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
海燕麦萌 更新:2026-01-24 13:52 字数:3134
说着,堇琳起身,不由分说,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红酒,也不看牌子年份。反正不是差酒。她想。
她又去厨房碗柜里取出两个精美的玻璃杯子,还找了一点坚果来。
她坐回沙发上就拔酒瓶塞子。
薛阳平抓住她的手,声音沉沉,“堇琳,借酒消愁愁更愁,我们静静地说话,好吗?”
薛阳平怕,在这月明星朗,万籁寂静的夜晚,孤男寡女共住一室,举杯相邀。自己面对心动已久的女人,能把持住吗?他后悔答应让堇琳来自己家了。
“不管那么多,我今晚就是想喝酒,酒才是好东西,会不离不弃不变心。来,让我倒酒。”堇琳抬眸笑望着薛阳平,推他的手。
“唉!”他叹息一声,松开了手。面对堇琳的笑,他无法坚持。
“来,干杯!为我们的友谊!”堇琳倒好酒,举杯邀薛阳平。
“祝我们友谊天长地久。”薛阳平举杯,眼神深沉平淡,轻轻抿了一口酒,便放下杯子。
堇琳却微仰脖子咕噜咕噜,像喝水一样喝了大半杯。
“堇琳,慢慢喝。这样喝,很快就醉了。”薛阳平伸出手制止她。
“我酒量好着呢,不会醉。”堇琳笑着放下杯子,欲往杯里加酒。
“喝完了,再加。告诉我今天怎么回事?”薛阳平按住堇琳的手,眼睛直直盯着她。
“我们吵架了。他愤愤然摔门而去。”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久,你一直闷闷不乐,心事重重,我看着心疼。”
“我要离婚!”堇琳恨恨说道。
“为什么?”薛阳平大惊失色。
“他……在外面乱来,得了病。”堇琳话未说完,眼泪吧嗒滴落下来。
“啊?他怎么能这样?”薛阳平惊叫道,不知怎么说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严昊是这种人。他见过严昊,挺斯文,稳重的一个男子。他无法把严昊和那种喜欢寻花问柳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还不承认,说是我受不了寂寞,乱来,把病毒传给了他。我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堇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悲伤,呜咽起来。
“堇琳,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薛阳平不相信这是真的,试探性地问,可心里又在骂严昊:
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认。还这样污蔑你老婆。
“误会?怎么可能?”堇琳泪眼婆娑,望着薛阳平。
“那,他呢?同意离婚?”
“他面如死灰,挤出一个‘好’,就愤愤然摔门而去。”
薛阳平看着她,眼里有疼惜,叹息了一声。
“这病又不会平白无故找上身来,肯定是在外面拈花惹草得的。还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以为我好欺负。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洪堇琳不再哭泣,自言自语,又恨又气,边说边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又像喝水一样咕噜咕噜喝个不剩。
喝得太快,呛了,不停咳嗽,咳得脸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不喝了,堇琳。”薛阳平见她咳得厉害,过来拍她的背。
“没什么,喝酒呛到了。来,你也来喝,今晚我们把这瓶喝完。”
堇琳缓过劲来,笑对薛阳平,拉他坐下,并给他的杯加了酒。
“堇琳,你醉了。我也不能再喝了。”薛阳平不怎么能喝酒,现在已经有点头晕晕,再喝可能真要醉。他起身去洗手间。
“没有醉,我们一醉方休,说好的。”堇琳起身,欲拉薛阳平坐下。
只是她刚站起来,便觉一阵眩晕,要摔倒样。薛阳平见状,马上伸手扶住了她:“堇琳,你真醉了。”
“没醉!没醉!”洪堇琳没摔倒,双手却搂住了薛阳平的脖子,眼神迷离,眸子里有一种渴望的光。
“堇琳,你醉了!”薛阳平呼吸急促,只感觉全身发热,有一种叫荷尔蒙的东西在作怪。
“我没醉!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堇琳眼神火辣辣盯着薛阳平。她心里恨严昊。她想,既然你把屎盆子给我了,那我就背个名副其实的屎盆子。
这么久和薛阳平相处,要说堇琳不喜欢他,是假话。严昊去了惠城,俩人感情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特别是这一年多,严昊的反常表现。
但洪堇琳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她用理智克制感情和薛阳平保持着一般朋友的关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关系。
她也知道薛阳平喜欢自己,但俩人都是明白人,都装作不知,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更不敢跨过那道防线。
但是,今晚,这道防线颤颤巍巍,马上要粉身碎骨!
第65章 65 罂粟绽放
“喜欢!可是,我有家室,你也有。”薛阳平还在努力想把堇琳搂着他脖子的手移开。
“我不管那么多!”洪堇琳说着,就把粉唇贴到了薛阳平厚实温暖的唇上。茶是风流客,酒是色媒人,酒后的戏正式上演。
薛阳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发不可收。千辛万苦筑起的堤坝,终于决堤,情欲的洪水汹涌澎湃如出笼的野兽。道德和责任在酒精的作用下,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全抛到九霄云外,都见鬼去吧。
欲望像毒蛇爬过热带雨林,留下斑驳又旖旎的痕迹,美丽妖娆的罂粟在黑夜悄悄绽放。俩人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迅速嗞嗞燃烧起来。
当他们清醒过来,知道发生什么后,都大吃一惊。
“堇琳,我该死!我不该让你来家里。”薛阳平用力捶打自己的头,一脸懊丧。
“事至此,不要责怪自己。反正我已经被扣了一个屎盆子,不怕再多一口锅。”堇琳反而轻松地笑说。
“堇琳,是我不好,你本来清清白白的,可现在……我也没法对你负责,我……”薛阳平跪在堇琳面前,无奈懊丧至极。
“别负责不负责的,我又不是黄花闺女被你骗了。”堇琳笑道,心里却在哭说:严昊,这下你如愿以偿了吧!
那晚,她半醉半清醒,心里憋得难受,她不要背黑锅!
她“报复”了严昊,却一点也不快乐。她事后想起,心就疼得像被坦克碾压了一样。
洪堇琳想到此,叹息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问谁打架?”黄云月盯着堇琳问。
她心里狐疑:严昊和薛阳平,两个大男人,怎么会不顾形象,在医院门口大打出手?堇琳又是宫外孕,难道……想至此,她倒吸一口凉气。
“谁打架?”堇琳惊讶地问,心想:难道真的是他们?是严昊知道我和薛阳平的事,还是薛阳平要为我打抱不平?
“我问你,你昨晚为什么不打电话让蓝瑶救你,而是找薛阳平?”黄云月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她。
“蓝瑶失踪了,我有一年多找不到她了。再说,薛阳平就住在附近。紧急关头,难道还要舍近求远?”堇琳讪笑说。
“蓝瑶失踪?她怎么舍得她的酒吧?董杯碧呢?也失踪了?”云月惊讶满脸。
“董杯碧没有,我有次打电话问他蓝瑶去了哪里?他气愤愤吼叫:这个贱人死了!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吓得我立即挂了电话,再也不敢找他问。一年多了,不知她生死。”
“这一年多,我忙着我的事,也没和你多聊天,你和严昊又是怎么回事?”云月表情凝重目光严峻盯着她问,她觉得他们之间肯定出现了裂痕。
“没什么大事,就是夫妻之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堇琳从没和他人谈过她和严昊的事,和云月不谈,怕她担心,给她徒增烦恼。
“严昊不是那种易冲动的人,没有大事,他不会这样不顾形象不顾名声打架。他肯定是忍无可忍。”云月不相信堇琳的话。
“人都会变的,有的人变了,自己都不知道。”堇琳叹息一声。是啊,自己也变了,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我跟你说,你可不要一时糊涂,迷失了自己。我下星期去彭城,你好好照顾自己。”云月无奈又担心,还有一丝生气。她知道堇琳爱起来可以爱得死去活来,地动山摇,恨起来,可以恨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噗。”一声轻微的声音,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堇琳一脸尴尬笑。
“通啦,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云月笑。不管怎样,堇琳现在是病人,一切事情,待她好了再说。
堇琳身体好了,事情能好吗?
派出所,审讯室。
严昊和薛阳平一人坐一把椅子上。薛阳平懊丧着脸,垂头丧气,他身上的衣服斑斑点点,全是印子,有的地方还有米粒黏在上面。
严昊一脸不屑,怒目瞪着薛阳平,蠢蠢欲动,想再来一拳。
“你们是有杀父之仇还是有夺妻之恨,不顾别人安危在医院门口打架,捣乱公共秩序,成何体统?看你们文质彬彬,有模有样,也算有头有脸的人,不像社会上的混混。”
一个警官严肃又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