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4 14:00      字数:3117
  刻板印象根深蒂固,不是她多说一句就能改变的,没有必要再争论下去,但在关上车门前,陆幼恬还是停了下来。
  “我很清楚我喜欢谁不喜欢谁,我知道就算我这样说你也不会相信。毕竟你一直把我当一个孩子,谁会把一个孩子的话当真呢?小孩子的话随便敷衍一下就好了,反正小孩子说过了什么话转头就会忘,大人又何必当真呢?是吧?”
  “即便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也会那么想对吧?”
  季臻言依旧沉默着,陆幼恬不知道季臻言能听进去了多少,但总比什么都不说好。
  睡前,手机弹来了季臻言的消息。
  「明天出发,今天好好休息,晚安。」
  好公式化,如果是别人这么发,她高低得回一句,转人工。
  最后陆幼恬回了「好,晚安。」
  第22章
  这次她们话剧社的比赛,还是陆幼恬家里赞助的,不仅包了机酒,配了车,还给每个成员补贴了5000。
  陆幼恬没找她爸说这事,她怕陆盛年弄黑幕内定给她,然后再大张旗鼓的在门口搞个应援什么的,最后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引得路人会再来问一句,这是哪个糊咖?
  所以她找了她姐,其实准确来说,是诱惑她姐。
  她先找了慕温溪,她知道直接找陆清梧肯定会被为难,但是她姐是个妻管严。
  陆幼恬眼巴巴的看着慕温溪,“嫂嫂~你就帮帮我吧,我姐她肯定为难我不给我批。但你帮我说她肯定闭眼大手一挥就批下来了”声音娇得让自己都差点吐了。
  这小孩跟人精似的的,从她当陆幼恬班主任的时候就知道了,一有事相求就摆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陆幼恬又偏偏长得十分人畜无害,如果在宫斗剧里,她都不用说话,任何人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她知道是无辜的。
  慕温溪闭上眼不去看,“不行”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哎呀,嫂嫂,你最好了,你看我为了比赛都累出黑眼圈了,你肯定不忍心让我们在外地风餐露宿的对不对?”陆幼恬又抓着慕温溪的手晃来晃去,“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跟小孩求着大人给她买玩具一个样。
  慕温溪受不了她这黏黏糊糊的撒娇,陆清梧也爱这样,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抽出手,“我只负责帮你说,阿陆的决定我不干涉。”
  陆幼恬见人松口,马上连连点头,“谢谢嫂嫂!嫂嫂你这么美丽动人,温柔善良,只要你一说老姐她准答应!”
  慕温溪听着起一身鸡皮疙瘩,她真受不了,摆手赶人。
  然后在当天下午,陆幼恬收到了陆清梧的“赞助”,那边还附赠了一句“狗东西”。
  陆幼恬无所谓,目的达到了就成。
  不过陆清梧这大手一挥也挥得太过了吧,配的是房车也就算了,怎么住的还是宝格丽啊…
  疯了吧…陆清梧…色令智昏了?这放古代不是纣王就是周幽王…
  搞得她像个暴发户一样…还好…还好她说赞助是她的一个喜欢话剧的亲戚…但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路上陆幼恬听到最多的是,“哇”,“哇”,“哇”。
  听取“哇”声一片,一路“哇”到酒店。
  还有个男同学开玩笑问她,能不能做上门女婿,结果被前排的季臻言听到,吃了一记眼刀。后面下车的时候,那男生都只敢走在队尾,他怕死了。
  她们一共七个人,两两一间,陆幼恬和沈忻怡一间房,季臻言单独一间。
  比赛在明天,她们中午就到了,有半天时间可以在当地到处逛逛。
  季臻言对她们也没有太多的管束,简单叮嘱了几句后,就让她们自由活动了。
  原则上是要跟随的,但她包含了私心在里面,陆幼恬为了这次的比赛忙前忙后,都没能好好休息。
  还听沈忻怡说陆幼恬常常不吃饭就去排练,胃病都复发了好几次。
  她以前明明没有的,如果沈忻怡不说她又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季老师不跟我们一块去逛逛吗?”沈忻怡问季臻言。
  “你们逛吧,记得20:00之前回来,注意安全。”
  “好吧,那我们走咯。”
  “嗯。”季臻言看着远去的背影,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不要被发现,照看好她。”
  “好的小姐。”
  有自己跟着她们恐怕会不自在,但并不影响她保护陆幼恬。
  20:00前,人都陆陆续续回来得差不多了,他们可不敢惹这位不高兴,都老实得很。
  季臻言看了眼大堂的挂钟,19:58。
  沈忻怡几乎是踩着点回来,后面没跟着人。
  “陆幼恬呢?”
  沈忻怡蒙了“她还没回来吗?”她颤颤巍巍,又是熟悉的低气压。
  陆幼恬和她逛一半说要去见一个朋友,两个人就分开走了,谁能想到她现在还没回来啊。
  完蛋了…
  气氛安静得诡异,沈忻怡暗道不妙,赶紧掏手机打陆幼恬电话。
  关机了…
  靠!陆幼恬!你!要死!要死啊!
  季臻言看着好可怕,像一座会随时喷发的火山,没人敢吱声。
  “所有人现在立马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离开酒店,我去找她。”语气强势,不容违抗,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根据特助发来的消息,季臻言很快就找到了陆幼恬的位置。
  她在酒吧,对面坐着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两人相谈甚欢。
  季臻言走过去,她极力克制着怒火,“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陆幼恬瞬间如梦初醒,想打开手机看时间,才发现没电关机了…
  而此举却惹得季臻言火气更大,一旁的顾盼卿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站起身,试图缓和:“您好,季老师是吗?我是幼恬的朋友顾盼卿。不好意思,是我拉着她聊久了点……”
  “聊天需要喝酒吗?”季臻言打断她,又转头看向陆幼恬,“还有,你的胃,允许你喝这个吗?”
  陆幼恬弱弱的回了一句“我又没喝多少。”
  季臻言不想跟她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掰扯,果断将人拉起来,转头对着顾盼卿说:“今天很抱歉,但我必须先带她回去,失陪。”说完就拉着陆幼恬径直穿过好奇的人群,大步走出了喧闹的酒吧。
  陆幼恬被几乎半拖半拽地塞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后座。
  “开车,回酒店。”
  狭小的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
  季臻言坐在陆幼恬旁边,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说点什么啊快…
  她手足无措的在脑海里不停翻找各种理由,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真的没喝多少。”
  苍白无力,火上浇油。
  季臻言按下按键,升起挡板,陆幼恬几乎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随着挡板升起逐步攀升的威压感。
  如果说方才是在半山腰,那么现在已经直逼塔尖了。
  良久,季臻言才出声,“没喝多少?” 她重复着陆幼恬苍白无力的辩解,尾音微微上扬,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你的胃,能喝吗?嗯?”
  陆幼恬被噎得说不出话,下意识地想缩紧肩膀,却被季臻言凌厉的目光钉在原地。
  “胃病复发好几次?你一个字都不提,你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还是觉得我……根本不值得你知会一声?”
  陆幼恬刻意隐瞒病情,隐瞒行踪,将自己置于一种她无法掌控、无法及时保护的危险境地。
  季臻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和被排除在外的刺痛。
  “我……” 陆幼恬张了张嘴,想辩解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想说只是不想麻烦她,想说那点胃痛忍忍就过去了……但她看见季臻言那双受伤的眼睛时,又突然不想了。
  那双眼睛是那么的炙热,是那么关切她。
  “你很在乎吗?季臻言?”
  她问的不是在乎,是问,很在乎吗?
  又有多在乎呢?会在乎到像在乎我的身体一样在乎我的心吗?
  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离开了,近乎决绝。
  在乎她,推开她。
  在乎她,逃避她。
  “你看着我,季臻言。”陆幼恬固执的将她掰过来,几乎是贴靠在她身上,呼吸间的余温都暧昧至极。
  狭小的车厢让季臻言无处可躲,她只能看着她。
  尽管少女看她的眼神不清白,尽管她知道其中包含着欲望,她也只能看着,她又看见她眼底的泪光了。
  陆幼恬没给她找理由辩解的机会,她知道她的理由一定又是什么长辈之名借口。
  她早就厌倦了“长辈”“老师” “责任”的冰冷字眼,除了能刺伤她之外,别无用处。她不想听,她不喜欢。
  去他的长辈之名,她只想行不轨之事。
  所以她吻上去了,像她们第一次接吻那样,依旧带着酒气,但没有那么浓烈,她们也没那么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