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者:
一个珍妮 更新:2026-01-24 13:53 字数:3138
可人到底不是机器,她脸上的皱纹和手上的老茧无一不说明她的操劳,不过她的日子太索然无味,总是一个人,看样子和许胜利早已经是分居不离家的状态,跟了几天程泽就没了兴趣。
看来许胜利这个人不爱老婆是真,但是会骗人也是真。
该怎么钳制住他呢?
让母亲获得幸福,也保障她不会成为那个被背叛的可怜女人。
程泽觉得成年人的世界太麻烦了,可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母亲重蹈覆辙。
不过,上天没给他多少时间细想。
那个看上去朴素老实的女人竟然先一步去舞厅还差点找到了母亲,借此闹起了离婚,这倒着实出乎了程泽的意料。
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会有这个念头的女人,而且那天竟然还难得一见的梳妆打扮了一番。
自从提了离婚,程泽发现那个女人悄悄地有了变化,连他都不由地好奇了起来。
不过,眼下能尽快离婚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看着两人正式离了婚,程泽见时机成熟也跟母亲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几乎没怎么费力,程泽就顺利的融入了许家。
唯一有些许费力的是那个黄毛丫头,许盛楠。
她总是很恨地盯着自己,咬牙切齿地好像是自己夺走了她妈妈似的,不过年级太小性子又太烈,程泽作为这个家的新成员只能先来软的。
还有那个林奶奶,纵使使出浑身计两,对自己也是冷声冷语的。不过这都不重要,比起和李权在涅石镇的日子,现在的生活已经好了太多了。
更何况,自己现在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变多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
直到那晚,他撞破了许胜利的秘密。
第七十九章 「不止」下
“所以说,是许胜利囚禁的李红?”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学生,我能做的,只是将这件事情对我们家的影响压到最低。”程泽一脸认真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另他颇感为难的事情。
“省省吧,程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男人只是笑笑,“我说的是实话,许胜利这个蠢货,他居然就这样把一个大活人囚禁了大半年……”
“哦?你要知道,我们传唤了许胜利,他现在就在隔壁的审讯室。你们说的可不是一个故事。”
在程泽的叙述里,年少的他看到许胜利半夜鬼鬼祟祟地拿着饭盒下楼,出于好奇和替母亲程艳盯梢的想法他便一路跟了下去。
没想到竟然到了地下室。
黑黢黢的地下室只有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是他见过的那个女人。
到这里,程泽的供述都是真实的。
不过至此往后,程泽和许胜利则开始狗咬狗起来,纷纷指责对方才是罪魁祸首。
在两人各自注水的叙述里,警方拼凑了故事的大概情况——
许胜利见到身后跟着的程泽倒是吓坏了,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
“阿泽啊,这个,这个阿姨是叔叔的前妻,她、她把我气坏了,她偷人,我这才想着出口恶气。”
见面前的少年不吭气,许胜利慌得不行。
双手扶着程泽的肩膀,一脸受害者的模样,“叔叔跟你保证,我这周……不,明天,明天叔叔就把她放了。求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妈,我怕她伤心。”
看着许胜利大汗淋漓的样子,程泽不由地在心里冷笑起来。
妈妈啊妈妈,你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男人?
好坏,好蠢,但是……好像也有点意思。
程泽换了一副面孔,一脸为难的开了腔,“叔叔,是因为被这个坏女人欺负了吗?”
“是啊,是啊,她不守妇德!她预谋好了跟老子离婚……她肯定是有相好的了!一个农村女人,就是图我的户口,都怪你林奶奶还说什么好女人,我呸!”
说着,许胜利还真的朝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吐了口痰。
女人甩了甩头发,被布条塞住的嘴无法说话,不过显然她懒得理男人的谎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冷的轻哼,来表达自己的不屑和不满。
“叔叔,可是你这样会闹出人命的啊。”
程泽用手捏了捏女人苍白的胳膊,原本应该长着肌肉的地方,此刻像是隔夜的油条一般,干巴的吓人。
“阿姨,盛楠一切都好,您就放心吧。不过,她这时候已经睡了,老房子隔音不太好别吵到她了。我都吓得够呛,她要是看到肯定受不了。我给您把布条松开,先吃饭吧。”
男孩的话看似温柔体贴,其实每一句都是绵里藏针。
言谈间,既戳中了李红的唯一软肋「女儿」,又恰到好处的掐灭了她求救的念头。
离婚时,李红就尚且知道自己一个人无力抚养女儿,更何况此刻?自己这幅样子,让女儿如何再自处?怎么看待自己的家庭?会不会难过或是自卑?
想到这,李红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只得赶快瞪大眼睛拼命点头。
她想活下去,她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活出个人样来,到时候她可以接女儿,可以去见好朋友杨莉,可以去看看外面的太阳。
如今,每晚的这一顿饭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她必须吃。
程泽趁着给女人拆开嘴上布条的空档,朝许胜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站到李红的身后,这样就算女人有任何异动两个人都能很快地制服她。
拆掉布条以后,女人本能地将头往饭盒前凑去。
看来,许胜利以前并不给她解开手上的绳子,而是让她像一条雌犬般匍匐在地。
程泽这才对许胜利投去了一个含义不清的眼神,原来有人和自己一样奇怪,只是这个人是母亲的爱人,好可惜。
不过现在他选择解开女人手上的绳索,将饭盒递给她。
果然,长期的囚禁,女人的双手早已无力,险些将一碗饭菜扬了出去。和程泽预料的一样,眼前的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他将一张小桌拿过来,将饭盒放在上面,接着让许胜利上楼去拿筷子。
“你这……”
许胜利有些犹豫,自己摸不清这个称为继子的少年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你放心,不会出岔子,是吧?李红阿姨。”
程泽脸上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如果不是身在此处,李红大抵也会认为眼前的少年是个仪表堂堂、知书达理的孩子。
见状,许胜利只得半信半疑的上楼去了。不过很快,他就拿好东西下来了,下楼的时候他脚下的步子轻快,表情也不似先前般火急火燎。
毕竟就现在来看,无论这个程泽打得什么算盘,他似乎都不会“出卖”自己。
婚姻保住了,家保住了,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往后的日子,自己要加倍对这个继子好一些,毕竟两个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到底是个孩子嘛,肯定还是喜欢我这个爸爸才这样做的。
明天就把这个李红收拾干净,让她保证不报警就放她走好了。
从今往后,就好好过自己儿女双全的安生日子。
可他显然低估了自己这个继子的心思。
李红吃完饭后,程泽专门让李红休息了一会才满脸歉意的给她换了新的布条和捆绳,接着拉着许胜利出了地下室。
“许叔叔,你是怎么打算的?”
“你放心,你放心,我明天就把她放了去,绝不影响你们母子的生活……我了解她,她不会说的。”
程泽认认真真地许胜利说完之后,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神色。
这可把许胜利吓得不清,“你要理解叔叔,我这也是……”
“我理解,叔叔。不过我在课上听过,非法拘禁他人一般会被判处三年以下,如果致人重伤刑罚更重。我在想……怎么让她就自由了也有所顾忌而不敢去告发您呢?”
程泽言辞恳切,似乎字字句句都在为许胜利打算考虑。
许胜利思索片刻,猛地拍了下脑袋,“哎呀,要不说还是你脑子聪明,是尖子生呢!”说着说着,他的表情又惊转喜。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地上的影子好像两把尖刀。
“后来呢?”
“警官,后来的事情,就不由我控制了。那个娃娃坏得很,拉着我做下那些事情。我很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杨珍妮呢?这是最近的事情,从聊天记录和人证、物证上来看,你都不是一个被牵着走的角色啊,老实交代!”
许胜利眉头一紧,看来程家母子留了后手。
他当下气得跳脚,怪不得那天母子好说歹说不肯搭把手就那么默不作声的看着,原来是早就打好了算盘,“那就是个孽障!我怎么这么倒霉,娶了这种女人上门,还带着个坏种!”
许胜利的抱怨好像是一场轮回,他渴望女人和家庭,但是又不能接受她们萌发出异见。
恨意来得突然又汹涌,吞噬的不止是理智还有她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