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者:
同玉 更新:2026-01-26 12:53 字数:3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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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清晨第一缕阳光方才拂上白果树的叶片, 一众女官已然开始了忙碌的日常。
归元之变后,容华携公主府众人迁回长乐宫除了周龄岐,他自然重返太医署之首, 又破格成为百年不曾有的,以太医之身而得封侯爵。
长乐宫乃容华昔日所居,地处宫城正中,距天子起居的麟德殿及每月大朝会所在的紫宸殿皆咫尺之遥。且自容华离开后便被封闭空置,未另作它用,扫去浮尘便可即刻入住, 倒也省了许多调动烦扰。
杨太妃则被安置在慈安宫。
尚未出阁的敏仪, 择居在长乐与慈安两宫之间的宝瑞阁,既便于照应, 也安静独立。
至于先皇后王氏,常泰的嫡妻, 在宫变当夜崩逝;其余高位嫔妃尽数迁往启和宫,地位低者则被遣出宫, 或剃发出家。
琳琅重操旧业,再度掌管长乐宫中大小事务。如今宫中秩序尚未重建,天子年幼, 生母尹氏早亡, 后宫无主,故琳琅更需协同杨太妃一并维系宫闱纲纪, 忙得脚不点地,难得时时陪在容华左右。
自清欢身亡后, 容华身侧的贴身人选始终空缺。
消息传到南境,梦巫一跃三尺,仰天大笑, 什么淑女仪态全然抛诸脑后,当即飞鸽传书,自请调回京中。容华素来厌烦与新人磨合,本也无意另寻人选,加之宫中再无人敢明目张胆挑刺,她便顺水推舟应允下来。
梦巫接到回调之信,兴奋得几夜未眠,即刻动身北上。临行前,被回雪痛骂许久,说她没良心。
章予白知晓此事后,竟连日眉目带笑,温和如春风,扶光上下纷纷传言:章统领怕不是中了什么邪。
而麟德殿的新主人,则是新立的小皇帝扶胥。
是日,六月初四,乃钦天监与太常寺千挑万选之黄道吉日。
宫变已过半月有余,凶礼已过,吉礼将成。
新皇常扶胥,穆景帝幼子,于太极殿着衮冕、告宗庙、登基御极,改元昭宁。
晋国公主容华,加封为晋国长公主,辅政临朝。
越国公主敏仪,加封越国长公主。
新皇生母太嫔尹氏,追封孝懿皇后,陪葬昭陵。
大行皇帝常泰与原配皇后王氏合葬于景陵。
其长子常正则,弑君夺位,逼死亲母,实属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着废为庶人,宗庙除名,不得入皇陵。
归元之变的真相,朝中众臣皆心知肚明。然成王败寇,世道向势,谁又会为一个尸骨未寒的旧太子,断送自家前程?于是,除了少数死忠愤而直斥容华、被以谋反罪下狱外,满朝竟无一人多言。
周时等旧臣心中如坐针毡,宛若候判之囚。纷纷上书,有请辞者,有投诚者,然因登基礼仪诸事繁冗,书奏皆未得批复。
世家方面,押对宝的自然欢喜。荆州陈氏、豫州窦氏、河东薛氏,皆为新朝头功,意气风发。
京兆张氏,自齐王重伤后便明哲保身,于局势中左右摇摆,在无关紧要处偶有偏向容华,也不过看在齐王旧情;谏议大夫韦衡虽与容华素有龃龉,却多出于性格使然他刚直古板,素厌女子干政,而其背后的范阳韦氏,始终秉持三不政策:不表态、不干涉、不站队。
反观败局者,吴郡张氏、并州卢氏,虽押错阵营,但见两位太妃尚在、卢玄徽官职未动、宅院平安无扰,便也明白了容华的姿态:各退一步,留几分转圜。二族遂偃旗息鼓,暂归安静。尤其卢玄中,在并州遇上了比他还狠、还拧的冯朗,更是识趣收敛了锋芒。
而寒门士子,以田维、许毅为首,及曾与容华共事的岑道安之流,则真切感受到一股未来可期的希望。
在或惴惴不安,或庆幸欣慰,或遗憾痛惜,或豪情激荡的万千情绪中,在天朗气清、金鼓齐鸣的那一日,大燕迎来了新皇。
而那位曾亲手斩断皇权链锁的女子容华,亦将首次以大燕辅政长公主之尊,临朝受百官朝拜,执掌天下大政。
乾坤自此改色。
容华凝视铜镜中的女子,一时恍惚。
镜中人头戴金饰凤冠,垂挂白玉宝珠;身披玄衣纁裳,绣有十二章纹:日、月、星辰、龙、山、华虫、火、宗彝、藻、粉米、黼、黻几乎是皇帝衮冕的规制。
唯独衣领与袖口,龙纹换作了金线凤纹,冠冕礼制、布色材质,与帝袍并无二致。
她低声道:他们有心了。
殿下当真是太适合这身朝服。梦巫一边为她理顺裙摆,一边笑着打趣,大燕立国以来,从未有女子得穿此等礼制他们不是大方,是精明。
有点重。容华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未曾落地。
那是天地权柄,自然压身。琳琅替她插好最后一支凤簪,语气郑重,可殿下,您担得起。
容华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
她正值芳华,原本便是气质端凝之人,如今盛装加身,病容尽褪,雍容威仪,天成无饰。
眉黛远山,唇若朱樱,高鼻星眸,凤冠霞帔,金光照人。
她牵着扶胥的手,缓步走至太极殿前的宣武门。
小男孩身着冕服,站在厚重冠冕与天命之前,显得格外娇小可爱。
容华低头问他:紧张吗?
扶胥先是摇头,抬眼望见宫门外黑压压的人影,又轻声改口:有一点点但阿姊在,我就不怕。
我在。容华唇角微弯,眼中泛着温柔的光。
随着宦者长声咏唱,她牵着扶胥,一步步、沉稳而坚定地走上丹陛,穿过群臣,走向那金玉御座。
那是帝王之座。
其旁并列一椅,大小相同,只纹鸾非龙,正是太常寺为辅政长公主特制,象征二圣临朝,龙凤并峙。
容华停步,振袖转身,缓缓落座。
那一刻,山河肃穆,乾坤俯首。姐弟二人如日月凌空,照耀九州,俯瞰众生。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礼乐齐鸣,震彻天宇。
容华静坐在凤椅上,真正体会到:万象在下,权柄在手。
她心中清明这便是她逆死而生、历劫归来,为之踏血而行的一切意义。
从今往后,这幅千里江山的画卷,将由她亲手绘制,纵笔铺展。
与此同时,并州督府。
冯朗放下一封急件,正是宣告新皇即位。
他凝视那鲜红封蜡,低声念道:希望这能让您开怀一点。
而万里之外的突厥汗帐,处尔可汗正在拿刀子割这烤羊腿。
这酒可以,够劲!
处尔征战一生,统一了草原各部,算是一代枭雄。
如今年过半百,发辫中已有白色。他这辈子三个爱好:喝烈酒、吃烤肉,还有和女人生孩子。
我们部族的汉子放牧时,碰到个燕朝来的酒贩子,尝了尝不错,顺手就劫了!知道大汗好这口,赶紧送来。
说话的正是苏赫巴鲁,名取猛虎之意。人如其名,处尔最信任的手下之一。
处尔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苏赫巴鲁的肩膀。
苏赫巴鲁见处尔心情正好,眼珠一转,开始告状:大汗,乃仁台那小子前些日子抢了我们部族的蓝湖草场、纵着狼杀我们的牛羊。现如今正是牛马上膘的时候,这个时候做这些肮脏事,他死后绝对上不了长生天!大汗您可要为您的子民做主!
处尔并未接话,他心知苏赫巴鲁与乃仁台两个部落的矛盾由来已久,只习惯性的开始打哈哈。
诶,草场多得是,再往西的那块也不错嘛。蓝湖那事我知道,虽然那快没有正式归属乃仁台,可人家祖祖辈辈都在那里。至于狼群,神出鬼没的,未必是专门被放进你们部落的羊群里的。大气一点嘛!喝酒喝酒!
是,是。
苏赫巴鲁嘴上迎合着,心中确是另有一套想法。
呸,老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蓝湖和月牙湾是两处上等草场。月牙湾更胜于蓝湖。当年你早就瞧上了我们的月牙湾,我父亲去世,趁人之危占了去。后是为了名声好听,自己主动又将蓝湖给了我们。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主意!结果乃仁台认为是我撺掇蛊惑的你!
再说,他们是以前在蓝湖那块,可并未过了明路,圈了地界。说白了就是看自己离那块近,又没有主,白占了那么多年便宜还不知足!可现在既然蓝湖被给了我们,那就是我们的部族的!处尔你现在月牙湾呆着是舒服,乃仁台倚老卖老,你就开始和稀泥了!往西,往西那草比你还老还杂,是畜牲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