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4 14:00      字数:3209
  她双指贴上陆幼恬的脸庞,顺着向下滑,“现在害羞了?刚刚在外面,在车上,是怎么亲我的?嗯?”季臻言在逗小狗的下巴。
  陆幼恬反应过来,“你,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季臻言抽走那件黑色的泳衣,“去换吧,兴许我们能赶上落日。”
  陆幼恬抱着泳衣跑进浴室更换,季臻言则慢条斯理地换上另一套纯黑色的泳衣,腰身做了收腰设计,完美的腰线展露无遗。
  她走到窗边,近是温泉池,远处是山峦,手指习惯性地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她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查到了吗?
  —跟着小姐您的那辆黑车,好像是esther派的人。
  esther?
  —来意查清楚了吗?
  —还不清楚。但在休息站的时候esther出手阻止了那名想偷拍您和陆小姐的学生。
  —继续跟。
  —是。
  季臻言停顿半响,又补充了一句。
  —排查一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我不想被打扰。
  —是,小姐。
  “我换好啦!”陆幼恬的声音带着点雀跃,从浴室探出头来。皮肤在室内光线下白得晃眼,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肩带,“……还行吗?”
  季臻言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后走过去,很自然地帮陆幼恬理了理背后有些微卷的肩带,指尖不经意擦过细腻的皮肤。“很好看。”
  陆幼恬被她看得耳根发烫,赶紧抓起浴袍裹上,别开视线,“走吧。”
  露台的地板是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弥漫着微涩气息,温泉池掩映在嶙峋的山石和常绿植物之中,如同散落在山林间的碧玉。
  池边用天然石块砌成,蒸腾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远处的山景。陆幼恬小心翼翼地坐在池边,先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恰到好处的暖意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然后才慢慢将身体浸入水中。
  “啊——好舒服!”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上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陆幼恬惬意地靠在光滑的石壁上,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
  季臻言在她身旁坐下,动作从容。泉水漫过漂亮的锁骨,她微微后仰,闭上眼。
  陆幼恬侧过头看她。水珠顺着季臻言湿漉的发梢滑落,沿着脖颈优美的曲线一路蜿蜒,没入锁骨下方那片引人遐思的阴影里。
  薄雾蒙着余晖,让季臻言平日略显清冷疏离的眉眼柔和了许多,透出一种慵懒的、毫无防备的性感。
  天色将暗,欲望难躲闪....
  陆幼恬悄悄挪近了一点,温热的泉水因为她的动作漾开轻柔的波纹,触碰着季臻言的手臂。季臻言没有睁眼,只是嘴角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这里没有别人。”季臻言早就将两边的房间包了下来,没人可以打扰她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幼恬更加大胆地靠近,却不成想自己才是那只兔子,而季臻言是等着她上钩的猎人。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泉水细微的流动声和模糊的呢喃。山风偶尔穿过松林,带来一阵清冽,很快又被池水的暖意中和。
  锁骨露出水面,v领的确很方便,季臻言想。她又将人抱得更高,吻在皮肤上晕开粉玲珑。
  烛火摇曳,水波荡漾。
  水滴勾勒出独有的山脉,池边暖黄的地灯映上雪白,是她见过最美的日照金山,而山顶之上,是只有她才能品尝的佳果。
  陆幼恬全身一麻,弯腰哆嗦,低头便看到到脸红不已的画面,“我...我想回房间。”
  “为什么?”
  “外面太....”
  “太什么?”季臻言轻笑,“你亲我的时候不也在外面吗?”
  “这不一样!我那....只是在亲你。”
  “我也只是在亲你而已。”如果不算上作乱的手的话,的确如此。陆幼恬如同被烈火灼心般,温泉的水都不如此滚烫。
  墨块在砚台上细细研磨,出墨时连水平面也跟着颤抖,化开一圈圈波纹。砚台变得十分细窄,钳住了墨块。
  季臻言不过多强求,而是将人抱进了屋里,扯出一旁挂着的浴巾,铺在桌上,将人放了上去。
  又扯出毛巾,滑在陆幼恬身上每一寸,擦干身上的水,再轻轻剥开她的壳。
  手里举着不知道从那里变出的小玩具,“我听人说,这个很好用。所以…”
  “你要好好感受,待会要告诉我,我好还是它好。”
  陆幼恬那里受得了这般“爱”,她有点想哭,生理上的想哭。眼底的湿润蔓延全身,就连季臻言的手没能幸免,她帮她一一吻去,放下玩具,抱着她,安慰她。
  季臻言准备带着她去清洗,可陆幼恬却坐在桌上没动,犹豫再三,最后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有些记不清哪个比较好了。”
  刚刚的确坏极了,但也棒极了。所以,她想再来一次,再好好感受季臻言一次。
  第32章
  事后,陆幼恬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懒懒地趴在枕头上喘息着,看起来似乎累极了,连翘起的发尖都带着倦意。
  季臻言侧身躺在陆幼恬身旁,手揽着她的腰,目光从背上星星点点的梅,滑到微张着吐息的唇,再眷恋地看看她的脸,理理额前的发丝。
  被丢在一旁的手机却在悄寂的夜里突然响起来,铃声不算大,但屏幕的光却刺眼得很吵。怀里的人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含糊地“唔”了一声,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未知来电,不过季臻言认得下面那串熟悉的号码。她先是挂掉,对方又打来了第二通。
  陆幼恬眼皮微动,迷迷糊糊地撑起一点身子,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吗?”声音软糯糯的。
  “没事,”季臻言拍拍她的背,顺势将滑落的被子给她拉好,严严实实地盖到肩头。她翻身下床,动作放得很轻,“我接个电话,很快,别担心。”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唔…”陆幼恬含糊地应了一声,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调整了下姿势,埋在被窝里继续睡。
  季臻言拿起手机,快步走向套房的外间露台,拉开滑门,走到几步开外,确保声音不会传到房间里,才按下接听键。
  “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且干练,带着英伦腔调的女声。
  esther yu,她是季臻言在英国家中服务了超过三十年、如同亲人般看着季臻言长大的老管家,也是她祖母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esther,”季臻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解释。”
  “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和…之前不得已的打扰与处理。”esther语速很焦急,“我不得不亲自前来,老夫人…她病倒了。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医生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小姐,老夫人很想见您…非常非常想。她现在清醒的时间很少…”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恳求。
  山间的冷风吹拂着季臻言的发丝,凉意透过皮肤钻进心口。祖母,那个在她年幼失母、父亲荒唐无能时,一手将她带大、教会她如何在豺狼环伺的家族中生存下去的祖母……
  她默许她自由自在满世界游历,哪怕季父多次以“不成体统”、“有失身份”为名施压,也总能用一句轻飘飘的“孩子开心就好”挡回去。那个会在她回去时,偷偷塞给她,她最喜欢吃的司康饼,眼神亮得像得到糖果的小孩的老人。
  支撑她暂时逃离牢笼的最后支柱,就要倾塌了。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如此懦弱。
  “……我知道了。”季臻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打断了esther仍在急切说明的状况,“订明天的航班回伦敦。”
  今夜,她还不想走,她还有好多个昼夜,明天,想和陆幼恬一起,可她最多也只能拖到明天。
  “是,小姐。”
  结束通话,夜风似乎更冷了。季臻言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目光沉沉地望向漆黑的远方,
  她走了陆幼恬怎么办?她不走,又该怎么办?
  她和陆幼恬甚至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年都没跨过去,而这个时候自己却要走了。刚刚还与她如此亲密无间,下一秒却要面临猝然离别的可能,甚至无法确定归期。
  季臻言习惯地翻口袋,她又想抽烟了,可伸手一摸,碰到了丝质的睡衣布料。连自己还穿着睡衣这件事都忘了,又扭头望进房间,室内和室外一样的颜色,都没有一点光。
  玻璃原来这么透,每次开车,她都觉得外面的雾蒙蒙的,而现在同样隔着玻璃,她却能清晰的看见熟睡的陆幼恬,看起来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抱着她的枕头蜷缩着。
  收回目光,她又忘了,她的烟早就被陆幼恬扣下了。车里,家里,那些她经常放烟盒的地方,也都被陆幼恬放上了pocky。
  家里唯一找得到能跟烟有关的,也就只有打火机,因为她们会在圣诞的冬夜里点上香薰蜡烛,缩在客厅的地毯上,看小鬼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