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者:淼如是      更新:2026-01-24 14:25      字数:3307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周怀笑道:“没事的,妈,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
  沈长印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忍了又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问话:“他现在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战士?”
  吴女士低声音,分享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是我们儿子的前夫。我觉得比昨天那个小三好一些了,你想啊,这要是复婚了,不就还是咱儿子的合法老公嘛!”
  沈长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问道:“……那要不,我先去医院躲躲?”
  沈清许没接话,径直走下楼。
  厨房里,周怀果然穿戴得比即将赴宴还要精致。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扣在晨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冷芒。
  他正煞有介事地站在灶台前,一手扶着平底锅柄,另一手拿着银质锅铲,动作堪称优雅地试图给一枚太阳蛋塑形。
  几个佣人手足无措地围在几步开外,想上前又不敢,表情混杂着茫然、惊恐,以及一种对眼前场景无法理解的荒诞感。
  “周先生,还是让我们来吧?”为首的管家硬着头皮,声音发紧,“做好了立刻给夫人送上去,保证口感……”
  “不用了。”男人头也没回,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们夫人胃刁,现在只想吃我亲手给他做的溏心太阳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布里欧修面包片。黄油要略微焦化,撒上海盐和现磨黑胡椒。”
  他顿了顿,侧脸在晨光中显得轮廓分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仿佛沉湎于旧日时光的笑意,“你们可能不知道,他当年在国外求学时,最爱吃我给他做的早餐。”
  管家:“啊,是吗哈哈哈……”
  剩下的佣人面面相觑,只好也跟着哈哈哈起来。
  厨房中漂浮着此起彼伏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周怀手腕轻巧地一颠,金黄-色的蛋液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稳稳落回锅中,边缘微微焦脆,中心却依旧柔软晃荡。
  他拿起一片烤得金黄酥-软的面包,细致地抹上黄油,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现在,”他近乎喟叹般低语,目光专注地看着锅中滋滋作响的鸡蛋,“终于又能做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更新也是十一点左右放,感觉写到最后我也变成sjb了……哈哈哈哈……
  第21章 有病
  周怀睁开眼,时间是凌晨。
  大脑皮层还残留着梦境的灰烬,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
  视野边缘,枕边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鼻尖萦绕着一种极其熟悉、让他神经末梢都下意识放松的清淡体香。
  他侧过头,动作轻缓得近乎本能——怀里的人睡得正熟。
  沈清许。
  他的前妻。
  乌黑的头发散乱在枕上,有几缕贴着脸颊。因为睡着,平日略显清冷的五官柔和下来,眉毛却无意识地微微蹙着,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一只手无意识地蜷着,指尖还揪着他睡衣的一角,用力到指节泛出淡粉色。
  是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像只离了巢就瑟瑟不安的幼鸟。
  周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轻轻拍抚着那截单薄的背脊。
  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本能的呵护。
  一下,两下。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怀里的人似乎感知到了这份安抚,眉头松了松,呼吸更深沉了些。
  然后,周怀脑子里那根名为现实的弦,才“啪”的一声,姗姗来迟地绷紧了。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拍抚变成僵硬的停顿。
  等等。
  不对。
  我靠。
  我们……怎么在一张床上?
  混沌的记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缓慢漾开涟漪。最清晰的画面定格在……多久之前来着?
  那家格调高得能冻死人的旋转餐厅。沈清许冷着脸叫他“傻-逼”,让他滚蛋。
  虽然被当众(尤其当着宋祎辰那个装货的面)骂走,面子是有点挂不住,但……
  周怀的思维诡异地拐了个弯。
  前妻为什么生气?就因为他轻描淡写说了句“可以吃过敏药陪你一起吃辣”吗?
  大错特错。
  因为沈清许根本不相信这只是随口一说,而是笃定他真会干出这种蠢事。
  为什么会笃定?
  除非沈清许心里清楚,他有多在乎他,在乎到可以罔顾自己的身体。
  这是关心则乱啊!
  是爱之深,责之切!
  是太爱他了,才会因为他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苗头就气得口不择言!
  逻辑闭环,完美。
  周怀心头那点微末的憋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膨胀的、暖融融的得意。
  他甚至还回味了一下沈清许发怒时的模样——仰着白皙的下巴,淡色的唇-瓣因为激动而抿紧,眼睛瞪得圆了些,里面像燃着两簇冰火。
  漂亮。
  新奇……非常新奇。
  像一直温顺安静的猫,突然对你亮出了爪子,虽然不疼,但那种鲜活生动的反差,挠得他心尖发痒,血液流速都加快了。
  幸好当时沈清许让他走了。不然,他怕自己压不住那股被挑衅后又混合着兴奋的冲动,当场做出什么更不成熟的举动,平白让宋祎辰看笑话,觉得他非常好-色且没有自制力的男人。
  周怀又盯着沈清许的睡颜看了半晌,指尖蠢蠢欲动,想碰碰那看起来就很软的脸颊,又怕弄醒他。
  ……后来呢?
  记忆在这里变得暧昧不清。他只记得自己心跳得很快,走出餐厅时,似乎是想找个地方静静等着,等前妻出来,再以胜利者的姿态把人接走。
  可怎么走着走着,好像……他自己先离开了?
  再往后的片段,像是浸了水,模糊,断续,难以辨认。
  他完全不记得是谁、又是如何把他搬运到这张床上的。
  这里不是酒店,空气里没有消毒水或香薰的味儿,也不是沈清许和他那个“正牌丈夫”的婚房,装潢风格和气味都对不上。
  这似乎是……沈家老宅?
  他怎么会在这儿?还和沈清许睡在一起?
  周怀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借着窗外透进的、城市凌晨灰蓝色的稀薄天光,他看到指根处箍着一圈金属,反射着微弱的、温润的光泽。
  一枚素圈戒指。
  款式简洁到近乎朴素,表面已经有了细微的磨损痕迹,昭示着经年累月的佩戴。
  尺寸与他并不完全合拍——他的指骨偏粗,成年后似乎又长开了一些。
  这枚符合标准成年男性尺寸的戒指戴上去,显得有些紧,严丝合缝地嵌在指根,甚至微微压迫着皮肤。
  如果此刻摘下来,恐怕能看到一圈清晰的凹痕,连带着指骨都被箍得有点变形。
  他把沈清许那只同样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腕轻轻捞过来,并排放在一起。
  一样的款式,一样的磨损程度。沈清许那枚却戴得恰到好处,圈着他细白的指骨,既不显空荡,也不见勒痕。
  一套对戒。
  属于“沈清许和他丈夫”的对戒。
  而现在,其中一枚,戴在了他的手上。
  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周怀眯了眯眼。
  从这个月开始,他就时常感觉身体不对劲。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陌生的地方,身上多出一些毫无印象的物件,时间也常常对不上号。
  努力去回想,那些缺失的片段边缘,似乎又粘连着一点模糊的“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影影绰绰,抓不住实体。
  但此刻,那些混沌和不确定,都被指间这枚冰凉而真实的金属圈给压了下去。
  回想?有什么好回想的。
  重要的是结果。
  他现在,躺在沈清许的床上,怀里抱着沈清许,无名指上戴着沈清许的婚戒。
  四舍五入,约等于沈清许承认了他,接纳了他,把属于“丈夫”的位置和信物,移交给了他。
  他赢了。
  从“沈博士的前任”,晋升为“沈博士的现任(且是唯一合法配偶版)。
  巨大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冲刷着神经,周怀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他低头,嘴唇极轻地碰了碰沈清许的发顶,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和占有。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不安地动了一下,眉头又蹙起来,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处拱了拱,带着浓重睡意的、含混的嘟囔声溢出唇缝:
  “……老公……”
  周怀身体一僵。
  怎么,在他的床上,还叫别的男人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