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每天都想把首富渣爹玩破产 第178节
作者:
瑰夏 更新:2026-01-24 14:24 字数:3582
段经赋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她跑了。”
南景在心里琢磨这句话的语气和措辞——跑了。
只有对待犯人和猎物才用得到“跑了”这两个字,对待不听话的学生和孩子,应该用更委婉更人性化的说法,比如偷偷溜了或者就是她不在这三个字。
“小姑娘心思重,我要是再有消息的话通知你,我们先回去吧。”南景自己的心也有些冷,他需要尽快搞清楚段经赋和阮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句【他要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阮晨知道了什么,老段居然想杀一个孩子灭口?
南景和段经赋之间没什么私交,最近联系密切起来也都是因为阮晨,南景只了解工作和学术中的段经赋,不了解这个人真正的性格。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她,食言而肥可不是好孩子,我需要尽快见到她。”
南景透过后视镜看他,“这么急干什么,你就不怕再给孩子的逆反心理逼出来?”
段经赋冷笑,“她知道的东西很危险,我是在保护她。越晚找到她,就多一分让她陷入危险的可能。”
南景默默地想,老段是真的有点急了。
“你要是不想帮忙,就把通缉程序赶紧签了,我也好找别的帮手。”段经赋补充。
“找到阮晨之后,你想干什么?”南景悠悠的问。
段经赋不知道怎么理解的这句话,皱眉,“阮晨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我的意思是,你又不能保护她一辈子,就算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你也不能把她在武研所关一辈子——你别忘了她也是我的学生。”
段经赋讥笑,“南所可真是有能耐,前有苏泽后有阮晨,教出两个通缉犯。”
南景心想,这话说的真难听。
“阮晨偷了什么?”
“机密,南所也知道,我们武研所的机密可多得很。”
大概是因为南景话语里对阮晨的回护之意,段经赋的语气逐渐剑拔弩张起来。
南景目前还不想和他发生正面冲突,索性先退了一步,“是我多问了,通缉程序的事我回去再看看,要是符合程序的话就往上面研究院报——到时候找到阮晨的话别忘通知我一声。”
-------------------------------------
阮晨进了傅家祠堂。
青灰色的建筑物上方的天空似乎常年都是阴沉沉的,笼着一层薄纱。
外人进祖祠本是不合规矩的事情,但傅简之应该提前安排过了,没人拦着阮晨。
她绕过前面的牌位,径直走向了那间小屋。
门没关严,淡淡的阳光从缝隙里透出来,还没进去阮晨就嗅到了檀香的味道。
傅家已经差不多五年没再用过檀香了。
房间里有轻微的响动,阮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她垂眸,目光和坐在地上,抱着双膝的小男孩儿对视。
他这次没哭,看到阮晨之后开心的笑了起来,“姐姐,你又来看我了...诶不对,你是姐姐吗,你今天怎么又变小了?”
他的时间线好像是连贯的,阮晨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时间线中,自己和他上一次见面是来自新月湾的二十六岁的阮晨,和他在这里相遇,给了他一根草莓口味的蛋白棒。
“是我,”阮晨走过去,和他一起并肩在阳光下坐下,“简之,给我讲讲我们的故事,好吗?”
八岁的傅简之语言能力似乎还有些匮乏,张了张嘴,眼里有千言万语,却急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晨了然的笑笑,“我上次来给你好吃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刚啊。”傅简之眨着乌溜溜的眼睛,“姐姐你怎么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你说你经常梦到一个漂亮的姐姐,她给你起了简之这个名字,这个姐姐是我吗?”
“是啊。”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时候做的梦?”
“就刚刚啊。”傅简之的语气轻快。
阮晨意识到这个八岁的傅简之的时间线好像不是连贯的,而是停滞的。
“给我讲讲你的梦吧。”
八岁傅简之撇撇嘴,“我梦见和我哥被绑架了,然后我被坏人扔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姐姐你把我捡回了家,还给我起了名字......”
阮晨默默听着,这对眼前的这个傅简之而言是一场梦境,但是对此刻的阮晨而言,是她真实的生活。
就好像悲惨世界的阮晨的一生,在现在的阮晨的世界线出现时,也像极了一场荒诞的梦。
这个傅简之的梦境停留在阮晨被坏人欺负,想把她塞进一个可怕的玻璃罐为终点,结束。
阮晨猜到,一定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还没发生,所以自然不会存在在这个傅简之的梦境中。
外面的天忽然阴了下来,刮起呼啸的狂风。
阮晨心里一动。
二十六岁的自己来到这里时,也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风声。
她伸手牵起年幼的傅简之,“你能不能带姐姐出去看看?”
第284章 相聚
和阮晨猜的一样,她牵着年幼的傅简之走出来时,外面的一切都变了。
荒芜,凄凉,不属于傅家老宅的建筑物隐约可见,但是阮晨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看着不远处蜿蜒的一道楼梯。
从这个楼梯上去,就是新月湾的小白楼。
她现在大概明白傅家老宅祠堂这间屋子的特殊之处了,这间屋子和新月湾小白楼地下室一样,时间在这里出现了重迭和扭曲,原本应该平行的时间线在这里纠结。
只是不知道这种纠结是人为还是自然形成。
而年幼的傅简之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媒介,只有他在身边,阮晨才能在两条时间线间任意穿梭——上一次松开年幼版傅简之的手之后,阮晨周围的世界就开始崩塌。
这次阮晨试了一下,也一样。
她弯腰把年幼的傅简之抱在怀里,沿着台阶一步步向上。
穿过铁门,是空无一人的小白楼。
看来这里的时间节点和上次已经不同了。
八岁的傅简之很轻,搂着阮晨的脖子迷迷糊糊睡着,阮晨小心地扶了扶他的脑袋,走出了空荡荡的小白楼。
接着眼前的一幕就让她惊呆了。
面前时焦褐色的土地,像是被炮火轮着番的轰炸了不止一遍,风卷来焦糊和血腥气,阮晨面前还躺着几具残尸。
她下意识看了傅简之一眼,奇怪的是,小孩儿睡得倒是沉。
阮晨加快脚步朝外围走,巨大的撞击和爆炸声自头顶而来,阮晨仰头,看到两架新月湾的飞机失控了一样撞击在一起,拦腰断裂,一片机翼的碎片擦着阮晨的鼻尖深深没入地面。
阮晨摸了一下有些刺痒的鼻尖,是真的血。
和上次的意识体不同,这次怀抱着傅简之的她,通过傅家老宅的祠堂,真的来到了这条在梦境里出现过很多次的时间线。
阮晨谨慎了起来,这也就意味着她可能会被这个世界的战火波及,死在这里。
她沿着围墙隐藏着身影,小心翼翼的探查,远处有战舰腾空,但接着战舰在半空中同样像是失控了,对着下方已经凄惨无比的土地倾泻着炮弹,最后在爆炸,解体。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乱了套,一切都在失控。
想到这一层,阮晨忽然福至心灵似得张开了自己的精神网,试探着联结了又一艘在半空发疯的战舰。
在精神网接管那艘战舰后,阮晨的脸色蓦然苍白了,瞳孔放大。
这艘战舰不是失控,是有人操纵着它在破坏一切后自行毁灭,刚才阮晨看到的那两架飞机和自毁的战舰也是这个人的手笔。
而她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接管这艘已经有主的战舰,是因为这艘战舰上的精神网和她的精神网的波动一模一样——那就是她,准确的说,是二十六岁的她。
不仅如此,阮晨的精神网接管这艘战舰后“看”到了更多。
眼前的新月湾的惨剧...都是二十六岁的她一手干的。
她操纵着这里的武器彻底的摧毁了这片土地,然后驾驶着赤霄降临世俗。
阮晨从残存的精神网里感受到了无尽的寂灭之意。
二十六岁的她,想要的只有毁灭——毁灭自己,毁灭一切,毁灭整个世界。
可是为什么?
眼见自己联结的这艘战舰要自爆,阮晨下意识的凝聚精神网去抵抗,但是就在她集中注意力的那一瞬间,这个世界忽然不稳定起来,而怀里一直安睡的年幼的傅简之夜不安的蹙起了眉,好像在做噩梦。
阮晨能感受到自己如果强行阻拦这艘战舰自爆,她所在的时间线的世界都有可能崩塌。
“阮晨,把你的精神网收回来吧,这些都是已经发生了的,不可逆转,你的阻拦只能加重这个世界的破损。”
少年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悲哀。
“你也来了?”阮晨看着眼前的人,并不意外。
这是和她一个世界的傅简之。
“什么情况?”阮晨难得向傅简之发问,“你家祠堂倒是牛逼。”
她还有心思打趣。
傅简之淡淡的笑了笑,“就是你看到这样,时空扭曲,这是另一条时间线,看看也就罢了,不用放在心上,随便看看就行。我们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影响不了这一切,强行改变它的走向只会带来更加不可控的后果。”
“你刚才说这些都发生了?”
“是啊,我看过很多次了——我们家祠堂的空间扭曲是随机的,不一定能看到什么。”
阮晨挑眉,“那这里的阮晨什么情况?还有这孩子?”
傅简之沉默了几秒,“不清楚,都跟你说了不用放在心上,和这条时间线类似的平行时间线多了去了,说不定换一条时间线的傅简之是连环杀人狂魔,阮晨是变态分尸杀手,你也要深究这个情况吗?”
阮晨:好像有道理。
“至于这个孩子,”傅简之看了眼阮晨怀里的幼崽,“可能就是时空扭曲的产物罢了,某种意识的投影?还不清楚,我没见过他。而且你没发现,他一直在睡?”
阮晨略一思忖,“因为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