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陆霰的生日。
  自从宋妤出事以来，时间的概念对他们而言变得模糊。陆霰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宋妤身上，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宋妤也未曾提起，他以为她同样不记得，或者，在记忆混乱的状态下，这种日期对她没有意义。
  下午，陆霰外出为宋妤取新开的调理中药，又去超市采购食材。当他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时，却发现公寓里异常安静。
  “小妤？”他放下东西，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快步走向卧室、浴室、书房……空无一人。宋妤的手机静静地躺在客厅茶几上。她平时几乎不会不带手机出门，尤其是在他知情的情况下。
  “小妤！”陆霰的声音开始发颤，他冲到阳台往下看，没有熟悉的身影。心脏疯狂跳动，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那些不好的记忆和可能性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又遇到了什么？是自己跑出去了？还是……无数可怕的想象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抓起车钥匙就要冲出门，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锁传来转动声。
  陆霰猛地转身，看到宋妤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提着蛋糕盒和礼袋的何牧之。
  宋妤脸上带着一丝顽皮又有点紧张的笑容，而何牧之则是一脸“我可算完成任务了”的轻松表情。
  “陆霰！你回来啦！”宋妤眼睛一亮，小跑过来，完全没注意到陆霰煞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
  陆霰怔在原地，巨大的恐慌瞬间转化为失而复得的虚脱，紧接着是涌上来的后怕和一丝恼火。他一把抓住宋妤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手机？！知不知道我……”他的话哽在喉咙里，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惊吓和委屈，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何牧之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咳，陆霰，生日快乐。抱歉，是我们想给你个惊喜，小妤非拉着我出去买蛋糕和礼物，还说要亲自布置，不让我提前告诉你。”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看来惊喜有点过头了。”
  宋妤也反应过来，看着陆霰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惊魂未定，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她反握住陆霰的手，小声说：“对不起，陆霰……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我只是……想给你好好过个生日。我让牧之陪我，想给你惊喜……”
  陆霰看着宋妤小心翼翼解释的样子，又看了看何牧之手里明显精心准备的蛋糕和礼物，胸腔里翻腾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温暖。他松开了手，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没事了……回来就好。”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以后……要去哪里，至少给我留个纸条，好吗？”
  “嗯！”宋妤用力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惊喜派对在小小的公寓里温馨地展开。宋妤和何牧之笨拙却认真地装饰了客厅，挂上彩带和“生日快乐”的字样。何牧之贡献了厨艺，宋妤则献宝似的捧出她偷偷学着做的、样子不算完美但心意满满的生日面。蛋糕点上蜡烛，昏黄的烛光映着三张年轻的脸庞。
  何牧之举起果汁杯：“陆霰，又老一岁。别的就不多说了，祝你……和小妤，以后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他的祝福真诚而复杂，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陆霰郑重地和他碰了杯：“谢谢，牧之。”谢谢他今天的陪伴，更谢谢他在过去和现在，始终是他们友谊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宋妤也开心地举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霰：“陆霰，生日快乐！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开心！”
  烛光下，她的笑容纯粹而温暖，暂时驱散了所有阴霾。陆霰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不仅仅因为庆祝本身，更因为此刻的完整——他在乎的人都在身边，而他最珍视的女孩，正用她自己的方式，努力地回馈着他的爱。
  生日宴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何牧之很有眼色地起身告辞，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送走何牧之，关上门，公寓里只剩下他们。暖黄的灯光，空气中残留着蛋糕的甜香和温馨的气息。宋妤脸颊微红，看着陆霰，眼中闪烁着期待又羞涩的光芒。
  “陆霰，我……我还给你准备了另一个礼物。”
  陆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今天已经够好了。只要是你给的，什么我都喜欢，都会好好珍惜。”
  宋妤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盒子，双手递到他面前，有些紧张地咬着下唇：“这个……是我和牧之一起去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陆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简约却精致的银戒，男款的，宽厚沉稳，内侧似乎还刻了字。
  “是……对戒。”宋妤的声音细如蚊蚋，脸更红了，“我的在这里。”她伸出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那枚女戒，尺寸刚好。“我想……把这个送给你。你愿意……戴上吗？”
  陆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随即被巨大的、近乎不真实的幸福感淹没。对戒……这象征着承诺，象征着绑定。在他经历了漫长的暗恋、痛苦的隐瞒、小心翼翼的守护之后，她主动地，向他递出了共度未来的邀请。
  他拿起那枚男戒，指尖微微发颤。在宋妤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他将戒指缓缓套进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冰凉的金属很快染上他的体温。
  他拉起宋妤戴着戒指的手，两枚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靠在一起。他低头，极其珍重地吻了吻她的手指，然后抬起头，望进她清澈的眼眸，声音低沉而郑重：“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会一直戴着，永远不摘下来。”
  宋妤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羞涩的甜蜜和如愿以偿的满足。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起初温柔，渐渐加深，带着蛋糕的甜腻和情感的灼热。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宋妤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忽然轻声说：“陆霰……还有一件礼物……我想……把自己送给你。”
  陆霰的身体猛地一僵。
  宋妤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她拉着他的手，一步步退向卧室。陆霰像是被蛊惑了，任由她牵引。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气氛暧昧而私密。宋妤站在床边，手指有些发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开始解自己上衣的纽扣。
  “小妤，等等……”陆霰猛地回过神，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不用这样……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
  他不能。在这样充满情感冲击的夜晚，在她或许还没完全理清自己感情的时候，他不能乘人之危。
  宋妤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闪过一丝受伤。“你……不想要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委屈，“还是说，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我？”
  “不是！”陆霰急切地否认，将她搂进怀里，痛苦地低语，“我怎么可能不想要你？我每一天都在克制……但正因为我爱你，我才不能这样。你的身体刚刚恢复，你的记忆……我不想你在任何不确定的情况下，做出可能会后悔的决定。”
  “我不会后悔。”宋妤挣脱他的怀抱，执拗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霰，我很清醒。我知道我爱你，依赖你，想和你在一起。这份礼物，不是补偿，也不是报答，是我……真的想把自己交给你，想成为你真正的人。”
  她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再次拉起他的手，这次，不是阻止，而是引导。她带着他微颤的手，轻轻覆上自己胸前柔软的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饱满的弧度和她急促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宋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她踮脚，吻上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吞咽的动作，“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也想要我的，对不对？”
  她的话，她的动作，她眼中混合着羞涩、勇敢和全然的信任，像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陆霰苦苦坚守的理智闸门。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为她好”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汹涌澎湃的爱欲和占有欲击得粉碎。
  他反客为主，猛地低头狠狠吻住她，这个吻不再温柔，充满了掠夺的意味，舌尖长驱直入，与她生涩却热情的舌尖纠缠共舞，吮吸着她的甜美和气息。宋妤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身体发软，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发出细微的呜咽。
  衣衫在急切的动作中凌乱、褪去。当宋妤完全赤裸地呈现在他面前时，陆霰呼吸一滞。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体白皙如玉，曲线柔美而青涩，因为紧张和羞涩微微颤抖，胸前的蓓蕾已然挺立。那些曾经可能存在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伤痕印记早已消退，此刻在他眼中，只有完美和诱惑。
  他俯身，膜拜般地吻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然后一路向下，含住一侧的嫣红，吮吸舔弄，另一只手抚上另一边的柔软，温柔揉捏。陌生的快感如电流般窜过宋妤的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弓起身子，发出细碎的呻吟，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
  “陆霰……”她无意识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蜜糖。
  陆霰的吻继续向下，划过平坦的小腹，那里曾孕育又失去过一个生命，此刻只留下柔软细腻的肌肤。他的动作充满了怜惜，却也让宋妤更加敏感颤抖。
  当他的唇舌终于触及那片隐秘的幽谷时，宋妤惊喘一声，下意识地想合拢双腿，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分开。湿热柔软的触感带来前所未有的刺激，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呜咽，直到被一波强烈的、陌生的高潮席卷，身体剧烈颤抖，眼前白光闪烁。
  在她高潮的余韵中，陆霰挺身进入了她。
  尽管有充分的湿润和前戏，初次的侵入依然带来明显的胀痛和异物感。宋妤蹙紧眉头，轻哼了一声，指甲掐进他的背肌。陆霰立刻停下，强忍着奔腾的欲望，耐心地吻她，抚摸她，直到她身体再次放松，适应了他的存在。
  “疼吗？”他哑声问，额角有汗水滴落。
  宋妤摇摇头，睁开迷蒙的泪眼，主动抬起腰迎合他：“不疼……继续……陆霰，要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霰。他不再克制，开始缓慢而有力地律动，每一次进入都直达最深处，退出时又带来难耐的空虚。节奏逐渐加快，撞击的力度加大，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啊……陆霰……慢点……太深了……”宋妤被他顶弄得语不成调，破碎的呻吟和哭泣交织，身体被他一次次送上愉悦的巅峰。最初的疼痛早已被灭顶的快感取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他完全打开、填满、占有，灵魂都仿佛要被他撞出体外。
  陆霰看着她在他身下意乱情迷、完全绽放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和占有欲。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小妤……我的小妤……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这场性事持续了很久，激烈而酣畅淋漓。他们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这份历经磨难终于交汇的爱意。汗水交融，喘息相间，戒指在纠缠的手指间不时碰撞，发出细微的轻响，仿佛在为他们此刻的结合奏响礼赞。
  当最后的时刻来临，陆霰低吼着将滚烫的种子尽数注入她体内深处，宋妤也同时攀上了又一次极致的高潮，眼前一片绚烂，仿佛有烟花炸开。
  高潮过后，两人紧紧相拥，汗水浸湿了身下的床单，谁也不愿分开。宋妤疲惫却满足地窝在陆霰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陆霰……”她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甜蜜，“生日快乐。”
  陆霰将她搂得更紧，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心中的幸福满溢，几乎要将他淹没。“谢谢你的礼物……这是我生命里，最完美的生日。”
  夜色深沉，卧室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暧昧气息和相依相偎的宁静。这一夜，身体与心灵的空缺被彻底填满，承诺在无声中坚定。
  陆霰拥着怀中沉沉睡去的爱人，望着她安宁的睡颜，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