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4 14:00      字数:3107
  等采访完,等稿子写完,等审核完,等这个系列报道完,等这段忙完这段时间...等了这么久,难道还要等明天吗?
  就不能突然电闪雷鸣,下个暴雨什么的吗?她好说自己害怕,顺理成章住过去。
  或者空调能不能突然坏一下,就当为了她。她好说为了蹭空调,让季臻言心软放自己进去。
  不过今天天气好得出奇,万里无云,明月皎皎。家里也有其他客房,季臻言完全有不心软的选择。陆幼恬想着心里直摇头。
  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了。
  她甩开抱枕,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回到自己房间里拖上自己的枕头,直接去敲了季臻言的门。
  季臻言穿着睡裙,吹得半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看陆幼恬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淡然。
  她等着陆幼恬说话,扶着门框的手没有撤掉,好像随时会因为对方说出拙劣理由而再次关上门。
  陆幼恬似是察觉到着一点,她暗悄悄地挪过腿,微微抵着好不容易敞开的门。她怀里还抱着个枕头,开口就是一计直球:“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第49章
  季臻言挡在门口,眼神似有若无地滑到她的抱枕头的右手上,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看她。
  陆幼恬急了,右手瞬间从枕头上离开,边摆手边解释:“不是!我,我没那个意思。”然后又觉得自己没说清楚,又重复了一遍:“就只是睡觉,睡素的那种。”
  季臻言没说话,保持着刚才的表情,仍然盯着她。
  陆幼恬慌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真没有。”说完,两人对视两秒,她突然又觉得不对,反问:“可我左手不是没事吗?”
  对啊,她左手又没事,季臻言看的是她的右手,那她在慌什么。
  “你挂脖子上的戒指不见了,我刚刚只是在看它在不在手上而已。”季臻言一脸坦然,陆幼恬却听得更要社死了。
  哈哈,此地无银三百两,此地无银三百两,陆幼恬在心中默念。下次自己不要说那么快了,该跟季臻言学学“哑巴”套路。
  她观察着季臻言的表情,试探着解释道:“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取下来了,后面放车上忘了带下来。”
  季臻言微微颔首,看上去应该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陆幼恬趁机上前一步,顺带着将门推得更开,“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她星星眼,她装乖。她知道她就吃这一套。
  季臻言松开扶门框的手,“你说的,睡素的。”说完转身往屋里去。你看,我就说吧。
  陆幼恬阴郁脸转晴,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去,生怕季臻言反悔似的,非要把另一个枕头换成自己的枕头,要规规矩矩放上去才肯去洗漱。
  回来时,季臻言正恬静地半靠着床头看书。陆幼恬从另一边爬上床去,自后贴近季臻言,目光的落点处却不是米白的书页。
  她原本是想看看季臻言在看什么的,但刚贴近视线就不由自主地比书本内容更丰富的吸引过去了。
  她陆幼恬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
  她是贴那么近才发现,季臻言身上的那条睡裙居然是黑纱加蕾丝的设计。
  陆幼恬现在根本读不进季臻言手里那本恬静的书。
  季臻言微微侧头,她用余光看陆幼恬,“时间不早了,你还要继续看么?”
  陆幼恬缩回身子,“我没有在看,你不看了吗?”
  季臻言闻言合上书放一旁的床头柜上,“不看了。”她伸手按灭房间的灯,拉开被子躺下。
  在完全躺下前,还抽空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没在看。”
  嘶,怎么又给她说出来了?
  陆幼恬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不知道是打脸的疼还是什么,她现在只想躲回被子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微妙,只要稍稍动动手指头就能轻而易举越过,然后碰到对方的手。
  季臻言睡觉向来规矩,除非主动想碰到,一般是绝不会越界半分。
  当然只是肢体上不越界,她身上惯有的香味早就越过陆幼恬指尖想碰却不敢碰的距离,涌入了她的鼻腔。
  淡淡的,陆幼恬闻来却是那么鲜明。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闻了个透彻,那股香气比任何助眠香薰都来得有效,也来得更让人心绪不宁。
  尤其是,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
  那面料看起来那么柔软,贴着肌肤的轮廓……停!说好睡素的!陆幼恬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强迫自己转身背对季臻言,试图清心下来。
  而季臻言平稳清浅的呼吸声却慢慢传过来,伴着那点声音,她能感觉到身侧床垫因为对方轻微动作而产生的微小凹陷,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传过来的温暖的体温。
  陆幼恬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或者暴露自己内心并不那么“素”的念头。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因为过度僵硬而抽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季臻言略带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打算就那样绷着一晚上吗?不累?”
  陆幼恬身体一颤,她心虚地慢慢转过身来。月光微弱,她看不清季臻言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我……我没绷着啊。”陆幼恬嘴硬,声音却有点发虚。
  季臻言没接话,只是在微光里安静地看着她。
  陆幼恬败下阵来,小声嘟囔:“好吧,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你离我这么近,我却不能抱你……”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是不打自招吗?
  “我没说不能抱。”那人淡淡回。
  陆幼恬呆愣住,只知道痴痴地冲季臻言眨眼睛。
  眨巴眨巴,一下一下,久久不回神。
  无奈。
  季臻言伸手帮她合上眼,“闭上眼睛,安静睡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陆幼恬内心狂跳,没有一点要安静下来的意思。
  她顺势挪了下身子,轻车熟路地环上季臻言的腰,再一靠,一贴。
  陆幼恬心里的小人长舒一口气。呼,好香。
  就算是溺死在这样的温柔乡,她也死而无憾了。
  陆幼恬埋进季臻言的颈间,往里凑凑却怎么都闻不够,又蹭了蹭。
  呼,好香好想亲。
  你让她进门,她就把枕头摆上,要跟你睡一张床。你让她抱,她就敢往死里蹭,还在你脖子上亲一口。
  季臻言闭眼忍了半天,终于在陆幼恬得寸进尺到当园丁播种草莓的时候,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重,只是想让那人住口。
  陆幼恬被打得有些委屈,不知好歹地抬头望她。
  不可以么?
  季臻言实在是被看得没脾气了,“只是让你抱,别的没有。不要得寸进尺。”
  好吧。陆幼恬又埋回了原地,接着又不死心地小声问:“那可以蹭吗?”
  “不可以。”
  “噢...”陆幼恬弱了声音。
  她现在一点都不困。指腹触到一点颗粒感,好像是睡裙上的蕾丝花纹。
  陆幼恬安分观察了几分钟,季臻言应该是睡着了。她无聊得轻轻摸索着那复杂的纹路,手上动作不停,脑海里顺着想象花纹样貌。
  然后就…触不及防地,挨了今晚第二个巴掌。
  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季臻言声音恨恨:“再乱动,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陆幼恬老实了,不敢再乱动,安分睡觉。
  季臻言难得生过夜气,不过后面几天多是一点余气在。
  起码,贴贴抱抱是可以的,偶尔陆幼恬撒娇缠她一会还能得到一个安抚吻,总之不算太难熬。
  陆幼恬手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结痂,过不了几日就可以脱离。那时候估计季臻言的气也消了,她在心里这样估算着。
  她看着结好的痂,手上空空的。下意识朝脖子上摸去,还是什么都没摸到。
  哦,想起来了。
  上次摘下来后忘在车上,第二天准备戴的时候,陆幼恬发现戒指被磕了几个小凹痕,夹层里也还残留了些干掉的血迹,她就把戒指送去保养了,连带着项链一块。
  陆幼恬打开微信,翻找通讯录。她记得店家说一周左右就能搞定的来着,离她送过去到现在已经有五天了,应该弄好了吧。
  陆幼恬找到人,旁边意外的有两个红点,留言时间是在昨天。
  ——【照片】
  ——今天可以来取了。
  原来昨天就可以取了,陆幼恬扫了眼屏幕顶上的时间,晚点再走的话,会碰上晚高峰。
  店在南江路那边,回家得往北江路那边走,晚高峰一去一回估计得在路上堵个两个小时。不行,陆幼恬心里直摇头。
  她迅速打字回复:“现在过来取ok吗?”说是这么说,但人已经抓上桌上的车钥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