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每天都想把首富渣爹玩破产 第100节
作者:瑰夏      更新:2026-01-24 14:24      字数:4077
  要是能用这块吃不下吐不出的地王跟阮家攀上姻亲,那简直是是再划算不过了。
  但阮晨不想给阮正德一丝一毫能翻盘的机会。
  她摸出手机,看向苏缙,“教教你怎么从阮董手里带人走,看清了哦,只教一次,包教包会。”
  “喂,我要报警,半山别墅这里有人非法拘禁,”阮晨没再看一楼的场景,懒散的踩着拖鞋朝自己卧室走,“对,已经超过十二小时了,都一天一夜了,被拘禁人身体状况很不好,可能还涉及人口买卖……”
  第148章 他已经认罪了
  深夜。
  林凤子靠在军车的座位上,一手按着文件袋,另一只手把玩着录音笔。
  车在军区大院一个不起眼的独栋宅院门口停下,林凤子站在门口最后检查了一遍档袋中的内容,揉了揉自己的脸,走了进去。
  “爷爷。”
  一个约摸七十来岁的老者坐在沙发上,人有些干瘦,眼睛中却精光毕露,脊背也挺得笔直。
  性子一贯跳脱的林凤子在他面前连脚步都下意识的放缓了,弯腰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爷爷面前。
  顺便借着被擦得锃光瓦亮的玻璃桌面一下自己的深情,确保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他从小到大在爷爷面前撒谎都没有成功过。
  而今天他要在爷爷面前撒一个天大的谎言。
  他不知道如果今天的谎言被爷爷戳穿,他自己会怎么样,但他很肯定的是,如果爷爷发现了自己在档和录音笔里都动了手脚,阮晨接下来的处境恐怕会很艰难。
  想起阮晨,林凤子现在的情绪也很复杂,他知道这个女孩儿本就过分的聪慧、早熟,但她怎么能干出诱使十几个人自相残杀的事情来。
  “来了?”林元帅放下手里的报纸,“你这臭小子可算舍得回家看一眼了。要不是我给你安排个事情干,你是不是今年又不打算回家了?”
  林凤子小心翼翼的坐了半拉沙发,讨好的笑,“爷爷,你说回来干嘛?我爹他看见我就生气,话外都想让我从医学院退学,张嘴闭嘴都是当个医生有什么出息。”
  林元帅掀了掀有些耷拉的眼皮儿,“行了,你也别在我面前给你爹上眼药,那都是你们父子俩的事儿。”
  说着,他瞟向了林凤子放在桌面上的档和录音笔,“你提前看过了吧?说说?”
  林凤子起身走到他爷爷身后,用恰到好处的力度给他按摩颈肩,“就随便翻了翻,什么也没有,检查的阮晨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我跟她的对话我也录回来了,她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爷爷,你到底查她什么呀?她就一小姑娘,还没成年,还在念高中。”
  “你不用在我面前说她的好话,”林元帅一副很受用的表情,享受着孙子的服侍,“知道你跟这个丫头关系好,精神力的检查做了吗?”
  林凤子脊背上沁满了汗珠,先是“啊”了一声,“应该都做了吧?我这几天在医院陪着她把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一遍,没有一项有异样的。医生都说了她昏睡不醒,肯定不是精神力受损的原因,就是被吓到了。”
  林凤子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我猜测有没有可能是湛卢的机师给阮晨的精神力造成了一点点干扰,那天晚上湛卢把阮晨带了回来。毕竟是十大名剑,精神力肯定是在阮晨之上的。”
  林老爷子哼了一声,并没有顺着林凤子的话发表自己的观点,而是伸手向录音笔和档。
  但他并没有拿起这两样东西,只是端起了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爷爷,”林凤子搞不明白自己爷爷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一个劲儿的想着怎么找补,“有可能我的推断是错的,或者是她的检查报告我看的不仔细,要不您再亲自看一番?”
  “不用了,等会儿你拿去把这两样东西销毁了吧,我不看了。”林元帅语气轻松。
  “啊?”
  “啊什么啊?”林元帅瞟了一眼自己孙子,“就在今天下午,傅……咳咳,湛卢的机师承认了,当时是他的精神力失去了控制,把在场除了阮晨之外的所有人卷入了幻境。”
  “哦,那个机师这么厉害呢?”林凤子心不在焉,以至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林元帅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摔在桌面上。
  “你觉得很厉害?这明明就是手段凶残!心性狠辣!你知不知道这个机师要面临什么样的处罚?!”
  林凤子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站直了,顺着爷爷的话问,“什么处罚?”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湛卢的技师为什么要替阮晨揽下这天大的过错。
  虽然这件事情的性质很严重,如果放在阮晨和湛卢的机师两个人身上,显然前者面临的惩罚会轻一些。
  毕竟她还没有正式进入国家机器这个体系,也从没有接受过精神力方面的系统训练,生死危机的关头失控,手段凶残了些也说得过去。
  “目前是在关禁闭,”林元帅顷刻间就把刚才的情绪压了下去,“先关着,这个机师的情况比较复杂。”
  禁闭室。
  这里会提取一个人脑海中最不愿回顾的记忆,一遍遍重现。
  禁闭室的环境并不恶劣,空荡荡的房间很干净,还有一张看上去就很舒适的靠椅。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任何多余的东西。
  男孩儿安静沉默的坐在宽大的靠椅里,十指微微交错放在膝上,漆黑的瞳仁平静的打量着四周。
  傅简之心里并不惊慌,他甚至很好奇,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是什么。
  些微的剥离感从他脑海里翻来,他知道这禁闭室在提取自己的记忆,傅简之没有反抗,而是毫无保留的张开了自己的精神网。
  周围的环境开始迅速变化,但是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像素,光怪陆离的颜色在身边流淌,隐隐可以看到傅简之过往十二年的生活片段。
  他幼年时在傅家被哥哥欺负,被那些看不起他的下人们排挤,他考了全年级第三,满心欢喜的去找父亲炫耀,但是却看到父亲在欣赏哥哥的全国竞赛证书和奖杯。
  他看到自己和哥哥被带到武研所,湛卢在两个人身上犹豫了很久,不出他意外的又选择了哥哥。
  哥哥总是那么优秀。
  他看到漆黑的枪口指着自己,而父亲的选择还是耀眼的哥哥。
  傅简之姿态放松的坐在靠椅上,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禁闭室的意义在哪里,只不过是他过往生活中一些不太愉快的小插曲,谈何生命中最恐惧的事。
  周围画面的流动迟缓起来,那些画面一帧一帧的消失,画面消失的部分被空白代替,好像禁闭室也意识到了傅简之根本不在乎。
  傅简之忍不住微微屏住了呼吸,他有一种预感,这间禁闭室好像真的在他脑海里找到了什么。
  第149章 有人封锁了他的记忆
  监控室,坐了几名教授和研究人员,他们正看着此刻禁闭室发生的一切。
  选择把傅简之关禁闭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探究傅简之的心理状况。
  对一个优秀的机师来说,失控是绝对不可容忍的,更何况他在失控之后做出的事情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打算首先从傅简之的心理创伤开始排查,看他的记忆中是否有这件事情的诱因。
  自然而然的,他们也看到了傅简之被嫌弃的过往。
  他们起初以为傅简之正是因为这些东西心怀怨恨,压抑许久,最终失控。毕竟即使他是华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十大名剑的机师,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但这些画面只是一闪而过,最终消失为一片虚无。
  监控里的傅简之坐直了身体,看着周围的一片空白。
  禁闭室里,最后展示出的画面只有空白。
  这算什么让人最恐惧的事?
  但接下来这幅空白的画面就没有再变过,铺天盖地的笼罩着傅简之。
  这片炫目的白盯久了,傅简之忽然觉得太阳穴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像是有什么要从记忆深处破土而出。
  极致的痛苦间,他瞳孔涣散开,漫无目的注视着眼前的一片虚无,却看到了跳动的火光。
  他看到阮晨嘴角噙着残忍而又快意的笑,侧脸依旧漂亮的完美无瑕,她操纵着巨大的战舰在空旷的城市上空呼啸而过,所经之处一片火海。
  他就在她身侧,没有阻拦,仿佛也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她,“阮晨,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爆炸声淹没了回答。
  傅简之的心被从未经历过的恐惧攥的死死的,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艘战舰和她的主人一起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火海。
  他无力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喊出阮晨名字的力气都没了。
  自己好像…永远的失去了她。
  可自己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感受到如此巨大的痛苦和悲伤?
  监控室的屏幕上,他的心率迅速飙升,其他各项身体指标都冲到了极其危险的临界值。
  在那些研究员和教授眼中,傅简之颓然无力的跪倒在一片茫茫白色中,手指拼命地伸向前方,痉挛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他无声的落下了泪来,嘴唇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但禁闭室分明没有显示出任何画面,只是空白。
  一直盯着傅简之身体资料的研究员急切道,“教授,不能再继续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再等等!”几名教授死死的盯着禁闭室的空白,那里分明什么画面也没有,傅简之为什么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空白的画面开始扭曲塌陷,傅简之的眼角和鼻孔渗出血来,身体各项数据接近崩溃的边缘。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岌岌可危,艰难的抬起手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居然在这种状态下找回了一丝自我意识,硬生生的主动把自己的精神网和禁闭室切开。
  傅简之抬手擦去自己眼角和鼻腔溢出的血,站直了身体,眼神像狼崽子一样凶狠,直勾勾的顶着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
  “就算我在m国做了错事,诸位教授也不至于要用这种手段致我于死地吧?”
  他侧头咳出一口血沫,没有理会身后彻底崩塌的禁闭室,大步走了出去。
  纵然隔着监控屏幕,傅简之身上的气势也把那些教授微微镇住了——那哪里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沧桑,狠厉。
  傅简之是故意先发制人的,他当然知道这些教授和研究员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他们只是想弄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傅简之心虚。
  他先是替阮晨担了过错,接着又在禁闭室出了状况。
  就在刚才禁闭室崩塌的时候,他好像脑子里多出了一些破碎的,从未经历过但他很确认这是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迫切的需要时间和一个人的空间来消化这一切。
  “教授,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封锁了他的记忆,”其中一位年长些的教授长出了一口气,“有一个精神力远在傅简之之上的人,封锁了傅简之最痛苦,最不堪回首的那些记忆。”
  那个教授面色凝重,“去把傅霖喊来,我们需要弄明白傅简之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更何况华国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位我们不知道的精神力高手,傅简之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位高手出手帮他封锁住。”
  对傅简之的惩罚就这样草草结束,少年暴躁的摔裂了武研所早就有些朽败的正门,难得的在所有人面前展露了一次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叛逆和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