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作者:衔香      更新:2026-01-26 12:56      字数:3004
  瑟罗最后退出去关门,门将合未合之际,她瞥见里头两人早已缠在一处。郡主衣衫看似齐整,可那层薄纱之下,分明透出了一只男人手的轮廓,正在用力抓揉。
  瑟罗眼皮一跳,迅速合紧门扇。
  这一闭,便是一个多时辰。里头声响渐起,几乎要溢出门缝,叫她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而且看陛下方才那神情,这局,八成还是她们郡主亲手布的。
  门内,李修白也似有火气,掌心贴着她脊线向上抚,不轻不重地揉:你倒是真狠心,为引出乱臣不惜拿自己做筏子,你就不怕朕假戏真做,真同那吴家娘子有什么首尾?
  萧沉璧汗湿云鬓,面容娇艳: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他手臂一紧,将她更深地压进怀里。
  萧沉璧笑盈盈:假话是,妾一点儿也不担心,陛下是君,纳多少人都是应当的。
  李修白目光幽深:那真话呢?
  萧沉璧一双眼漂亮又妩媚,素白的指尖划过他心口,在旧疤上轻轻一点:真话是,妾心眼比针尖还小。若陛下真碰了旁人,妾便先杀她,再弑君。陛下怕不怕?
  李修白不但不怒,眼底反而翻涌起莫大的愉悦,反复抚摸她光滑侧脸:能得皇后此言,朕心甚悦,何惧之有?
  萧沉璧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心想这人骨子里的疯劲真是一点没变。
  幸好,她也从来不是善茬。
  她含笑勾住他脖颈,如藤缠树一般:如此说来,你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陛下既娶了我,此生便只许有我一人,可不许厌倦。
  李修白低低一笑:求之不得。
  榻边羊肠衣已散落四五只,他伸手探向檀木匣,匣中也已空,于是深吸一口气,想要起身,萧沉璧却抬腿勾住他的腰,去吻他喉结:月事刚净无妨的。
  那妩媚的眼眸仿佛长了钩子似的,李修白喉结滚动,猛地掐住那截软腰向上一提,再度沉溺于温柔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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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帝后离心(x)帝后合谋()[菜狗]但是生理知识还需要好好学习,不能盲目相信安全期[彩虹屁]下章周四更~日常大概只剩一两章,接下来写穿越脑洞,这章也掉落红包
  第74章 掌上珠 遇喜
  放纵太过, 萧沉璧次日醒来时心底又掠过一丝后怕。
  但转念一想,昨夜李修白帮她仔细清理过,应当无碍, 她便将这点隐忧抛诸脑后。
  那夜的风波过后,宫中关于帝后失和的流言不攻自破。
  两人不仅和好如初, 甚至比以往更加蜜里调油, 形影不离。
  说到底,这本就是二人联手做的一场戏, 只为请君入瓮。
  怪只怪剑南节度使太过心急, 稍见帝后离心便急不可待地想将妹妹推上前台, 这才彻底暴露了野心。
  经此一役,剑南要地顺利换上了他们的心腹。
  一番雷厉风行地整顿之下,各方藩镇也暂时收敛了气焰, 朝堂为之肃然。
  当然,帝后之间仍会有争执, 但有了前车之鉴, 朝臣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纷纷疑心这怕不是帝后联手的又一场大戏,不知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于是上书斥责萧沉璧牝鸡司晨的奏章竟奇迹般地少了大半。
  毕竟,保不齐他们前脚刚义愤填膺地递上折子, 后脚帝后二人便并肩坐在一处, 对着那奏折评头品足,嗤笑连连。
  此类谏言少了, 萧沉璧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还以为他们能多坚持些时日,没想到这般快便偃旗息鼓,啧, 真是不堪一击!
  无趣?李修白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腰肢将人带至膝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上她颊边一缕垂落的青丝,长夜漫漫,自有比奏折有趣万分的事。难道那些刻板文章竟比朕更耐看?
  萧沉璧故意讽道:奏折每日都不一样,你每日都一样,自然是奏折好看。明日梁国夫人要进宫,快些安歇。
  李修白按住她的腰:你近来与这位梁国夫人,倒是走得颇近?
  她可是个妙人儿!萧沉璧感慨,高处不胜寒,你我如今的身份能听到的真心话寥寥无几。梁国夫人便是其中一个,与她交谈颇有趣味。怎么,陛下不仅吃赵翼的干醋,如今连女子的醋也要尝一尝了?
  李修白语气平静:胡说。朕何时吃过赵翼的醋?
  还装糊涂?三日前赵翼是不是递了折子请求入京述职,被你驳回了。
  回纥近来蠢蠢欲动,边关离不开他,此时入京并非良机。
  你总有道理。
  萧沉璧轻哼,李修白捏住她的下颌:别光说朕。梁国夫人那笔账,朕还未同你清算。当初你同她说朕不行,这流言至今未散,甚至还传到了岭南,今日竟还有此地来的折子特意给朕进献壮阳之物。朕这名声,你该如何赔偿?
  他说着,果真从那堆积如山的奏疏中抽出一份。
  萧沉璧展开一看,龙骨、鹿茸、肉苁蓉林林总总,倒是齐全。
  她扑哧笑出声:都已是陈年旧事了,陛下还耿耿于怀?何况,梁国夫人曾说,男子过了二十五,便如同五十五。陛下今年恰逢二十五,依妾看,便不必澄清了吧?
  李修白眸色一暗:是么?那朕今晚便让皇后好好看看,朕究竟是二十五,还是五十五。
  话音未落,他将她打横抱起,不容分说走向寝榻。
  萧沉璧本只是玩笑,没料到他如此较真。
  这一夜,她被翻来覆去地逼问,究竟像二十五还是五十五。
  起初她还嘴硬,后来被折腾得溃不成军,只得连连讨饶,改了口风。
  李修白犹嫌不够,攥着她的腰,非要她承诺明日便在梁国夫人面前澄清谣言。
  萧沉璧筋疲力尽,只求速速了事,胡乱应下,这才得以安睡。
  翌日醒来,司寝宫女伺候她更衣时眼神躲闪,萧沉璧心下怪异,对镜梳妆时才发现雪白颈侧竟泛着数个红痕。
  她忙抬手遮掩,恼恨地瞪向罪魁祸首。李修白只慵懒一笑,显然是故意为之。
  她无奈,只得取了香粉,厚厚敷压。
  梁国夫人何等眼尖,一眼便瞥见端倪,挤眉弄眼地调侃:哟,这皇宫内苑竟也有如此猖獗的蚊虫?伺候的宫人未免太不尽心,该罚!
  萧沉璧端起茶抿了一口,想起昨夜被迫的承诺,只得硬着头皮,含蓄地将那银样镴枪头的谣言澄清了一番,顺带将李修白狠狠夸耀一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夸大其词。
  梁国夫人听得目瞪口呆,随后,果然不负所望地将陛下龙精虎猛的传言散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这传言经过几番添油加醋,愈发离谱,竟变成了天赋异禀,一夜七次。
  不过两日,朝会之时,百官在朝拜帝王之时目光总若有似无地向下飘移。
  宫宴之上,命妇女眷们的视线也常在他腰腹间逡巡。
  李修白隐隐觉出异样,直至从流风口中听到那荒诞传闻,才明白缘由,顿时面色一沉。
  萧沉璧在一旁花枝乱颤:不是陛下非要正名?如今可是声名远播,陛下还有何不满?
  李修白想起那些探究的目光,似笑非笑,扣住她的手腕拉至身前:朕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就范。不过,皇后既然不满足,朕岂能不加倍勤勉?
  是夜,李修白身体力行,坐实流言。
  两人较着劲,胡天胡地闹到后半夜,休息时,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
  萧沉璧娇喘微微,指尖轻划过他下颌滴落的汗珠,存心挑衅:已是第三回了,陛下可还安好?
  此言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李修白当即翻身再次压下。
  正胡天胡地间,萧沉璧忽觉腹中一阵抽痛,慌忙推他。李修白只当是她又想耍赖,低笑:怕了?
  萧沉璧却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李修白察觉有异,起身查看,竟看见隐隐有一丝血迹被带出来。
  他当即要传太医,萧沉璧自觉丢人,连忙拉住他:别,哪有因这等事惊动太医的?许是月事来了。
  她眼神嗔怪,李修白也不好再声张,亲自抱她去清理。
  然而此次月事却不同以往,腹痛阵阵加剧。
  刚从浴桶出来,萧沉璧便疼得腿软。李修白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此刻再也顾不得颜面,连夜急召太医院院首。
  一番诊脉,院首却面露喜色,当即跪伏贺喜:恭喜陛下,贺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啊,已有一月身孕!
  李修白蓦然一怔,萧沉璧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一月前那个放纵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