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4 14:00      字数:3241
  初期融资极其困难,两人都能坚持下去,但在融资成功后那位同窗好友却选择了退出。
  陆幼恬抓住这个疑点继续往下查,找到了柏雯,但那人不愿提及,陆幼恬连着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只得寻找其他的突破口。她在柏雯家附近蹲守,连着跟踪了几天。
  柏雯每天都过得很规律,早上八点准时出门晨跑,跑到5km外的超市去采购一些日用品,和当天新鲜的食物。东西多的时候会打车,不多的时候会选择骑共享单车回去,平日里也不见人,每天都是如此两点一线的生活。
  为了找出破绽,陆幼恬甚至不惜在垃圾桶里捡那人丢出来的垃圾。她终于找到了一点破绽,柏雯每天都会去超市采购,每次出来的时候都会见她把小票收好揣进兜里,这其实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放在柏雯的身上就有些奇怪了。
  柏雯的房子位于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的中心地段,而柏雯住的还是别墅,从外形粗略估计起码有400平。
  陆幼恬查过,这套房子还是全款付的,像这样的有钱人,会每次收好小票自己记账,不请保洁自己打扫吗?
  而陆幼恬刚刚从垃圾袋里翻出的记账草稿纸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柏雯在经济上出现了问题。
  柏雯的儿子在国外念书,生活奢靡,赌博成性,欠了不少钱。
  按柏雯现在这个生活状态,估计要不了多久那个败家子就会连她现在住的房子都吞掉。
  钱的事,对陆幼恬来说最好办了。
  陈延盛如何得到融资的事,柏雯知道的也不多。
  “那天,陈延盛只说要去英国跟一个大老板谈项目,回来后,我们就收到了一笔资金。”
  “对方叫什么?”陆幼恬问。
  “不知道,陈延盛回来没讲,但他那次去英国几乎待了两个月才回来。转账的也是个新开的账户,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柏雯说得心烦意乱,点了根烟抽。
  “新开的账户?你当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吗?”
  柏雯吐了口烟,“察觉到了,我也问他了。他叫我别管,我们因为这件事情大吵了一架。”
  “......后来我说我要退出,我可惜命了,他要铤而走险我可不奉陪。他听到我这样说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十分暴怒。他掐住了我的脖子,再就是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他的态度跟争执那天判若两人,甚至在尽力地讨好我,也同意了我退出,还给了我一大笔安置费。”说着,柏雯用手朝天花板指了指。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栋房子。”
  “给安置费的时候,他只提了一个要求,叫我不要提关于他的事。”
  “那你现在告诉了我,就不怕他来找你麻烦吗?”
  “比起他来找我麻烦,我眼前的麻烦更大。陆记者愿意花高价买消息,我自然愿意做这笔生意。”
  陆幼恬只沉默的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走之前,柏雯还对她说:“或许你不太能理解,但作为一个母亲是这样的。比起自己,更在乎孩子。”
  “尽管我知道除了这一次还有下次,但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没办法狠心不管。”
  陆幼恬理解不了这样的感情,她想反驳说,这根本不值得,其实没必要。但她想着想着,最后也只是在心里得出没必要的结论。
  没必要,尊重他人选择,不掺和他人命运。这是她刚入行时,时音对她说的。
  那时的她还挺不认可这句话的,现在她深有体会。
  后天,陆幼恬和宋鸢一同前往了那场慈善晚宴。陆幼恬在出发前找了人特意改装了录音设备,完美地和胸针融为一体,顺利带进了会场。
  她端着香槟杯在会场一楼和不同的人周旋,打听着陈延盛的事。
  与此同时,季臻言正在会场的六楼,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求饶的男人。
  “我当初就该把你丢进公海里喂鲨鱼。”
  第44章
  季臻言端坐在一张丝绒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
  她神情淡漠地看着跪在她面前地毯上的男人,“看来我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一下?”
  季仕恒猛地一哆嗦,几乎是匍匐在地,早已没了平日里季家二公子的风光,西装凌乱,头发被冷汗浸湿,几缕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他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姐…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都是姓陈那小子做的!”他语无伦次,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起来,显然已经吓破了胆。
  “跟你没关系吗?”季臻言怒极反笑,没忍住抄起手边的烟灰缸朝男人砸去,“你跟姓陈的那点勾当你当我不知道?”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有一小片擦过季仕恒的手背,留下一条血痕。他却不敢呼痛,甚至缩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地毯里,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季臻言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威压感,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2027年,11月。
  无星无月的公海上,巨大的游轮破开漆黑的海面。咸腥冰冷的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esther,把他带上来。”季臻言话音刚落,一个麻袋就被几人抬了上来,丢到她面前,在甲板上发出闷响。
  麻袋里的人被砸醒,正不安分地在里面扭动着,esther上前将绑在麻袋上的绳子解开。
  那人在甲板上挣扎了半天才勉强找到出口,从里面钻了出来。
  季仕恒头上的头套被人一把扯掉,突然涌入的光亮刺得他一阵晕眩,适应了一会才勉强睁开眼,没想到却看到了早该死在他处心积虑策划的失火案中的季臻言。
  他的双手被死死反绑着,嘴里还塞着肮脏的抹布,一边绝望的呜咽着,一边扭着身子往后退。
  季臻言盯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男人来了趣,她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与他平视,“你该不会真以为你那点把戏能要得了我的命吧?”
  季仕恒疯狂地想要逃离,几人上前将他死死按住,他嘴里还在呜咽着什么,季臻言没耐心听,她站了起来,望向翻浪的海面,若有所思。
  “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
  季仕恒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漆黑如虚无,他似是明白了季臻言想要做什么,他瞬间红了眼眶,拼命摇着头,呜咽声越来越大,甚至想爬到她脚边求饶。
  季臻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她的声音被海风送过来,清晰又残忍:“别激动,我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你要是赢了我可以饶你一命。”那么干脆的让他死掉,也太便宜他了。
  “嘘,”季臻言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他徒劳的挣扎,“规则我可不说第二遍。”
  她望向脚下翻滚的、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水,“这公海里的鲨鱼好久没尝过人了,你说我把你丢进去,它们会不会很喜欢?”
  季臻言说着,掏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锋贴在他的小腿上,缓缓用力,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她不急不徐地跟他叙述着,他接下来将会面对的遭遇:“待会你会被丢下去,船拖着你走。你倒数30秒,你觉得到了就按手里的信号器,”
  她将一个沾了血污的微型信号器塞进他被绑住的手心,“读得准的话你会被拉上来。”
  “快了或慢了,或是手里的信号器丢了,那你就做好它们的宵夜吧。”说完,季臻言抬手示意,“esther。”
  下一秒,季仕恒就被人抬起从船上丢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那股血混着海水涌入自己鼻腔的味道似乎又漫上了鼻头。
  冰冷的窒息感,巨大的拖拽力,皮肤被粗糙绳索磨烂的剧痛,还有身后追逐着自己背鳍,季仕恒甚至能感觉到海水被大型生物搅动的波动。那三十秒,是他人生中最漫长、最接近地狱的时刻,被拖上甲板时,他已然精神崩溃,大小便失禁。
  ptsd在他回忆的瞬间发作,浑身冒着冷汗颤抖不止。
  “看来还是鲨鱼更让人长记性。”季臻言开口继续道:“管好你手下的疯狗。再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季仕恒如蒙大赦,嘴里麻木地应着“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仓皇逃离。
  “陈总?年轻有为啊,这次慈善晚宴办得很有格调。”
  “听说他眼光独到,投的项目都很赚钱,运气真好。”
  “英籍华人?背景好像挺神秘的,不太爱谈论私事。”
  陆幼恬得到的多是些浮于表面的客套话,听起来完美无缺,却更让她觉得那层包裹着陈延盛的迷雾愈发浓厚。她抿了一口香槟,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寻找着今晚的目标人物。
  宋鸢作为受邀明星,正被几个投资人围着,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偶尔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陆幼恬并不急躁,她知道这种场合需要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