个屏幕。
不对,他好像刚洗完澡,没穿上衣。结实的腹肌令人想入非非,舒穗咳了下,立刻翻转摄像头,对着那只盘子。
“周末不休息吗?”
“忙事情啦。”舒穗声音轻轻,不敢正眼看屏幕上的人,手指头绞在一起,“你现在在泰国?”
敬鹤凌搞不懂那只盘子有什么好看的,让舒穗转过摄像头。舒穗难为情地听他的话,脸实在太红了,她只露出眼睛。
舒穗支支吾吾:“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敬鹤凌心情愉悦,随手抓了件白t套在身上,“遵命。你为什么只给我看眼睛?”
他已经警觉。
这位特工小姐不以为然,大方地给他看了一下四周环境,“我在学校的空教室,我进不去雕塑系的实验室。说来话长……”
其实舒穗的话一直都很密,她可以对敬鹤凌讲很久。
即便有了程铭的介绍,还是没有结果,舒穗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昏暗,下课后溜去了6号楼。她在材料展示区踱来踱去,双手抱胸,咬着袖口,时不时抬起眼眸看向路过的学生。
守株待兔似的,等待一个熟面孔。舒穗全身心投入,手机来电直接按灭,一切以大局为重。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能叫得出名字的同学了!等距离拉近,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她咬下舌尖,有些犹豫。
因为谢汀桉站在学妹边,她怕打扰到他们。
直觉让她压低帽檐,别过身体。
这个背影谢汀桉看了太多次,还是发现了她。
“舒穗,你在这儿等人吗?”谢汀桉早就看见她了,猜她在等朋友。他指着谢瑾妍介绍,“这是我表妹,读大一。”
谢瑾妍一点也不怯,仰着脑袋,好似早就期待与她见面了,嘴甜地喊:“舒穗学姐好,我哥经常跟我提起你,新生开学时我在学校表彰板上见过你的照片。”
……
“谢汀桉的表妹正好符合展会要求,她自知实力有限,但愿意全力以赴。”舒穗笑了笑,“刚刚给你看的是谢汀桉捏的小盘子,他说送给我当猫碗。我哪里有猫呀,带给佳佳好了。”
看到谢汀桉拿出陶瓷制品时,舒穗怔住。
谢瑾妍在一旁说:“我表哥手特别巧,你喜欢吗姐姐?以后让他给你多捏几个,千万别心疼。”
舒穗紧张地忘记回答,笑笑作罢。
她没办法袒露心事。
她好想说,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和某人逃掉研学做叛逆坏学生,换来了两个陶瓷杯。
“所以啊,就是这样。”
舒穗提心吊胆,嘟囔着:“也不知道领导会不会满意。”
显然也不是最佳答案,可她一个没出社会的小姑娘,哪里来的人脉与关系?
敬鹤凌不带情绪地喊她名字。
舒穗挽唇:“嗯?我在。”
背景音突然嘈杂,谢汀桉拎着奶茶回来,又开始吹鼓他作为非专业学生玩陶瓷的实力。他知道舒穗在打视频,故意凑过去将奶茶塞到女生手里,还惦记着猫盘的用途:“你朋友家的猫长什么样子,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舒穗没有回答谢汀桉的问题。
她完全不知道谢汀桉的种种行为都踩在敬鹤凌的雷区。
谢汀桉吹着口哨,自动走远了。
舒穗懵懵地吸口珍珠奶茶,对敬鹤凌露出小梨涡。她不喜欢这家的珍珠,碍于面子没有拒绝谢汀桉的好意,她准备偷偷扔掉。
身后的谢瑾妍:“学姐,你看看这版行吗?”
舒穗敷衍:“我马上来!”
她还等着他说话。
他皱着的眉头,看起来心事重重。
牵挂的心像是被挤了柠檬汁。
“我们是什么关系?”
敬鹤凌喘了口气。
急需确认。
急需身份。
“舒穗,我明天回国。”
不是第一次出现命令的口吻。但每次出现,那份冲动藏在心底,她真的很喜欢他。
是了,爱他这件事。
无法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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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她想做的好一点。
无论是什么身份, 只要有机会,只要有可能。
舒穗被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折服。
学妹絮絮叨叨地讲着表哥的好,手上的工作频频失误, 她害怕影响自己努力的印象,达不到舒穗的要求。毕竟对于大一学生来说,作品在商业展展出是很好的机会。
谢瑾妍忐忑地打量舒穗。
一向严格的舒穗像是没看见, 匆匆交代, 她无心等待最终稿,抓着包冒失地离开。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
谢瑾妍松了口气, 不可置信地扬起语调, 眼眸明亮:“我这是还有机会吗?”
同个空间, 谢汀桉脸色往下沉,他没见过舒穗如此失态,却能猜到背后缘由,他可能没机会了。
舒穗完全不在乎教室里的讨论。
她计算着一小时的时差以及航班起飞时间, 明天八点?
需要几点出门啊。
学校后门的鲜花店种类齐全,但缺少了她想要的可爱瓷。舒穗转身走出花点, 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沿着主路向东骑。
早春傍晚的风夹着凉气,轻轻拂过面颊, 却吹不散心底的火焰。
附近三公里的花店都没有可爱瓷。
舒穗有些难受。她已经想好了怎么搭配独一无二的花束。与去年的粉百合不同,毫无预兆地重逢和蓄意地博取天差地别。
她的办法很低效——挨个打平台上的商家电话。辗转多次,一家花艺工作室
舒穗包了一束独特的爱恋。
珍贵的放在桌角,不允许任何人碰。
他看到会开心吗?
他们的关系……就在这束花里了。
舒穗认真接受了这份使命, 悬在心口的难以言说在她的睡眠埋下种子。她失眠了,眼睛干涩,脑袋昏沉。怕影响到舍友休息, 她轻手轻脚地早起打扮。
这种场合需要穿得正式一点吧,要有心意。敬鹤凌见过最多的是她学生时代素面朝天,她想不一样一点。她前几天在商场买了一条丝绒小黑裙,配上珍珠发箍,今天淑女风。
舒穗走到楼下时,冷风袭来。
竟然下雨了。
——天气预报明明是晴天。
舒穗伸展手臂,尝试接住雨滴。
冰凉的触感落在皮肤表面,她换掉蹭上泥点的纯白帆布鞋。站在接机口时,高跟鞋的羊皮底已经花了,她靠在栏杆上,这样会舒服很多。
她是无所谓。
捧着花的手冻僵了,可花的状态很好。
人群里,捧着花的女孩出挑显眼。他们对视的那一秒有许久未见的生疏,惊喜之余,敬鹤凌微不可察地拧起眉头,高跟鞋明明都磨红了脚后跟,她却跟没感觉似的。
他有条不紊地带着她往车跟前走,没有拎行李箱的手揣在兜里,指节蜷缩,紧张地忘记接花。
他是不是不想要?
舒穗没有遮掩。
敬鹤凌才说:“给我的?”
他好像很意外,甚至有些无措。
舒穗不懂,扯了下嘴角,动作丝滑地递出花束,提起兴致,笑盈盈地望着他:“嗯,欢迎大老板回国。”
其实……这不是她准备的台词。
面对他的表情,她暂且按下了原计划。
敬鹤凌怔愣,“好。”
“谢谢。”接过。
原来真的是形式上的花么。
“你冷不冷?”他尴尬地替场面找补,有距离的绅士风度,舒穗没要他的外套。
一切变糟了。
敬鹤凌让司机开了暖风。他的目光一寸不让地定格在舒穗眼前,她浅浅地笑着,问他累不累。
他应该先关心她的。
忍住困意做一只优雅的天鹅,她一定很累。
“怎么来接我了,不是说好等我消息吗?”
……
敬鹤凌意识到语气生硬,换了一种说法,“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下午会找你。”
“可是我想快点见到你啊,我们已经一个月没见过面了。”舒穗的鼻腔泛起辛辣的感觉,逐渐发酸,敬鹤凌在怪她多事。她低声细哼,“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她误会了?很难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