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
湛夏 更新:2026-01-26 12:57 字数:3158
鸡尾酒端上来以后,舒蔻毫不犹豫地举起杯子含了一大口,蜜桃味混着白兰地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烧起一团火。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
没想到酒精是这个味道。
真的好难喝。
第27章
酒精麻痹神经的速度比舒蔻想象中快得多。她只喝了大半杯, 脸颊就灼热地烧了起来,脑袋晕乎乎的,连驻唱歌手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
“淮杉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哥呢?”
舒蔲迷蒙地在心里想:谁啊, 谁在叫她?
她打心眼里已经将自己和姚淮杉挂上钩了,努力撑开眼皮定睛一看,依稀辨认出,这是暑假在街上遇见姚淮杉时, 和姚淮杉同行的那个寸头男生。
可惜她舌头都捋不直了, 连用手撑着额头都嫌费力,晃了晃脑袋的工夫,对方已经在她身旁拨通了电话。
对方说了什么她听不清, 只隐约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了姚淮杉的声音。
她兴奋地凑过去大叫了声“哥哥”, 把寸头男生吓了一跳, 忍不住对着对面的姚淮杉说:“我也搞不清楚情况,总之你快点来吧,定位发你了。”
卫虑的电话打来时,姚淮杉已经睡下了,听见舒蔻在电话里发酒疯, 当即从床上爬起来, 换上衣服出来。
他到酒吧看见舒蔻醉醺醺地往卫虑身上靠, 卫虑投降般无奈地举起双手躲避着她,心头猛然燃起熊熊烈火,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舒蔻看见他,眨了眨眼,勉强对上焦,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卫虑看见他则如同看见了救星,火速将舒蔻往他怀里一推, 自己溜之大吉,回到了同行人的队伍里。
姚淮杉对卫虑道过谢后,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双眼死死盯着烂醉如泥的舒蔻,下颌线绷得笔直。
“哥哥。”舒蔻娇滴滴地笑起来,伸手去拉他的袖子,“你怎么来了?”
姚淮杉没说话,弯腰将她从卡座里拉起来,动作不轻不重,却透着股压抑的力道。
舒蔻站不起身,整个人栽倒在他怀里,被他揽住腰稳住。
姚淮杉认命般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舒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哥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帮我讨厌的人说话?真的不是我喜欢生气,是他们都欺负我,我要被他们气死了!”
姚淮杉没接话,路过卫虑时礼貌地点了点头,抱着她大步走出酒吧。
夜风吹来,舒蔻没清醒多少就被姚淮杉塞进了车里。
姚淮杉俯身替她系安全带时。
舒蔻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两秒,挥着拳头问:“哥哥,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教训他。”
姚淮杉抬眼看她,眼底是克制到极致的情绪:“你说呢?”
“是我吗?”舒蔻心知肚明地指指自己,随后委屈地瘪嘴,“可是我也很难过啊。”
“难过就能到处乱跑,难过就能深夜出来买醉,难过就能不顾门禁夜不归宿?跟你讲了那么多都是白费口舌,一个不高兴就不管不顾。你明天就要参加开学典礼,今天晚上喝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姚淮杉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浓。
舒蔻不禁胆怯地噤声。
姚淮杉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神不免心疼,顿时别过脸,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
舒蔻醒来时,头痛欲裂,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注意到陌生的环境愣了两秒,猛地坐起身,扭头朝旁边一看,只见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几本it行业的专业书籍,知道自己在姚淮杉这里,顿时放下了心。
她昨晚喝多以后,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门被推开,姚淮杉端着一碗自己熬制的醒酒汤走进来。
他换了身居家服,黑色t恤配灰色长裤,眼底有一圈淡淡的乌青,显然被她折腾的一夜没睡好。
舒蔻愧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哥哥。”
“喝了吧。”姚淮杉把碗递给她,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舒蔻接过碗,烫手的温度让她更清醒了些。
她小口喝着,用余光偷瞄姚淮杉的脸色。
他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令她更心虚了一点。
“哥哥,昨晚?”她试探性地开口。
“昨晚你吐我一身,给你喂蜂蜜水你直接把碗打翻了,我扶你去洗手间你非要自己走结果摔了一跤。”姚淮杉面无表情地还原当时的场景。
舒蔻的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感,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忙双手合十道:“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喝糊涂了。”
说到醉。
姚淮杉严肃地说:“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就敢一个人进酒吧喝得不省人事,你真是长本事了。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才把你的胆子惯这么大,现在什么都敢做了。”
舒蔻的心顿时跳到嗓子眼,忙不迭认错:“这次是我没掌握好分寸,下次不会了,我向你保证,哥哥。”
姚淮杉沉声问:“你这次是只有醉酒的问题吗?我不给你指出来,你就不打算自己认?”
舒蔻知道不止,但不敢说出来,低下头,默不作声。
姚淮杉见惯了她老实一阵又故态复萌,知道一次性是教不好的,压着怒意说:“现在准备一下,去参加开学典礼,典礼结束后再跟我回来。”
舒蔻心里咯噔一下,用不着他明说也已经想到了跟他回来以后的下场,手心泛起一阵奇异的痒,一直蔓延到全身。
—
开学典礼在学校大礼堂举行。
舒蔻宿醉成那副样子,定然没法准时到场,但有姚淮杉送,她到得比想象中早,几乎是踩着点到,进礼堂后便看见吴梦恬她们已经坐在了指定区域。
吴梦恬看见她,眼神扫过来又移开。
林微雨朝她招手。
周诗涵万年不变地低头玩手机,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宝贝玩意儿。
舒蔻没过去,直接找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实在是不想和吴梦恬待在一起,连和她呼吸同一个场馆的空气都犯恶心。
典礼进行得中规中矩,校长讲话,优秀新生代表发言,舒蔻全程心不在焉。
她百无聊赖地给姚淮杉发消息:“哥哥,典礼好无聊,能不能陪我聊会天。”
她本以为姚淮杉的态度会因为她撒娇松动,没想到他无情地回:“认真听。”
“听不进去怎么办?”
“那就想想怎么跟我解释昨晚的事,想想为什么跟你讲了那么多道理还要一错再错。想不清楚,就重罚,罚到我认为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这下舒蔲再也不嫌委屈,也没了冲天的怒气,满心想着自己被情绪牵着鼻子走真的不太高明。
如今板子即将落到自己身上,瞬间清醒了,开始不知所措。
典礼结束后,人群依次退场。
舒蔻顺着人流往外走,刚出礼堂就看见姚淮杉在前方空旷的地带等着她。
她攥紧了拳头,磨蹭着走到他身边,低声叫:“哥哥。”
姚淮杉没说话,一言不发地领着她走出校园,开车回家。
他住得离学校不远,车子很快驶进地下车库。
舒蔻跟着姚淮杉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让她莫名紧张。
“哥哥。”她试图打破沉默。
“说。”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你知道错了,但是挨罚前和挨罚时的认错都不算数,只有挨过罚后的认错才足够深刻。”姚淮杉盯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她,面不改色。
舒蔻心如死灰,哭丧着脸,眼泪就要掉下来。
随着电梯门打开,姚淮杉说道:“现在就哭了,一会儿可怎么办?想也知道今天轻不了。”
舒蔲哭得更大声了。
姚淮杉无动于衷,开门后把门敞开,一副随她跟不跟进来的样子。
舒蔻胆战心惊,还是小心翼翼地进了屋。
入秋天气转凉,姚淮杉今天穿的是衬衫,进门以后就把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精壮的小臂。
舒蔲吓得连连后退。
姚淮杉一把拽过她,将她押到沙发上跪着,整个身子背着自己,臀腿直成一条线。
“我们来看一看你昨天都做了什么,免得说我冤枉了你。”他语气平静地一条条清算,“和室友起冲突后不是想办法解决,而是赌气离开宿舍。劝了你那么久,让你先回宿舍,你却不顾自己的安危,一个人深夜在外游荡,还进了酒吧喝到烂醉,险些耽误自己出席开学典礼。真是脾气一上头,什么都顾不上了。”
舒蔻心服口服,将头埋低。
“舒蔲,你今年十八岁,可以说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本应事事都有自己的考量,结果做事还是这么鲁莽冲动,不计后果。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做不到冷静分析、理性沟通,只会处处碰壁。现在给我好好受着,我不会再用揍小孩的力道揍你,这次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听懂了吗?”