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作者:
沸刃 更新:2026-01-26 12:54 字数:3221
钱钺又将手电射向其他墓包,确认了这一点。
这个墓地里埋的人不乏比这个王文章辈分更大的,墓包却没有王文章的大。
难道里面埋了两个人?
钱钺一手拿着锹,一手拿着手电筒,绕着这个墓包查看,绕了一圈后她发现这个锹白拿了,整个墓包都是用大理石堆砌而成,而且与地面衔接的地方用水泥浇筑了,严丝合缝,根本就没有可以下锹的地方。
如果那个新娘被埋进这个墓包里,绝无可能从里面出来的。
根据薛仙的举报信,薛仙十八年前跟踪王家的送亲队伍,来到了这块墓地,发现新郎新娘在这里拜堂,至于那天新娘有没有回去,薛仙并没有看到全程,只是在几天之后知道了新娘的死讯。
也就是说,当时新郎并不是死的。
这个王文章到底是谁呢?
钱钺因为王凡的事情和王家打过交道,直到王文岩是王松清的长孙,所以才备受王松清器重,那这个死了的怎么也是长孙?
不好撬王松清的嘴,但是王文岩她还是有办法的。钱钺嘴唇勾起,这个王文岩和王文章大概率是兄弟,那么王文岩就是最了解当年发生什么事的人之一。
而且王文岩因为方漫宇起诉方尧一事,害怕自己性取向被王松清知道,同意作证。不过王松清不知道从哪里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对这个一向器重的“长孙”很失望,还请了专家医治王文岩的性取向。
据钱钺了解,王文岩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王家,接受医生的“治疗”。
突然,钱钺的脚步顿住,不对劲。
她站住不动,视线缓缓下移,将靴子抬开,她刚刚踩到了一堆纸钱,但是奇怪的是——这堆熄灭的纸钱是有温度的!
“咯吱——”
钱钺握紧铁锹迅速朝异响发出的方向追去:“是谁!”
她迅速奔过去,果然看到一道黑影掠过丛林。
钱钺从不信世上有鬼神,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她绝不允许到眼前的线索断开,这个逃跑的人就是凶手!就是这一系列莫名其妙溺水而亡事件背后的那双手。
钱钺将铁锹丢到一边,从腰后拿出枪向前瞄准:“站住!否则我开枪了!”
对方不为所动,仍然疾速地向前奔跑。钱钺决不允许错过近在眼前的谜底,铆足了劲追上去,可她终究对这座山里的地形不熟悉,被石头绊倒,钱钺的大脑马上做出指令,在她摔倒的瞬间迅速瞄准那道黑影,精音枪管还是发出了砰的一声,那道黑影一个趔趄,速度慢下来了。
钱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追,眼看着要抓住那个人了,那人却跳进了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钱钺站在岸边看着宽阔的河面,耳边只余流水哗哗声,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击中了那个人吗?
钱钺自己也不确定了。
远处传来人声,钱钺望过去,一小队人举着火把朝山上赶来,她刚刚的这一通动静惊动了山脚下的守墓人。
不好!
她的车还停在山脚。
钱钺回望刚刚奔跑的地方,眯了眯眼睛,迅速在脑海里规划出一条返回的路线。
还好她当时停车的位置就有意避开大路,停在了遮挡物的后面,等她穿过山路到达停车地点时,守墓人也下山了。
她钻进车里,重新发动车辆,开到了楚女河的下游河边停下,闭目休息。
等到她睁开眼时,远处已经晨光熹微,太阳的投影落在水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钱钺揉了揉眼睛,朝王松清家驶去。
钱钺到王松清家门口时,发现所里警车也停在外面,不少村民在王家家门口张望。
她凝眉盯着这辆警车,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敲了敲大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姐打开门:“诶,钱警官,你也来了?你快进来吧。”
这个大姐是王家的管家,之前去年钱钺来王家询问王凡的信息时,认识了这个管家大姐。
钱钺:“嗯,我来看看,我同事也来了?”
管家大姐:“黄警官刚进去,唉,少爷怎么就突然想不开。”
钱钺往里走,就碰见了所里的民警黄铸,王松清没有打110报警,而是直接打了刘长富的电话,刘长富安排黄铸过来查看。
王文岩在家里上吊死了。
王文岩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了。钱钺一走进王文岩的卧室,就被满墙的黑色涂鸦震惊住了,房间里还有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排泄物的异味。
钱钺掩着鼻子,盯着窗户上方那个开关扳手,王文岩正是通过这个凸起的扳手,将床单扯成布条在这里上吊的。
根据管家大姐描述,王文岩自从被王松清发现同性恋的性取向之后,就被关在这间卧室里,由王松清请的医生或者道士来给王文岩“医治”,每天都要吃下一大堆不明药物和符水。
今早六点钟,每天来打扫卫生的佣人进去准备打扫卫生,就发现王文岩吊死在了窗户前。
而王松清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理念,本不想报警,但是在窗户下面的桌子上,发现王文岩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她来找我了,你们也会和我一样。
王松清看到王文岩的尸体和字条后,在极度恐惧之下,还是打电话给了刘长富求助。
“字条呢?”钱钺问。
管家大姐指了指大厅的方向:“在老爷那里,老爷已经因为少爷的死伤心过度晕过去了。”
钱钺跟着管家往王松清休息的大厅走,问道:“你在王家待了多少年了?”
管家大姐:“十五年了。”
“十五年?那你之前是谁?”
管家沉默片刻,说出一个名字:“冯良平。”
“冯良平?”钱钺脚步顿住,“冯家村的村长冯良平?就是去年溺水死掉的那个冯良平?”
管家哆哆嗦嗦地点头,结合王文岩留下的遗书,她也害怕起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辞职,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冯良平死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她。
钱钺问:“那你知道王文岩为什么上吊吗?”
管家摇头。
钱钺换一个问法:“这段时间王文岩待在房间里做什么?”
管家:“接受治疗。”
钱钺:“他这段时间精神状态怎么样?”
管家沉默。
钱钺:“王文岩的死有可能涉及到他杀,如果你知情不报,就是包庇,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管家大姐叹了口气,说:“钱警官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就是在这里打工的,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王文岩这段时间天天被关在家里,又是打针又是吃药,老爷子还经常请道士过来做法事给少爷驱魔,喝符水,整个人被折磨得瘦得不成样子,精神状态肯定不太好,造孽啊……我看少爷已经疯了,经常对着窗户自言自语,有次大半夜我看他站在窗户那里盯着我,我都快被吓死了……”
王老爷子在王家说一不二,他做的决定没人敢置喙,何况王文岩被折磨疯了,王家的经济权力就落到别的人手里,自然就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报警。
这样的事,在王家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这其中肯定涉及到非法拘禁相关的法律问题,但是钱钺不是任浩月,也不是钟迎,她不关心这些。
她只关心笼罩在神女山的溺水谜团后面的谜底。
昨天夜里她在墓地里遇到的那个人,就说明这一系列溺水事件绝非偶然,而且,去年溺水死掉的冯良平竟然是王家曾经的管家,那么冯良平的死肯定也与王家的“幽灵”有关。
这个管家大姐已经下定决心马上就辞职离开王家,干脆倒豆子一样讲述了这段时间王文岩被关起来治疗的遭遇。
等待王松清清醒的间隙,钱钺又向管家大姐仔细询问王家这些年发生的事。这个管家也聪明,涉及到王家黑灰产业的事闭口不谈,却又敏锐地捕捉到钱钺关心的事件。
“王文岩其实还有一个哥哥,我还没进王家的时候,就去世了,但是现在王家的祠堂里却没有这个长子长孙的牌位,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管家碰了碰钱钺的胳膊,低着声音小声说话,给钱钺使眼色,把钱钺逗笑了,问道:“问什么?”
管家大姐清了清嗓子,凑近钱钺的耳朵:“就我刚来王家做佣人的那一年,王老爷子的第一个儿子,也就是王文岩他爸被发现摔进自家井里了,老爷子请了个很厉害的道士在宅子里面做法事,指出王文岩他爸的死是亡魂所谓,要让亡魂离开,就要撤掉一个牌位,这个牌位就是王文岩他哥,好像叫什么……”
“王文章?”
“对对对!”管家大姐连忙点头。
“然后呢?”
管家大姐:“然后王老爷子就吓坏了,果然把王文章的牌位撤掉了,还每年都会请道士去墓地里面做法事,说是安抚灵魂。”
钱钺:“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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