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者:
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4 14:00 字数:3100
晚上,她也是坐着陆幼恬的这辆车回来的,也看到了刚刚这条来自“很苏很苏”的新消息。
季臻言神色未变,只是盯着“很苏很苏”这个略显亲昵的昵称,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下车关门。
陆幼恬将车稳稳停进别墅负一层的地下车库里,乘坐电梯直达一楼入户门。推开家门,客厅灯火通明,却不见季臻言的身影。
她换了鞋,往里走,刚准备去找季臻言,目光一转,却看到了放在置物架上明晃晃的几条烟。
陆幼恬下意识皱眉头,走近看。那几条烟并未被人拆封,但放在那里就是那么的扎眼。
她盯着季臻言屯在这里的烟,就好像在跟自己说:我又将抽烟的习惯捡回来了,而且要抽很长一段时间的那种。
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甚至还别扭地跟她计较微信备注的事。怎么突然又……陆幼恬搞不明白季臻言为什么突然这样。
那些烟惹得她也没心思去猜,直接去敲季臻言的门。
“叩叩”她敲了两声,里面人没回应。陆幼恬知道季臻言在里面,也不等,报备一声:“我进来了。”直接转开门把手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陆幼恬心下诧异,她明明在玄关处看到了季臻言的鞋了,人怎么会不在家?
她走过卧室内厅,到最里面去。陆幼恬刚走到落地窗前,季臻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自背后的猛然抱住她。
陆幼恬惊慌转头,却听见身后人叫她:“不许转过来。”
满身反骨的人怎么会听她的话,更何况还是在气头上。陆幼恬偏要转头看她,却被季臻言用手遮住了眼。
视觉缺失后,人总会下意识地想开口说话。季臻言预判到了这一点,所以在遮住她眼睛的下一秒堵了她的嘴。
她吻住她,充满占有欲,不由分说地掠夺她的气息。
陆幼恬找不到空隙换气,只能偶尔发出“嗯...”、“呜....”的声音。
季臻言追着她纠缠了好久才肯放开,让她重获呼吸的权力。
陆幼恬气息未平,胸腔微微起伏。
在无星无声的夜里,听觉被放大,所有声音都有迹可循。陆幼恬将自己听得清晰透彻。
季臻言不像她这样狼狈。她在肆无忌惮地贴近她的耳朵,嗅着她发丝的香气,像吸猫一样。
季臻言好像格外喜欢这个拥抱姿势,在陆幼恬的记忆中,季臻言最喜欢这样抱住她。
季臻言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陆幼恬已然将先前的质问抛之脑后。
她问:“你今天怎么了?”
季臻言没回话,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凑在她耳旁,阴郁地不做声。
陆幼恬还想追问什么,衣摆却被风撩开,冷气灌了进来,冰得她下意识躲闪。季臻言稳稳扶住了她。
那股风轻车熟路地找到她。
陆幼恬被风温柔地裹住,她能明显感受到那股风正在绕着自己打转。
她们眼前是一面落地窗,窗外的天早已暗下来,感应地灯的微光反射在玻璃上,映出两人暧昧的姿势。
陆幼恬无法直视那扇窗,她又想转头却被季臻言用手扭了回去。
无奈,陆幼恬刚要闭眼却听见那人在她耳边命令道:“看着它。”季臻言鲜少这般强硬。
像这样暗暗较劲,动作都带着占有欲的样子多发生在......哦,陆幼恬恍然大悟。
季臻言吃醋了。
陆幼恬心中暗喜。她有点恶趣味的,很喜欢看季臻言吃醋。
特别是现在。季臻言还穿着那一丝不苟,很有职场味的西装,然后在她耳边说些暗示性的话。
她听见季臻言对她说:“我想看你手撑在玻璃窗上的样子。”
季臻言的西服外套是歇开的,但衬衫最顶上的一颗纽扣却扣得严严实实。
就是看起来如此正经的人,却低哑着声对自己说着荤话,展露着欲望。
她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季臻言。
季臻言吃醋的样子并不明显,通常都是暗戳戳地,只有陆幼恬真的毫无察觉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可坏就坏在这。
季臻言知道陆幼恬并非那么迟钝,她无非就是想看自己这副样子。看自己吃醋到不理智,想要疯狂占有她的样子。
陆幼恬对此乐此不疲,甚至还会在这种时候故意问她:“你该不会吃醋了吧?”揣着明白装糊涂。
季臻言不急,她打算慢慢教她,让她慢慢领会。
陆幼恬的手如季臻言所愿那般,正撑着玻璃上。那只手看上去十分用力,甚至还有些颤抖不稳。
季臻言拉过一旁的皮椅坐下,让陆幼恬的膝盖规规矩矩地落在软垫上,让她稳稳地跪立在自己身前。陆幼恬仅有一只手来支撑自己,她现在忙得不可开交。
她的眼睛忙着闭住不敢看落地窗,另一直手也在忙,被季臻言引着教。所幸季臻言用手扶住了她的腰,让她不至于跪不住,但也没好哪里去就是了。
季臻言捏着她的手,一寸一寸教她。教她取悦的手法,教她不许再这样逗自己,教她不许和别人亲近,教她犯错了要受罚。
季臻言坐在皮椅上,抬头望着跪立在身前起伏的人儿。引着那人的手,让眼前人起起落落。
“看窗户,恬崽。”
陆幼恬强撑着,紧闭眼摇头,她死都不要看。
季臻言眯了眯眼,意义不明地答了声“好”,她不再给陆幼恬退路。
季臻言的耐心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一点都不着急,慢慢磨,慢慢教。
像陆幼恬这样聪明的小孩,会明白得很快的。
但今天的陆幼恬却意外地固执,下定了决心要跟她对着来一样。
季臻言手上动作没停,问她:“你在跟我置气吗?”
陆幼恬咬着唇忍住了喘气的冲动,接着斩钉截铁地一句:“没有。”
“那看来就是了。”
“不是。”听着有些咬牙切齿了。
“诚实点。”季臻言动作加快。
陆幼恬像是被季臻言攥在手里的风筝。她加速助风筝升高,手上动作又让她控制不住地往下落,一点一滴都被季臻言用手接住。
直到皮椅上也沾了水,手撑的玻璃上起了雾,下滑留下手印。陆幼恬终于受不住,已经隐隐有了些哭腔:“不要了。”
季臻言停下放风筝的动作,半是安抚半是哄。她问她:“那你得告诉我,你在置气什么?”
“你明明知道。”陆幼恬不满。
“可我想听你说。”
“你为什么又要买烟?”
“你看到了。”季臻言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我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么多烟,想不注意都难吧。”
“嗯,故意的。”
“你...”
“她,很苏很苏?”季臻言打断她,重复那个微信名,“我,腹黑爱记仇?”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弥漫整个房间。
陆幼恬脑子宕机。虽然自己现在衣服几乎是半挂着在身上,但起码还算有。而季臻言刚刚的话,跟扒光了她有什么区别?
陆幼恬一时间不知道该疑问还是解释。季臻言却再次开了口,“你车上的微信没退,我都看到了。”
“......”陆幼恬被自己无语噎住。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狡辩的了。她生硬地转换话题,追问她:“那你买烟是怎么回事,就为了让我过来找你?”
“不是。”
“那是要抽?”
“不是要抽。”
“那是什么?别告诉我你是买来收藏的。”陆幼恬不依不饶。
季臻言难得地语塞了片刻,才解释:“是我在戒断。”
陆幼恬怔住:“什么?”
“心理医生建议的。”季臻言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耳语,“她说我看着烟却不能抽,比单纯避开它更能锻炼自制力。”
陆幼恬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季臻言:“你去看心理医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开始的。”季臻言别开视线,她不太习惯这种坦白,“压力大的时候,还是会想抽。但你说过不喜欢烟味。”
所以就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戒除吗?陆幼恬心里一疼。
“那你可以告诉我啊!”陆幼恬捧住季臻言的脸,“为什么要偷偷去做这些,还不解释?”
季臻言眨了眨眼睛,不回话。
陆幼恬明白了,“所以你是在吃醋,然后顺便试探我?”她气得想咬她。
“那是宋鸢的粉丝,我今天带她去见宋鸢,是因为她工作能力不错,我想培养她做对接人。”
“那个‘很苏很苏’也不是我备注的,她原本的微信名就叫这个。”
季臻言的表情稍微缓和,“那,腹黑爱记仇?”
“不贴切吗?”
季臻言挑挑眉,“嗯,贴切。”她将陆幼恬按了下来,令她坐在自己身上。又动着腿,让椅子往落地窗的方向滑了滑,眼前的画面比刚才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