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4 14:00      字数:3125
  季臻言环腰的手松了松,“你希望我有?”眸中神色晦暗不明,静如深潭让人不禁猜测那平静水面下是否已经波涛汹涌。
  此话一出,陆幼恬立马反应过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有说不的权利。”
  “为什么要说不?”季臻言目光一转,盯向别处,“我在想什么,我的目的,你不清楚吗?”
  真要在感情上谈什么权衡利弊的话,在沦陷者的视角下,不管是微观还是宏观的角度看怎么都是稳赚不赔的。
  陆幼恬语塞住,微光明明已经照进了季臻言的眼底,却仍让人看不真切。
  她回:“好。”
  “好是什么?”
  “好是知道了。”
  “嗯。”季臻言醉了真的很爱逗人,没有说平时不爱的意思。
  “好了,你快躺下了。”陆幼恬坐在她身上太久,担心季臻言腿麻,她挣脱着要起身。季臻言双手死死缠住她的腰,也算顺着陆幼恬的话,拉着一块躺下了。
  陆幼恬刚支起来的半身转眼就被人带了下去,手还多此一举地在空中抓了几坨空气,而后无奈垂下。季臻言侧了侧身,将抓回筐的鱼放在了旁边,凑到后颈似要开餐。
  陆幼恬瞬间警铃大作,顿感不妙。她快速转身,先一步捂住了季臻言的唇,她太知道这个人干坏事的习性了,撩拨点火又添柴,到最后就只是撩拨点火添柴,留她一个人后半夜冷静。
  季臻言不明所以,眨眨眼睛看她。
  “我没洗澡。”
  “你可以现在去。”被手捂着的缘故,声音都嗡嗡的。
  “……”陆幼恬想说:“不可以借着酒劲就这么不安分。”但转念一想,自己貌似没什么立场这么说。
  你看我,我看你。陆幼恬还在想要用什么理由脱身,她和季臻言有的时候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固执,就一定要去客厅弄那一杯蜂蜜水。
  发丝半遮着季臻言的脸,整个人都毛茸茸的,“今天留下来好吗?”
  陆幼恬痴痴地望着她,满脑海里都是季臻言刚才那句话的回响,一声一声,回荡不止,季臻言如此坦诚直白的样子可不多见。
  季臻言就像一片幽幽的深潭,所见非所有。你如果只是时不时往里面丢点石头,那么既砸不出什么水花,也无法瞥见得那石子究竟有没有砸进她心里。
  你得冲进那片潭水,打着灯,潜进最深处,才能望见那满地的石子。
  你会看见那些被自己扔进去的石头正稳稳地沉在她心底,才会明白深潭之所以深不见底,平静无波,其实是将她想保护的,所珍视的,藏起来了。
  哪怕你看不见,但它就是客观地存在着。你甚至会发现,那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扔进去的石头上其实早已爬上了厚厚的的苔绿。
  情丝如藻,纵横缠缠。
  陆幼恬忍不住逗她,“那蜂蜜水怎么办?”
  “很重要吗?”
  其实也不重要,不过嘛…
  “当然重要。”
  “……”季臻言松开她,翻身背了过去。
  哇,陆幼恬心都化了。
  她在心里不切实际地想,如果最开始喝醉的不是自己,而是季臻言的话,那她们是不是走得就没这么曲折了。
  但她又转念一想啊,像季臻言这样,能放纵得有这样醉,那一定是心里难受到极点了。
  那还是不要了。曲折一点,没关系的。
  陆幼恬完全贴了上去,隔着发丝,在后颈落下轻轻的一吻:“明天见。”
  第53章
  “嗡嗡”
  陆幼恬手表的固定闹钟发出震动。抬腕亮屏,时间显示是周三8点30分。平平无常的工作日。
  又要上班了啊。怎么又要上班了。
  陆幼恬捂灭屏幕关掉,脑袋放空的想,还是上学好。
  可以说今天这里不舒服,明天那里不舒服,请个假不去也不会怎么样。
  但陆幼恬又细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是这样。
  学生时代总会对未来不确定而焦虑不安。不知怎么的,总会让人觉得当下的某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或影响未来。
  这里很关键,那里很关键,比26键多,比9键难…
  而那个时候周围的大人还会对她们说:学生时代是最美好,轻松的时代。
  学得死白的学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死透了。这才是真的中式恐怖好吧,本以为是先苦后甜,轻舟终过万重山,结果你转头对我说轻舟迟早后空翻。
  如此一想,学生的压力倒也不比社会人少。
  陆幼恬突然安慰自己,还好还好。
  至少自己上班还有钱拿。嗯,她就这样每天哄着自己早起上班的。
  陆幼恬轻轻起身下床,季臻言睡得依旧安稳,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吵到。
  陆幼恬拿起手机给esther发了条短信后,又去弄了杯她昨晚“不解风情”“念念不忘”的蜂蜜水放在卧室的矮桌上。
  杯底压了张字条:蜂蜜水解酒,记得喝。
  陆幼恬再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别墅出来打了辆车直接去工作室。
  她还是第一次迟到,茶水间里几个员工聚在一团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对于这种情况陆幼恬见怪不怪了,刚想拿手机看网上又爆了什么大新闻,但刚摸出来,按了几下硬是没什么反应,一整晚没充电的手机不知在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陆幼恬朝人堆走过去:“在聊什么?”
  被抓摸鱼的几人吓得散开一个小口,下意识喊了几声“陆姐”
  接着你看我,我看你,一副你说吗,我不说的样子。气氛诡异,不是平常闲聊八卦的反应。
  陆幼恬直接问:“怎么了?”
  从早上开始,微博上就开始炸了,现在广场上已经被炸成麻子脸了。
  陆幼恬和季臻言昨晚在车上亲密接吻的照片不知被谁拍了下来发在了微博上,营销号传疯了。
  其中一个小员工犹犹豫豫,结果还是把手机递给了陆幼恬,“您还是自己看吧,陆姐。”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大早点开微博吃瓜,被老板桃色新闻创到的感觉。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吗,今天难得手稳得没有跳转到淘宝。
  陆幼恬皱眉接过,接着指尖刷过,最后两眼一黑。
  疯子。
  如果单单是照片这件事,倒还不至于掀起这么大的风波。毕竟她们又不是什么流量明星,但现在这个事情坏就坏在另一件恶性事件扯上了关系。
  整件事情的起因是,陈延盛因偷税漏税被抓的新闻登上了社会头条。
  表面做公益慈善,资助贫困,实际是在洗钱,涉及金额粗略估计高达8亿人民币。
  接着是季氏名下的子公司天星资本的ceo季仕恒被传唤的消息爆了出来,舆论上升到整个季氏,然后季臻言和她的照片就被人发到了网上。
  豪门都讲低调,毕竟树大招风吹,谁都不想当被用来转移视线,吸引火力的靶子。
  但总要推个人出来的。
  “。。。。”ai智搜归纳总结得很详细到位,不带情绪地尽说些让陆幼恬心一冷又一冷,咯噔又咯噔的话。
  到底是想怎样啊这群人…
  网络上这件事发酵得很快,陆幼恬的记者身份也跟着被人扒了出来。一时间工作室的官博评论区,私信都被挤爆了。
  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都恨不得将这块肥肉宰下好瓜分个干净。
  一群疯子。
  陆幼恬冷眼浏览完,将手机递还回去,想给季臻言打电话,结果一下忘了自己手机关机这事,干对黑屏气得无奈。
  苏意恰时抱着平板插了进来:“陆姐,何总到了,正在会议室等您。”
  陆幼恬没有理会,“手机。”她要过苏意的手机拨好季臻言号码打过去。
  昨晚才安下来的心,难得取得的一点点进展,要是因为这件事被打回原形,导致季臻言又退缩回去,然后又固执地一想要不两人还是算了,陆幼恬真的会疯掉。
  她定要把那些做乱的人全都逮出来一一报复个遍的。她不做人了!
  接连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陆幼恬就继续给esther打,但刚拨了个1,就往回删掉。她根本就没记esther的号码。
  陆幼恬无奈,闷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苏意:“继续打这个号码,联系上了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
  又转向其余员工:“关闭工作室博的评论区和私信,先冷处理别做回应。通知数据组实时监控相关内容,透露任何现生信息的账号都第一时间做取证留存,再做处理。”
  陆幼恬突然想到了什么,“跟宋鸢那边也对接一下,不要牵连到她们。”目前情况并不明朗,还不清楚背后究竟还有哪些势力在暗中操纵,又会吸引到哪些人来落井下石,必须得谨慎些防范才行。
  “工作室所有人不得下场反串,有任何异常情况或大变动立马通知我,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加深事态影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