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者:
文阿尘 更新:2026-01-24 14:00 字数:3033
“皇甫郡主,你要干嘛?”
“谁要你捉弄我的!”
皇甫玉溪不理她,继续纵马飞奔,只是身子稳稳的立着,让曹静璇处于相对安稳舒服的环境中。
到了襄州,守将听说当朝长公主来见,震惊不已,急忙率城中文武大臣出来接驾,同时立刻派属下快马加鞭去上京送信。
就这样,魏国和南樾一触即发的大战因为两人及时赶到而偃旗息鼓了。
“老师,你轻点……”
在襄州已经两天了。
落雪每天细心地为曹静璇换药、敷药。
皇甫玉溪则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盯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老师,会留疤么?”
落雪笑笑:“郡主放心,只是皮外伤,不要紧的,按时敷药,结痂之后等她自然脱落,不会留疤的。”
皇甫玉溪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师,你什么时候懂药理了?”
看到落雪手脚轻柔利落,驾轻就熟,皇甫玉溪很是好奇。
落雪柔柔的笑,眼里似乎只有皇甫玉溪:“就是在鸿胪寺的时候,闲来无事看了些医书,不明白的就请教了大夫。”
“哇!真聪明!”
皇甫玉溪从小一看见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更不用说自己去看书研究什么了。
“拜见公主!”门外有人禀报。
“进来吧!”曹静璇坐于大堂正座,端正中带有一丝威严。
来人禀道:“公主,襄州地方官听说公主大驾,特意举办了宴会邀请公主,还有很多襄州文人名士也来了,他们都仰慕公主和顾公子的才华,想一睹庐山真面目。”
曹静璇身为魏国长公主,既然来到襄州,那就是朝廷的代表,该见的人得见,该做的事得做。
“好,去安排吧!”
“是!”来人行礼告退。
“公主,你伤还没好,就去赴宴吗?”
曹静璇看皇甫玉溪眨着清澈晶亮的大眼睛,里面除了关心,分明还有浓浓的期待。
于是,她柔柔地笑道:“郡主,你想去吗?”
皇甫玉溪猛地点头:“想!”
“那一起吧!”
“好!”皇甫玉溪痛快的答应,又补充,“那老师也一起去吧?”
曹静璇心里有微微异样,不过她面上还是淡然端庄:“好。”
第16章
襄州虽然是魏国边境城市,不过西接南樾,东连吴国,三国文化汇融,贸易发达,经济繁荣,走在街上处处身着异国服饰的南樾人和吴国人。
前段时间,两国处于交战状态,整个襄州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如今,战事已平,大街小巷又迅速的热闹起来。
地方官将宴会安排在了襄州繁华的画舫中。
彼时,彩灯招展,金樽清酒,玉盘珍馐。
而且襄州有名的舞姬乐师都被请了来。
画舫厅中,曹静璇一身典雅宫服端坐正座,下方左右先是皇甫玉溪和顾羽,然后再是襄州的地方官,再往下是襄州的文人名士。
“父王常道,襄州乃魏国门户,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诸位大臣据守襄州不被侵犯,还把政事治理的如此顺利,百姓和乐,是诸位大臣的功劳!”
“食君禄,担君忧!”
“好,今日我和准驸马借襄州的酒敬诸位大臣!”曹静璇说着举杯,顾羽也急忙跟着举杯。
“敬公主和准驸马!”
皇甫玉溪看他们喝的自在,也跟着拿起酒杯喝,不过看他们的阵势,没来由的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
在坐的一方是魏国的公主和驸马,一方是魏国的地方官,就自己一个异性外国人。
管他呢!
他们喝他们的,自己喝自己的!
想到这里,皇甫玉溪也不客气了,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突然,掌声一响。
舒缓的仙乐变得急促起来。
紧跟着六个舞姬翩然入场,她们身着粉白色裙衫,手拿小扇,随着音乐舞着水袖,跳起动人的舞姿。
六人舞了片刻,纷纷踩着莲花脚尖退到两侧,闪出一条小路来。然后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翩翩入场,犹抱琵琶半遮面。
皇甫玉溪大惊,落雪?
落雪两只水袖如水般缓缓流淌,柔软的腰肢如柳一样,轻轻巧巧的弯下,并随着乐声左右摆动,柔滑的像锦缎一般。
人美,舞美,浑然一体。
直让在场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落雪的大名,襄州很多文人名士都听过。
只道上京有一花魁,美貌如花,倾国倾城,善歌舞,会弹琵琶,琴技精湛。
常常惹得豪门子弟一掷千金,只为了一睹容颜,一听琴音。
如今真人在前,众人纷纷感慨,坊间传闻名不虚传。
舞曲结束,舞姬退下。
轻纱帐内又传来落雪精妙绝伦的琴音。
厅内瞬时活跃起来。
文人名士纷纷摇头晃脑,吟诗作赋。
“云袖伶俜扇女风,一曲琴音与君同。”
“当年只闻醉颜红,今朝识得人间曲。”
“……”
诸多文人墨客吟咏主题都是围绕着“酒宴华丽”“落雪舞姿琴曲”,辞藻华丽,不难看出,都很想博得美人青睐。
这时,一位地方官抱拳,说:“世人都说准驸马才华举世无双,此情此景,不知可否作诗词一首?”
“自然。”顾羽浅浅一笑,欣赏与爱意的目光扫过轻纱帐后的美丽女子,然后起身。
折扇轻摇,他扬首,眉宇间尽是温润与自信。
“素手一弄湘江曲,声声弹尽沧海绿。纤指拨七弦,细将相思传。当筵秋水慢,银丝斜飞雨。抚到情深时,春山眉黛低。”
顾羽吟诵完,现场登时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同时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赞美声。
“准驸马通过写琴而写人,真是妙啊!”
“是啊,尤其是抚琴人的美丽优婉近在一低头一回眸间,妙,真是妙!”
“……”
众人还在赞叹不已。
落雪即兴发挥,旋即抚了琴音唱了出来。
一词一曲,犹如珠联璧合。
让在场人的名士直感慨,这真真的是一场视觉听觉盛宴。
曹静璇笑得端庄得体,面对众人的赞美奉承,她都笑着应对。
一歪头,旁边的皇甫玉溪大大咧咧的坐着,一手酒壶,一手羊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郡主,郡主……”曹静璇小声唤她。
皇甫玉溪睁着迷离的双眼,嘿嘿笑着:“好,舞跳的好,词也写的好。”
她不出声还好,大家忽略了她的存在,她这一出声,喧闹的大厅里,众人的目光纷纷向她投过来。
一官员道:“南樾郡主英姿飒爽,听说南樾王子、郡主文韬武略都不在话下,郡主家学渊源,想必才学也是上成,不知今日能否让在坐诸位见识一下呢?”
皇甫玉溪不理解,有话直说不好吗?非要这么文绉绉的!
曹静璇看她眉宇紧皱,唯恐她喝醉了在众人面前丢了丑,急忙道:“魏国和南樾文化有异,郡主英气逼人,武艺高强,世间之人,强一方弱一方,郡主诗词不擅长是再正常不过。”
“是啊!是啊!”
“公主说的有道理,还是公主深明大义,善解人意。”
众人又是一阵赞美。
“诸位文墨追古超今,本公主不才,也即兴赋诗一首,权当附和大家!”
众人一听,大厅里瞬时安静下来。
大家聚精会神,侧耳倾听,唯恐落了一个字。
魏国长公主端庄典雅,自小熟读百书,博古通今,琴棋书画诗,皆有涉猎,无一不通。
只是碍于君臣身份,众人也限于听说,即使曹静璇在眼前,他们也不敢向对顾羽和落雪一样对待曹静璇。
一句话不慎,那就是大不敬,对曹静璇大不敬,就是魏王大不敬。
昔闻襄州多名客,今夜微霜聚舫河。
关城山色云梦泽,河畔云山拥襄城。
春日凝妆带醉看,泼墨一泻古人惭。
莫是人生行乐处,汗青还欲请长缨。
曹静璇吟完,厅中一片沉寂。
她笑道:“诸位见笑了!”
下一刻,掌声和赞美声再一次响起。
他们万万没想到,公主一个女子,所做之诗竟然如此豪迈雄浑。
襄州优越的地理位置,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但是人生在世,还应积极建功立业,流芳百世。
一时间,诸多男子胭脂粉黛的诗词竟显得那样小气。
当然,这些人中最惊讶的还有顾羽。
她一直以为曹静璇就是笼中的金丝雀,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她的胸怀和胆识把一般男子都比了下去。
“公主和驸马郎才女貌,志趣相投,真是天作之合呀!”
“是啊是啊,公主和驸马实在是般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